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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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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從陸時宴家裏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謝逢時站在樓下,直到夜風吹來把他外套下擺掀起一角,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秋天真的要過完了。

白天的陽光還可以騙騙人,一到晚上溫度就斷崖式地往下掉,再過一陣子怕是要入冬了。

謝逢時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

比預計的晚了快半個小時,主要是陸時宴拉着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從謝逢時和卡伊倫的事情聊到下周的安全,緊接着又說他哥最近說了什麽讓人血壓升高的發言。

謝逢時一邊聽他吐槽一邊收拾廚房,最後還是被陸時宴推出門的。

“你趕緊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他說的是他來接我,又不是我現在就要過去。”

“那也不能讓人家等啊,你快去快去。”

謝逢時被推出門的時候還在笑,現在站在風裏,他給卡伊倫發了消息,沒想到對方秒回。

“往前走,我在路口。”

謝逢時擡頭往路口看,果然看到一輛車停在最亮的路燈下,沒開車燈,安安靜靜地融在夜色裏。

謝逢時小跑着過去,跑到一半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着急,想放慢腳步吧,發現自己的腳不聽使喚,等他跑到車邊的時候,鼻尖都被風吹紅了。

卡伊倫降下車窗:“跑什麽?”

謝逢時彎腰湊近:“怕你等急了。”

“如果等急了我就進去找你了。”

車門從裏面被推開,暖黃的內飾燈亮起來,座椅加熱已經開了有一會兒了,像一個小小的暖房,和外面的冷風是兩個世界。

“上車。”

謝逢時彎腰鑽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風聲,車裏的暖氣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謝逢時舒服得眯了眯眼。

卡伊倫伸手指尖停在了謝逢時的臉上:“好涼。”

謝逢時沒能躲開,他的半邊臉頰都被掌心覆住,溫度從接觸的皮膚一點點滲進去,把寒意一點點逼退。

謝逢時半邊臉被捂着,說話都有點不清楚:“你的手好暖和。”

卡伊倫沒接話,他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雙手捧着謝逢時的臉,掌心貼着被風吹得冰涼的皮膚。謝逢時的臉本來就不大,被卡伊倫這麽一捧基本上全都被包住了,只露出鼻尖和微微翹起的嘴唇。

謝逢時被捧得不好意思,但他不僅沒躲,還把臉往卡伊倫的掌心蹭了蹭,被摸得舒服了,他下巴擱在對方手掌上:“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

謝逢時從卡伊倫的掌心裏露出一只眼睛:“騙人。”

卡伊倫沒否認,謝逢時的臉頰在他掌心裏慢慢回溫,又因為車裏的暖氣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開始發燙,卡伊倫感覺得到掌心下的皮膚溫度在升高,從裏到外都透着暖意。

“你鼻尖還是涼的。”

卡伊倫說着,指尖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往下,落在了謝逢時的鼻尖上,輕輕揉了揉。

謝逢時的鼻子被揉得有點癢,他想打噴嚏沒打出來,最後吸了吸鼻子,鼻尖在卡伊倫指腹蹭了兩下。

卡伊倫眸色暗了暗,車裏光線把謝逢時的輪廓勾得柔和又朦胧,被暖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臉頰,被風吹的亂七八糟但此刻已經慢慢服帖下來的碎發,還有半阖的黑眸。

謝逢時的嘴唇比臉頰都軟,指腹按下去會微微凹陷,被觸碰後又會回彈,又軟又韌。

“卡伊倫。”謝逢時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

“你是在給我暖臉,還是在占我便宜。”

卡伊倫回答問題的時候表情無辜極了:“都有。”

謝逢時的笑聲悶在了卡伊倫的掌心裏,嘴唇一張一合,時不時還會蹭到卡伊倫的拇指。

卡伊倫傾身向前,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謝逢時被卡伊倫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擡眼就是卡伊倫逼近的臉龐。

卡伊倫整個人都是暖和的,屬于年輕男性蓬勃的生命力。溫度透過面料傳來,從臉頰一路暖到心口。

謝逢時的睫毛顫了顫,卡伊倫發出輕輕的嘆息,像滿足又像忍耐,他的手從謝逢時的臉上滑下來,落到後頸,指節插入發間輕輕扣住,另手攬住了謝逢時的腰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車裏的暖氣烘得人昏昏欲睡,但謝逢時一點都不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他不确定卡伊倫能不能聽到,但以兩人現在這個緊密相貼的姿勢,很難聽不到。

“你心跳好快。”

卡伊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又暗含笑意。

謝逢時含糊着:“你也是。”

“嗯,我也是。”

卡伊倫坦然得不行,他的手不安分地揉着謝逢時的耳後,謝逢時的耳朵本來就敏感,被卡伊倫這麽一揉,紅色蔓延,整個人就像被煮熟的蝦一樣。

卡伊倫還故意說道:“你耳朵好燙。”

謝逢時從他肩上擡起頭,嘴唇微張,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是故作惡狠狠的模樣瞪了瞪卡伊倫:“你閉嘴。”

卡伊倫被這一眼瞪得心都軟了,謝逢時在他眼裏跟炸毛了沒什麽區別,龇牙咧嘴的虛張聲勢,非得把自己裝成很兇的模樣。

“好,我閉嘴。”卡伊倫順從道。

但他的手沒有因為應答而老實,兩指輕擡下巴對上的就是水光潋滟的黑眸,卡伊倫低頭蹭了蹭謝逢時的鼻尖,嘴唇懸在一厘米不到的地方,将落未落。

沒有吻下去,卻比吻下去更讓人心跳加速。

謝逢時感覺得到卡伊倫唇瓣的溫度,他甚至可以看見對方唇紋的走向,偏偏這個人使壞,謝逢時開口的聲音都是抖的:“你到底親不親。”

卡伊倫笑得眉眼彎彎,他後退了一點點,但也就是一點點:“你在催我?”

謝逢時耳朵燙得不行,但他的嘴并不想認輸:“你這樣我呼吸都不順暢了。”

卡伊倫終于湊近把最後的距離填滿了,嘴唇貼上的一瞬間謝逢時熟練地閉上了眼。

卡伊倫的吻和他這個人一樣,看起來溫吞克制的人,只有被吻的人才知道底下到底藏着什麽,他的舌尖描摹着心上人的唇瓣,從唇角到唇珠,再是下唇到上唇,就像在品嘗一道精心準備的甜點。

謝逢時被他逗得呼吸紊亂,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等卡伊倫停下來的時候,謝逢時的嘴唇比上車時紅了好幾個色號,他喘着氣控訴道:“你是不是又要說,停不下來了?”

卡伊倫的呼吸其實也不平穩,但他看起來比謝逢時從容許多,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餍足:“嗯,沒打算停。”

謝逢時最後選擇把臉埋進卡伊倫肩上:“回家。”

“好,回家。”

……

周四上午的課在十點,謝逢時到教室的時候,陸時宴已經占了最後一排的位置,面前攤着筆記本,手裏拿着一杯咖啡,縮在連帽衫裏,看起來像一只冬眠未遂的倉鼠。

謝逢時在他身邊坐下:“你昨晚幾點睡的?”

陸時宴打了個哈欠:“三點。”

“這麽晚?你乾什麽了?”

“打游戲。程朗那個瘋子,說好了贏一局就睡,結果連輸七局,他不甘心,非要贏回來。第八局終于贏了,他說‘再來一局,鞏固一下手感’。”

謝逢時失笑:“然後呢?”

“然後又輸了,輸到兩點,我忍不了了,我說你再不睡我就把你拉黑。他說行,于是我們開了第十局,說是今晚最後一局。”

“贏了嗎?”

“輸了。”

“……”

今天的課結束得比平時早一些,教授難得發了善心,提前十五分鐘放了人。

臨走前還沖謝逢時眨了眨眼:“下周記得帶速寫本來,我要檢查。”

謝逢時收拾東西的動作都頓住了,擠出笑容點了點頭。

等教授走出教室,謝逢時才呼了口氣,陸時宴在旁邊幸災樂禍:“你完了,魔鬼教授的死亡凝視已經鎖定你了。”

“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當然可以。你今天氣色不錯,皮膚白裏透紅,看起來像剛從什麽美夢裏醒過來。”

謝逢時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陸時宴立刻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這個,你不是約了下午看房嗎?幾點?”

“兩點。”

“那還來得及,走走走,我請你吃午飯,吃完送你過去。”

謝逢時背上包跟着陸時宴往外走,走廊裏的人聚在一起,有人抱着畫板匆匆跑過,差點撞上陸時宴的肩膀。

“看着點路啊!!”

陸時宴沖那人的背影喊了一聲,那人頭也沒回地擺擺手,消失在樓梯口。

兩人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雲層後樓露出來,謝逢時眯了眯眼,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乾乾淨淨,沒有新消息。

卡伊倫昨晚說他今天上午有個會,開完就過來。

謝逢時把手機揣回兜裏,告訴自己不要總是看。

陸時宴湊過來:“你怎麽老是看手機?”

“有嗎?”

“有,你從教室出來看了不下五次了。”

謝逢時加快腳步:“走吧,我餓了。”

陸時宴被他拉着往前走,嘴裏還在念叨:“你想他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沒有。”

“你耳朵紅了。”

“曬的。”

“快冬天了。”

“秋老虎。”

“…行,你贏了。”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簡餐店,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謝逢時點了份三明治和一杯熱茶,陸時宴要了沙拉和一杯冰美式。

等餐的時候,陸時宴撐着下巴看他:“你真的決定月底搬了?”

“嗯,已經和房東說了。”

“看中的那套房子怎麽樣?”

“照片看着不錯,我今天去看實地,如果沒問題就定下來。”

陸時宴點點頭:“那位置挺好的,離學校近離我家也近,到時候你可以走路來給我做飯了,連車都不用開了。”

謝逢時聽笑了:“你就惦記着吃。”

“民以食為天,我惦記吃怎麽了?”

餐端上來的時候,謝逢時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卡伊倫發來的消息。

“會議結束了,你在哪?”

謝逢時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打字回複“在學校附近吃飯,兩點看房。”

“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

謝逢時把房東發的地址轉發過去,放下手機的發現陸時宴正用“我都看到了”的表情盯着他。

“乾嘛?”

“你笑得好高興。”

謝逢時把三明治塞進嘴裏,拒絕交流。

吃過午飯,陸時宴把謝逢時送到看房的地方,那是一棟四層的老建築,米白色的外牆,黑色的鐵藝欄杆,門口的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

謝逢時在樹下站了會兒,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卡伊倫。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

謝逢時轉頭,卡伊倫正好站在他面前,陸時宴在旁邊小聲說了句:“我先走了。”

緊接着就鑽進車裏一溜煙沒了影兒。

“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本地女人,燙着栗色的卷發,笑起來很爽朗,她帶着謝逢時看了房子的每個角落,一邊走一邊介紹:“樓裏有暖氣,冬天很舒服。廚房的水管上個月剛換過,烤箱也是新的,鄰居都很安靜,沒有開派對的。”

說到這,女人看了看謝逢時身後的卡伊倫,“很适合情侶住。”

謝逢時張嘴半天沒說出什麽話來,倒是卡伊倫先應答了:“确實适合。”

房東離開後,謝逢時站在廚房裏環顧四周,四眼竈臺,獨立的烤箱,操作臺寬敞得可以同時處理好幾道菜,水槽下面還有足夠的儲物空間。冰箱雖然有點舊,但是容量不是一點點大。

客廳和卧室是連在一起的開放式格局,一張标準尺寸的雙人床,窗戶朝南,陽光可以照進來,窗外還能看的對面樓頂的鴿子。

卡伊倫站在客廳中間:“喜歡嗎?”

“喜歡。”

“那就定下來。”

謝逢時猶豫了一下:“我再想想。”

卡伊倫走到他面前,看他明明很滿意還在盤算的樣子有些不解:“你在想什麽?”

謝逢時老實交代:“我在算錢,房東說的租金比挂的價格還貴一點。”

卡伊倫聽完後說道:“那先不急着定,再看幾家。”

謝逢時有點意外:“你不勸我?”

“為什麽要勸你?這是你的生活,你的決定。我只負責陪你看房,不負責替你拿主意。”

謝逢時想了想,說道:“別人的話,這時候大概會說‘我幫你付’或者‘差價我補’之類的。”

卡伊倫微微挑眉:“你需要嗎?”

“不需要。”

“這不就對了,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我自然會伸手,但我不需要在你不需要的時候強行介入。你是一個獨立的人,逢時,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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