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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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女娲補天的場景,她之前只激活了表面一層。

五色石的光芒能遮蔽能量波動,這是“隐”的核心。

她将意識沉入長卷中的女娲畫像,看到那個手托五色石的女神正站在天裂之處,她的身後是燃燒的蒼穹,身前是萬丈深淵,五色石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每一種顏色都有不同的功能——青色的是木,赤色的是火,黃色的是土,白色的是金,黑色的是水。

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能量遮蔽循環。

趙曉試着将女娲的五色石之力引到自己身上,她感覺到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透明的薄膜,不是護盾,而是一種扭曲光線的場域,讓周圍的一切能量探測器都無法準确捕捉到她的位置。

她從床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是深瀾星的午後陽光。

“姜瓷,你能用狌狌感知到我的能量波動嗎?”她問。

姜瓷坐在房間角落裏,狌狌蹲在她膝蓋上,翡翠色的眼睛眨了眨。

“完全感知不到。”姜瓷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驚訝。

“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但狌狌說你的位置在一百米外的那棟樓裏。

女娲的五色石之力制造了一個能量虛像,把真實位置和虛假位置錯開了。”

趙曉松了一口氣。“隐”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在龍淵獄的能量抑制系統中,她的力量會被壓制,但女娲的五色石之力不屬于戰鬥型能力,不會被抑制到完全無法使用。

只要她能維持最基本的五色石遮蔽,安全部的探測設備就找不到她。

“破”符文的訓練比“隐”艱難得多。

黃帝戰蚩尤的場景中,黃帝手持軒轅劍站在涿鹿之野,腳下的土地被鮮血染紅,頭頂的天空被烏雲遮蔽。

軒轅劍不是一把普通的劍,它是華夏神話中“王者之劍”的象征,它的力量不是切割□□,而是裁決正義。

賀蘭辰在解析報告中寫道——黃帝戰蚩尤,軒轅劍出,蚩尤的銅頭鐵額被一劍斬斷。

不是軒轅劍比蚩尤的頭硬,而是軒轅劍代表了“道”的裁決,任何違背道的事物,在軒轅劍面前都會露出破綻。

否定者的能量鎖鏈,就是違背道的事物。

它不是自然的産物,是對生命和秩序的否定,軒轅劍的力量正好克制它。

趙曉閉上眼睛,在意識中握住了軒轅劍的虛影。

劍很重,重得像握着一整座山。

她試着揮動,劍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嗡鳴聲中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她想起了《史記》中的記載——“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黃帝不是天生的戰神,他是在成長中一步步成為領袖的,他打敗蚩尤靠的不僅是武力,更是智慧、仁德和民心。

軒轅劍的力量,就藏在那些看不見的東西裏。

她将意識從長卷中收回,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房間裏的一張鐵椅上。

她試着将龍的力量注入手掌,虛虛一斬,一道金色的弧形光芒從她掌緣飛出,無聲無息地劃過鐵椅。

鐵椅紋絲不動。

但幾秒後,椅背從中間整整齊齊地斷開了,斷口光滑如鏡。

賀蘭辰蹲在地上撿起斷開的椅背,仔細觀察斷口的紋理。

“‘破’符文的力量比我的‘絕地’更加純粹。”

他說,“‘絕地’是切斷能量連接,‘破’是‘裁決’,它判斷一件事物不該存在,然後就讓它不存在。這是更高階的力量,接近于‘道’的層面。”

旅館房間裏安靜下來。

姜瓷和周澤都看着那把被斬斷的鐵椅,表情各異。

趙曉将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深吸一口氣,對姜瓷和賀蘭辰說:“今晚午夜行動。你們兩個在外面接應,周澤負責船只和通訊。我一個人進設備層。”

“一個人?”姜瓷皺眉。

“人數越少,越容易被狌狌的乾擾場覆蓋。三個人和一個人,對能量抑制系統來說區別不大,但對安全部的監控來說,多一個人就多一倍被發現的風險。”

姜瓷想反駁,但看到趙曉眼睛裏的神情,把所有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她見過這種眼神——在墟空間站,在她最絕望的時候,趙曉就是用這種眼神看着她,然後伸出手,把她從深淵裏拉了出來。

這種眼神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相信我。”

午夜,深瀾星的海面上沒有月亮。

雲層壓得很低,海風裹着細密的水汽打在臉上,又冷又潮。

漁船熄滅了所有燈光,在黑暗中無聲地航行。

周澤把船停在距離浮島兩公裏的地方,這個距離不會被浮島上的雷達發現,但用趙曉的龍鳳感知力,恰好能夠覆蓋設備層的大致位置。

趙曉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緊身潛水服,不是普通的潛水服,是賀蘭辰用鍛造之火改造過的。

他在潛水服的表面融入了少量從玉佩中提取的符文碎片,讓這身衣服具有一定的能量遮蔽效果。

不算完美,至少比普通衣服強得多。

玉佩貼着她的胸口,溫熱的觸感給了她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她将頭發緊緊束在腦後,戴上呼吸面罩,檢查了氧氣瓶的壓力。

“通訊器在水下可能沒信號。”

随後,周澤把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塞進她的防水袋裏,“這是我改裝過的信號增強器,能穿透五百米的海水。如果遇到危險,按下這個按鈕,船上的警報就會響。”

趙曉接過金屬盒子,塞進防水袋,拍了拍周澤的肩膀,說了兩個字:“放心。”

她翻過船舷,無聲地滑入海水中。

海水比她想象的要冷。

深瀾星的海洋沒有溫暖的洋流,水下三千米的地方更是接近冰點。

潛水服雖然能隔絕大部分寒冷,但面罩邊緣滲入的海水還是讓她的臉頰凍得發麻。

她調整好呼吸,打開手腕上的水下導航儀,屏幕上的綠色光點顯示着她的位置——浮島正下方,龍淵獄的正下方。

她用最慢的速度下潛。

不是怕水壓,潛水服的符文能承受三千米的壓力。

她怕的是聲音。

水下的聲音傳播速度比空氣中快得多,任何一點響動都可能被龍淵獄的聲吶系統捕捉到。

她的腳蹼劃水的頻率很慢,每一下都像在舞蹈,手臂緊貼身體,盡量減少與海水的接觸面積。

下潛到一千米的時候,她看到了龍淵獄的底部結構。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建築底座,而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框架,像一個倒扣的鳥籠,将整個火山口籠罩在其中。

金屬框架的表面布滿了管道和纜線,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在網的縫隙中,她能看到火山口的內壁——那些古老的玄武岩在深海的壓力下被擠壓成了玻璃狀的質地,反射着從龍淵獄透出的微弱燈光。

兩千五百米。

這裏已經接近氧氣瓶的工作極限。

賀蘭辰在出發前給她的氧氣瓶做過改造,将氧氣壓縮到了普通瓶子的三倍密度,但工作深度依然不能超過三千米。

她必須在三百米的垂直距離內找到設備層的入口。

導航儀上的綠色光點閃爍了一下,提示她已經到達目标區域。

趙曉擡起頭,透過潛水鏡向上看——頭頂是龍淵獄龐大無比的底部結構,金屬框架的某些區域有維修用的通道口,平時供潛水維修工人進出。

其中一個通道口,根據海眼中那個聲音的描述,就是通往設備層的入口。

通道口不大,直徑大約一米,被一個圓形的金屬蓋板封住。

蓋板上有四個螺栓,螺栓的螺紋已經被海水腐蝕得差不多了。

趙曉從腰間的工具包中取出一把扳手,卡住螺栓,用盡全身力氣擰動。

螺栓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嘎吱聲,她立刻停下了手,屏住呼吸,豎耳傾聽周圍的水聲。

沒有警報,沒有腳步聲,只有海水在金屬框架間流動的低頻嗡鳴。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四個螺栓全部卸下,金屬蓋板被她輕輕推開。

通道口後面是一條垂直向上的管道,管道內壁布滿了管線和纜線。

她抓住管道內壁的梯子,一階一階向上爬。

每爬一階,海水的壓力就小一分,溫度也高一分。

管道內部沒有照明,只有她頭燈的一小束光。

管道壁上的管線和纜線越來越多,越來越粗,像是走進了某只巨獸的血管內部。

爬了大約五十米,頭頂出現了光。

不是太陽光,是人工照明的白色燈光。

管道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圓形的檢修井,井口被一塊鐵栅欄蓋住。

透過栅欄的縫隙,她能看到上面是一個寬敞的空間——水泥地面,白色牆壁,頭頂是密集的管道和通風管,空氣中彌漫着機油和清潔劑的氣味。

C區設備層。

龍淵獄最深處的後勤區域,負責整個監獄的水電和通風系統,平時幾乎沒有人員出入,只有每周一次的例行巡檢。

今天是周四,巡檢已經結束,下一次巡檢在五天之後。

趙曉輕輕推開鐵栅欄,無聲地爬出了檢修井。

設備層比她想象的要大,面積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高度只有三米左右,頭頂的管道像蛇一樣蜿蜒交錯。

主通道兩側排列着各種設備——巨大的水泵、空氣循環機組、電力控制櫃。

她的頭燈在這些設備上投下快速移動的光影,影子忽長忽短。

她蹲下身,從防水袋中取出狌狌的小雕像,握在手心。

“感知一下周圍的生命體征。”她低聲說。

狌狌的小雕像微微發燙,一股微弱的青色光芒從雕像中滲出,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圈直徑約二十米的感知場。

在她的意識中,周圍的生命體征清晰地浮現出來——上方三層是C區的監區,有二十幾個囚犯和十幾個獄警,都在沉睡。

更上方是B區和A區,人數更多,但距離太遠,不是威脅。

她的正前方,一百二十米處,有一個強大的生命體征在緩慢移動。

不是巡邏的獄警,獄警的移動速度更快、更有規律。

那個移動是猶豫的、試探性的,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雲鲲。

趙曉站起來,向那個方向走去。

設備層的通道很長,兩側的設備在她經過時投下巨大的陰影。

她盡量将腳步放輕,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面的接縫處,減少腳步聲。

女娲的五色石之力在她體表維持着一層薄薄的遮蔽場,将她的能量波動壓制到了最低。

前方的通道盡頭有一道鐵門,門上寫着“C區檢修通道——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

鐵門的旁邊是一個電子鎖面板,需要權限卡才能打開。

她沒有權限卡,但她有“破”符文。

她将手指按在鎖面板上,軒轅劍的金色光芒從指尖滲出,滲入鎖的內部電路。

面板上的紅燈閃爍了兩下,變成了綠燈。

門鎖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她推開門,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另一道鐵門。

這道鐵門沒有電子鎖,而是一個老式的機械轉輪。

轉輪的直徑有半米,表面布滿了鏽跡——這是龍淵獄建造時的老物件,後來被電子鎖系統取代了,但因為拆除成本太高,就留了下來。

轉輪的後面,是雲鲲?

趙曉握住轉輪,用力轉動。

轉輪很重,每轉動一格都會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一圈,兩圈,三圈。

鐵門被她拉開了一條縫,一股潮濕的、帶着鹹味的風從門縫中吹出來。

不是監獄裏空調系統的乾燥冷風,而是來自大海深處的那種潮濕的、原始的空氣。

鐵門後面是一個圓形的豎井。

豎井的直徑大約三米,高度看不到頂,也看不到底。

豎井的內壁不是混凝土,而是天然的玄武岩,岩石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礦脈。

一條維修用的鐵梯沿着豎井內壁盤旋而下,消失在黑暗中。

下方,她能聽到海水拍打岩石的聲音,很深,很遠,像是一個遙遠的世界在呼喚她。

“雲鲲。”趙曉壓低聲音,朝豎井下方喊了一聲。

回聲在豎井中回蕩,一圈一圈地向下傳播,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等了片刻,下方傳來了一聲回應。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低沉的低頻震動,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深海中發出的鳴叫。

她的骨頭在共振,玉佩在發燙,心髒在胸腔中猛烈跳動。

四海龍王。

雲鲲在用四海龍王的力量回應她。

他離她不遠,就在豎井下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那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平臺,被火山口的岩壁半包圍着,平臺的邊緣就是深不見底的火山口內部——墨色的海水在黑暗中安靜地湧動,像一只沉睡的巨獸在緩緩呼吸。

趙曉抓住鐵梯,開始向下攀爬。

鐵梯的鏽蝕比設備層那些管道更嚴重,有些橫杆已經鏽得快要斷裂,踩上去會發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

她盡量将體重分散到雙手,減少對腳下橫杆的壓力。

豎井中的溫度随着深度的增加而升高——不是來自地熱,而是來自龍淵獄的能量抑制系統。

那系統在壓制神話召喚者的力量時會産生大量的廢熱,這些熱量通過豎井的通風系統排出去,讓整條豎井像一個巨大的烤箱。

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滴在鐵梯的橫杆上,瞬間蒸發。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她看到了平臺。

平臺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地面鋪着粗糙的石板,角落裏堆放着一些廢棄的維修工具。

平臺的邊緣沒有護欄,邊緣之外就是火山口的深淵,黑暗中的海水在緩慢地翻湧。

平臺的正中央,雲鲲站在那裏。

他比她想象的要高,至少一米九,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深藍色的紋路在這一刻比之前在穹頂空間看到的更加明亮。

長發散落在肩膀和後背上,有幾縷垂在額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但遮不住那雙深藍色瞳孔中翻湧的波濤。

他穿着囚服——白色的短袖和長褲,材質是聯邦标準囚服的低強度纖維,經過三年的磨損已經有些破舊。

他的手腕上戴着暗紅色的能量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着平臺中央的一根石柱。

鎖鏈的長度只有三米,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但在他看來,這三米的半徑內有一個完整的天地。

“你是趙曉。”雲鲲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海面下湧動的暗流。

“我在夢裏見過你。你來早了。”

夢見過她——那是狌狌編織的夢境。

“三天後的午夜”是她傳給雲鲲的信息。今天就是三天後的午夜,她沒有來早。但她很快明白了雲鲲的意思。他在說——“你對這裏還不夠熟悉,你不應該冒險進來。”

趙曉從鐵梯上跳下平臺,雙腳落在石板上。

“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來。”

雲鲲盯着她看了幾秒,眼神中有審視,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伸出了自己的雙手,露出手腕上那條暗紅色的能量鎖鏈。

“這是用否定者能量凝結的鎖鏈,聯邦叫它‘神枷’。它能壓制任何神話召喚者的力量,不是通過封印,而是通過注入否定意志——讓你懷疑自己的力量,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自己配不配使用神話召喚。三年了,我每天都在和它對抗。它沒有贏,我也沒贏。我們打了個平手。”

趙曉看着那條鎖鏈,暗紅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跳動。

她想起了賀蘭辰的“絕地”能切斷能量連接,而她的“破”符文更加高端,不是切斷,是“裁決”——判斷這鎖鏈不該存在,然後讓它不存在。

但能否成功不好說,因為她的“破”只在鐵椅上練過,從來沒有在真正的否定者能量上測試過。

“你的鎖鏈,是只束縛了你的身體,還是也束縛了你的意識?”

“都束縛了。”雲鲲說。

“但我可以暫時壓制它對意識的侵蝕,大約十秒。十秒之後,如果鎖鏈還在,它會把我的意識重新拉回深淵。”

十秒。

和賀蘭辰報告中的時間一模一樣。

“破”符文能切斷鎖鏈的能量供應十秒。

十秒之內,雲鲲必須掙脫鎖鏈的物理束縛,釋放四海龍王的力量,在鎖鏈恢複之前逃離這個平臺。

“十秒夠了。”趙曉伸出手,握住了那條暗紅色的鎖鏈。

軒轅劍的金色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沿着鎖鏈的表面迅速蔓延。

光芒像一把無形的刀,切割着鎖鏈的能量結構。

鎖鏈發出了尖銳的嗡鳴聲,暗紅色的光芒開始瘋狂閃爍,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雲鲲閉上眼睛,雙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像鐵塊一樣隆起。

那些深藍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下急速流動,像是一條條被壓在水底的龍在拼命向上游。

三秒。鎖鏈的能量層出現了裂紋。

五秒。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到整條鎖鏈。

七秒。鎖鏈表面的暗紅色光芒驟然黯淡。

十秒。

雲鲲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的波濤化為了滔天巨浪。

他的身體爆發出一股趙曉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力量。

不是火熱的,不是冰冷的,而是濕潤的、磅礴的、像整片海洋從沉睡中醒來——四海龍王。

東海龍王敖廣的虛影從他身後浮現,青色的龍身長達百米,鱗片上流動着海水的光澤,頭上的龍角像兩棵巨大的珊瑚。

敖廣的出現比趙曉的龍鳳更加安靜,沒有震耳欲聾的龍吟,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填滿了整個豎井。

鎖鏈的物理結構在龍王的氣息中開始崩解。

暗紅色的碎片從雲鲲手腕上脫落,在空中化為灰燼。

雲鲲擡起雙手,看着空蕩蕩的手腕,三年來第一次沒有枷鎖。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海水的鹹味。

“走。”雲鲲向趙曉伸出手。

趙曉抓住他的手,雲鲲的力量順着她的手臂湧入身體,不是攻擊性的,而是補給性的——四海龍王掌控天下水域,他的力量可以幫助任何在水環境中戰鬥的召喚者恢複能量。

她感覺到體內消耗的龍鳳能量在迅速回升,玉佩在胸前發燙,像是在回應雲鲲的力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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