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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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召喚——華夏神話——龍鳳呈祥!”
趙曉的聲音在金光中炸響。
太空城上空,金光凝聚成了兩個巨大的身影。
天空的左側,是一條五爪金龍,它騰空而起,鱗片是金色的,每一片都閃耀着太陽般的光芒,龍須飄動間帶起雷霆萬鈞之勢。
金龍的雙眼如同兩輪烈日,俯視着那些從黑色漩渦中湧出的怪物,威嚴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審判。
天空的右側,是一只火鳳凰,它振翅高飛,尾羽燃燒着赤金色的火焰,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流動的岩漿,翅膀扇動間灑下漫天火雨。
火鳳凰的鳴叫穿透了太空城的穹頂,那是勝利的號角,是新生的宣告。
“龍!鳳!”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倆個是什麽東西,但看到它們的時候,大家心中都默默知道了它們的名字——龍、鳳。
“這不是聯邦已知的任何神話體系!這是哪個文明的?”
“不管是什麽,好強大的力量!我隔着這麽遠都能感受到那種威壓!”
趙曉站在金光中心,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龍鳳之間的聯系——不是召喚者與被召喚者的關系,仿佛是血脈相連的一體。
龍的力量是剛猛的、正面的、碾壓的。
鳳的力量則是靈動的、淨化的、重生的。
兩者相輔相成,構成了她的完整的華夏神話核心。
龍首先動了。
它張開巨口,一聲龍吟震動了整座太空城。
聲波帶着金色的漣漪擴散開來,那些沖向人群的怪物被聲波擊中,身體開始崩解,不是被炸碎,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淨化了一樣,化為光點消散。
黑色漩渦邊緣的暗紅色裂縫在龍吟聲中開始收縮,仿佛連詭異能量都在畏懼這條金色的東方巨龍。
鳳緊随其後。
火鳳凰沖向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翅膀上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能夠焚燒一切污穢的南明離火。
火焰觸碰到漩渦邊緣的暗影時,發出嗤嗤的響聲,像是冷水澆在滾油上。
那些暗影在火焰中扭曲、掙紮、最終化為灰燼。
漩渦開始縮小,不是被關閉,就眼睛直觀看下來,漩渦像是被淨化了。
“不,這不可能。”
陸沉舟站在地面上,仰頭看着空中的龍鳳,一向冷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見過聯邦最強大的神話召喚者——那些能夠召喚北歐雷神托爾、希臘天神宙斯的存在。
他們的召喚物強大,但從未有過如此震撼的出場。
而眼前這個剛從三級文明來的女孩,她召喚出的東西,竟然讓A級詭異副本的入口開始收縮!
甚至是消散!
龍鳳配合得天衣無縫。
龍負責正面攻擊,鳳負責範圍淨化。
那些普通的怪物根本擋不住龍的一擊,而鳳的火焰更是直接燒向副本入口的核心。
十五分鐘,僅僅十五分鐘,那個原本預計需要至少一個神話召喚小隊才能處理的A級詭異副本,入口被壓縮到了原來的十分之一大小。
但是趙曉感覺到了極限。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冷汗浸透了潛水服,體內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一樣。
而龍鳳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金光也在逐漸暗淡。
“不行,還差一點。”趙曉咬緊牙關,拼命催動玉佩,想要維持住龍鳳的存在。
但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剛剛覺醒的力量不足以支撐如此高強度的戰鬥。
就在龍鳳即将消散的瞬間,趙曉手腕上的信息終端忽然亮起,一個聲音直接傳入她的意識中。
“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華夏神話體系,力量不足。建議進行緊急共鳴——尋找附近擁有相同基因序列的個體,進行血脈共振。”
相同基因序列?
在這個星際時代,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像自己一樣擁有華夏血脈嗎?
趙曉的意識在信息終端的幫助下,像神識一樣掃過太空城。
她感覺到了——幾十個、上百個、上千個微弱的共鳴信號,散布在太空城的各個角落。
這些信號很微弱,遠不如她的強烈,但數量衆多。
這是流落在星際各處的華夏後裔,雖然經過數千年的遷徙和繁衍,他們的血脈已經稀薄,但那份來自遠古的力量依然沉睡在基因深處。
“華夏後裔們,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趙曉沒有大喊,她的聲音通過龍鳳的力量傳遞到了太空城的每一個角落,傳遞到了每一個擁有華夏血脈的人腦中。
在太空城的一個避難所裏,一個華裔老人正抱着他的小孫女瑟瑟發抖。
當趙曉的聲音傳來時,老人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發熱,他顫抖着從衣領裏掏出一枚祖傳的玉佩——那玉佩很小,只有指甲蓋大,上面刻着模糊的雲紋。
玉佩此刻正在發光,微弱但堅定。
“爺爺,那是什麽?”小女孩指着窗外空中的金色龍鳳,眼睛瞪得圓圓的。
老人老淚縱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覺得胸腔裏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
那是他的曾曾曾祖父從地球帶出來的記憶,是跨越了數千年星際旅程的根。
“那是我們的祖宗啊。”老人哽咽着說。
避難所裏,所有擁有華夏血統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召喚。
他們不全是純血的華夏後裔,有的是混血,有的已經好幾代沒有和華夏文化産生過聯系,但那份沉睡在基因深處的力量不會說謊。
無數微弱的能量從太空城的各個角落升起,像螢火蟲一樣飛向趙曉。
每一份能量都很小,但當它們彙聚在一起時,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洪流。
趙曉的身體被這股能量洪流托起,懸浮在半空中。
龍鳳的身影重新變得凝實,而且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威嚴。
龍身上的金光中開始浮現出更多的細節——不是簡單的龍形,而是龍的全身被無數古老的符文環繞,那些符文趙曉認得,是甲骨文、金文、小篆,是華夏文字演變的每一個階段。
鳳身上的火焰也不再是單純的赤金色,而是呈現出五彩斑斓的顏色,每一根羽毛都代表着一種華夏文明的美德——仁、義、禮、智、信。
“還不夠。”趙曉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但她的意識告訴她,單純的力量堆砌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詭異副本的本質是什麽?
為什麽它會侵蝕一切?
為什麽神話召喚能夠淨化它?
在龍鳳力量的加持下,趙曉的意識突破了空間的限制,去觸碰到了黑色漩渦的核心。
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漩渦內部不是虛無,而是一個“記憶”。
準确地說,是一個被撕裂的、破碎的、充滿痛苦和憤怒的集體記憶。
那是一個文明的末路——一個曾經輝煌的星際文明,因為某種原因走向了毀滅,它們的毀滅不是瞬間完成的,而是在漫長的痛苦中慢慢消亡。
這種痛苦和絕望太強烈了,以至于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凝結成了這些詭異副本。
副本中湧出的怪物,是那個毀滅文明的怨念具象化。
副本對物質和能量的侵蝕,也是那個文明對“存在”本身的嫉妒和憎恨。
它們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它們要讓一切都變得不存在。
而神話召喚的本質,恰恰相反。
神話是“存在”的極致表現——一個文明最核心的價值觀、最輝煌的想象、最堅韌的精神,凝聚成神和英雄的形象,代代相傳,永不斷絕。
當一個神話召喚者召喚出神話存在時,他其實是在喚醒文明最原初的生命力,用“存在”去對抗“不存在”,用“創造”去消解“毀滅”。
這也就是為什麽神話召喚能夠淨化詭異副本。
不是因為力量大小,而是因為屬性相克。
所以不僅是她的神話召喚可以淨化,其它人的也可以,只是沒有她的力量快速,所以感覺上不是淨化,是關閉副本。
趙曉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她的策略改變了。
她不再試圖用龍鳳的力量去摧毀黑色漩渦,而是讓龍和鳳圍繞着漩渦緩緩旋轉,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環。
龍吟和鳳鳴交織在一起,不再是戰鬥的怒吼,而是變成了某種古老的旋律——那旋律像極了地球上古琴和編鐘的聲音,悠遠、莊嚴、充滿希望。
那不是攻擊,而是安魂。
她是在為那個已經毀滅的文明演奏安魂曲,是在用華夏文明五千年未曾斷絕的生命力,去撫慰那個已經消亡的文明的怨念。
這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以生克死,以存化亡。
黑色漩渦開始劇烈顫抖。
漩渦中湧出的怪物不再張牙舞爪地攻擊,而是停在原地,發出令人心碎的哀鳴。
它們的身體開始變化,不再是腐爛扭曲的怪物,而是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為光點消散。
但那不是被消滅的消散,而是被淨化的消散,就像是痛苦終于得到了安撫,怨念終于得到了釋放。
漩渦本身也在變化。
邊緣的暗影開始褪去,黑色逐漸變淺,從墨黑到灰黑,從灰黑到灰白,最後變成了透明。
當最後一絲黑色消失時,漩渦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輝煌的星際文明,無數美麗的星球,幸福生活的居民,以及它們最終安詳告別這個宇宙的時刻。
那不是毀滅,而是新生。
白光消散了,黑色漩渦徹底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座太空城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趙曉從空中緩緩落下,龍鳳的身影在她身後漸漸淡去,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力量耗盡,而是因為它們完成了使命。
她能感覺到,龍和鳳并沒有真正離開,它們融入了她的血脈,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陸沉舟穿過歡呼的人群,大步走到趙曉面前。
他的制服在戰鬥中破損了,臉上還有幾道傷痕,但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盯着趙曉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邊防站士兵目瞪口呆的事——他向趙曉敬了一個标準的聯邦軍禮。
“趙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需要你。”
這四個字太有歧義了,以至于旁邊的士兵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陸沉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措辭有問題,耳根微微泛紅,但表情依然嚴肅。
“我是說,聯邦需要你。”他糾正道。
“你的神話召喚能力極其特殊,華夏神話體系在聯邦數據庫中沒有任何記錄,這意味着它可能是未知的神話體系,也可能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神話。無論是哪種情況,你都是聯邦對抗詭異副本的重要力量。”
趙曉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她太累了,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但她的大腦依然在高速運轉,考古學專業培養出的分析能力正在幫她梳理所有信息。
“我需要學習。”她說。
“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對神話召喚的原理也只知道個大概。如果我真的要幫聯邦做事,我需要系統的學習和訓練。”
陸沉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去星際華夏學院。”
不是疑問,是陳述。
趙曉點點頭。在剛才信息終端灌輸的基礎知識中,她了解到了星際華夏學院——聯邦排名前十的頂尖學府,以神話召喚專業聞名。
更重要的是,學院保存着大量從地球帶出的古代文物和文獻,其中很多在地球上已經失傳了。
對于一個考古專業出身的人來說,那裏就是天堂。
“星際華夏學院的入學考核在一個月後。”
陸沉舟說,“以你的能力,通過考核不是問題。但你要知道,學院裏派系複雜,你的華夏神話體系會被很多人觊觎,也會被很多人忌憚。你确定要去?”
趙曉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種陸沉舟從未見過的堅定。
那不是天真的自信,而是經歷過生死考驗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她說,“越是別人覺得我做不到的事,我越要做。越是被觊觎和被忌憚的東西,我越要把它堂堂正正地擺出來。”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龍鳳玉佩,玉佩上的光芒已經收斂,但那種溫熱的觸感還在,像是活的一樣。
“再說了,我的專業是考古學。如果連自己文明的根都搞不清楚,我這個考古隊員也太失職了。”
遠處,太空城的穹頂上,第一縷人造晨光正在亮起。
那是太空城模拟地球日出的系統,提醒居民新的一天開始了。
對趙曉來說,這不僅是新的一天,更是全新的開始——從南海海底到星際太空,從考古隊員到神話召喚者,從現代地球到星際聯邦。
一切才剛剛開始。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太空城最高處的觀測臺上,一個身着黑袍的身影正透過單面鏡注視着她。
那人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龍鳳呈祥。”黑袍人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五千年了,終于等到了。”
他轉身消失在陰影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蕩蕩的觀測臺上回響。
“傳令下去,所有計劃加快進度。天命之女已經降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趙曉在第七星域邊防站的臨時休息室裏睡了整整十六個小時。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沒有星際聯邦,沒有詭異副本,只有她站在“南海一號”的考古船上,海風溫柔地吹着,老陳遞給她一杯熱咖啡,說“丫頭,辛苦了”。
她想抓住那杯咖啡,手指卻穿過了杯壁,老陳的身影像水中的倒影一樣碎成了漣漪。
她在夢裏哭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大片,但眼淚已經乾了。
趙曉坐在床邊,盯着對面銀白色的金屬牆壁發了很久的呆。
信息終端在她手腕上安靜地閃爍着,顯示着聯邦标準時間——她已經睡了十六小時零二十三分。
門鈴響了。
“請進。”趙曉的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穿着聯邦的制服,短發齊耳,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食物——不是趙曉想象中的營養劑或者合成食品,而是熱氣騰騰的白粥和幾碟小菜。
“趙小姐,你醒了!”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崇拜,“陸站長讓我給你送早餐,哦不對,現在是聯邦時間下午三點,應該是下午茶了。不過你睡了那麽久,吃清淡點對胃好。我叫蘇小棠,是邊防站的後勤人員,也是……也是華夏後裔。”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趙曉接過托盤,白粥的溫度透過碗壁傳到手心,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鼻子一酸。
她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裏,米香在舌尖化開,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在這個陌生的星際世界裏,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比什麽都珍貴。
“謝謝。”趙曉說,“蘇小棠,你能告訴我更多關于星際華夏學院的事嗎?”
蘇小棠的眼睛更亮了,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像只興奮的小麻雀開始叽叽喳喳。
“星際華夏學院在聯邦首都星——軒轅星上!整個學院占地有這座太空城的三倍大,分為十二個分院,其中最厲害的是神話召喚分院。每年聯邦各地有幾十萬人報考,錄取率不到千分之一。不過趙小姐你這麽厲害,肯定沒問題的!”
千分之一的錄取率。
趙曉在心裏默默記下這個數字。
“神話召喚分院具體學什麽?”
“這個我了解得不多,因為我不是神話召喚者,只是普通的後勤人員。”
蘇小棠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我聽說神話召喚分院的課程很辛苦的,除了要學習神話體系的理論知識,還要進行實戰訓練。每個學生都要綁定一個主修神話體系,然後學習如何召喚和操控神話存在。畢業的時候要通過至少B級詭異副本的實戰考核才能拿到學位。”
綁定一個主修神話體系。
趙曉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玉佩,龍鳳的力量還在,沉睡在她的血脈中,等待下一次喚醒。
但是華夏神話體系遠不止龍和鳳——盤古、女娲、伏羲、神農、黃帝、炎帝、蚩尤、誇父、精衛、嫦娥、後羿、大禹……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完整的神話故事,每一種力量都對應着不同的能力屬性。
她需要的不是綁定華夏神話,而是真正理解它、掌握它、讓它的每一種力量都能在最合适的時機發揮出來。
這就是考古學的意義了。不是簡單地挖掘和保存,而是理解文明的內核,讓沉睡的歷史重新活過來。
“蘇小棠,謝謝你。”趙曉放下粥碗,站起身,“陸沉舟在哪裏?我有事找他。”
陸沉舟在邊防站的地下訓練場裏。
趙曉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和一個訓練機器人對戰。
說是對戰,其實更像是在發洩。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拳頭打在機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金屬外殼在他的攻擊下變形凹陷。
沒有用任何武器,純粹是□□的力量。
趙曉站在訓練場門口看了十幾秒,就這一個照面,她已經能判斷出陸沉舟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類——這應該是聯邦的基因強化技術。
陸沉舟感知到了她的存在,一拳将機器人打飛出去,轉身朝她走來。
汗水順着他的下颌線滑落,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像剛才那番激烈的肉搏戰只是熱身。
“睡了十六個小時,感覺怎麽樣?”
“骨頭都快睡散了。”趙曉實話實說。
“我想跟你聊聊去星際華夏學院的事。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告訴我更多關于神話召喚的信息。蘇小棠說的都是基礎常識,我需要更深入的。”
陸沉舟走到訓練場角落,拿起一瓶水喝了幾口,然後靠牆坐下來。
趙曉在他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兩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很微妙,不遠不近,既像合作關系,又保持着警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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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