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困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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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倫的力道剛好能把僵硬的肌肉揉開,謝逢時被他按得身子都軟了,繃直的脊背放松下來徹底靠進了卡伊倫的懷裏。
謝逢時後腦靠在卡伊倫肩上,擡頭去看頭頂的燈籠,紅彤彤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點朱砂襯得愈發秾麗。
“舒服了?”
謝逢時應了一聲,尾音往上黏糊糊的,他在卡伊倫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把自己靠進去,月白的衣料和卡伊倫的深色大衣疊在一起,銀線暗紋蹭着羊絨面料,兩種質感交纏出暧昧的層次。
外頭的人聲漸漸遠去,活動收尾的嘈雜被屏風擋去大半。
艾麗莎指揮着收拾東西的清脆嗓音傳來,隐約伴随着陸時宴被程朗拖着換完衣服後不甘心的嚷嚷。
“這腰封也太緊了吧!我喘不上氣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屏風削去了棱角,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屏風後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卡伊倫揉得認真又專注,力道剛剛好,謝逢時舒服得呼吸都變了節奏,時輕時重,偶爾從鼻腔裏溢出氣音。
卡伊倫低頭就能看見謝逢時柔和卻不失分明的下颌,嘴唇上的淺色口紅被謝逢時自己舔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唇色,卡伊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上面停留了許久,這才伸手輕輕擦了擦他嘴角。
“口紅都被你蹭沒了。”謝逢時嘟囔道,語氣裏卻沒有半點責怪。
“你本來也不需要這些。”卡伊倫手上擦拭動作不停,“你這樣就很好看。”
謝逢時被他摸得嘴唇發癢,張嘴就含住了他的指尖,濕熱的舌尖在指腹上輕輕一舔,卡伊倫的呼吸都重了幾分,指尖在謝逢時嘴裏停留了片刻才抽出,指腹上沾着薄薄一層的水光。
“你故意的。”
謝逢時得意地仰起臉,彎起眼睛笑得又乖又壞:“怎麽了?”
卡伊倫的吻從鼻尖落下,停在了嘴角,他沒急着親上去,嘴唇貼着謝逢時的唇角厮磨着,像在逗饞嘴的小貓一樣。
謝逢時被他磨得受不了,只有去拽他領子:“你到底親不親?”
卡伊倫眼裏浮現笑意,順從地覆上了他的唇,在換氣的瞬間趁虛而入。
舌尖相觸的剎那謝逢時就軟了身子,他挂在卡伊倫身上,指尖陷進卡伊倫的皮膚裏留下淺淺的月牙痕,卡伊倫吻得又深又慢,帶着讓人沉溺其中的耐心,齒尖落在飽滿的唇肉上,謝逢時不由得輕哼出聲,又軟又膩。
謝逢時想躲沒處躲,只能埋首裝死:“你別笑了。”
“我沒笑。”
卡伊倫嘴裏這麽說着,可謝逢時聽得分明,他就是在笑。
他們在屏風後面又賴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了,活動大廳的燈亮得剛剛好,暖黃色的燈光漏進來正好落在兩人身上。
“是不是困了?”卡伊倫輕聲問。
謝逢時點點頭:“一點點。”
“等會兒吃完飯就回去。”
“嗯。”
更衣室的門終于開了,陸時宴被幾個人簇擁着走出來,深紅色的衣服在他身上确實好看,腰封把腰線收了出來,襯得他挺拔不少,只是臉上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多高興。
他嘟囔着被程朗推到主廳中央拍照,在轉身的瞬間就看見了屏風後面隐約相依的身影,他嘴角抽了抽,對着鏡頭擠出一個笑。
陸時宴忍不住心想,他在這裏面對閃光燈,那兩個人卻躲在角落裏膩歪,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他們應該要收拾完了。”謝逢時嘴上這麽說,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卡伊倫輕聲說着:“再待一會兒。”
屏風外人聲漸漸聚攏又散開,程朗那辨識度極高的大嗓門還在指揮陸時宴:“往左邊站,對,就這兒,別動。”
陸時宴的聲音懶洋洋的:“拍完了沒?我臉都僵了。”
“再堅持一下,最後幾張。”
屏風後的謝逢時在卡伊倫懷裏又賴了會兒才撐着手臂直起身來,假發随着動作從肩側滑落,幾縷發絲勾住了卡伊倫大衣的扣子,他低頭去解,解了兩下沒解開。
卡伊倫伸手替他把發絲從扣子上繞了下來,順帶捏了捏謝逢時的臉頰。
“走吧。”謝逢時站起來,順手把衣擺壓出來的褶子撫平,“再不過去,陸時宴要殺過來了。”
話音剛落,就是陸時宴的聲音:“謝逢時!我看見你的鞋了!別躲了!”
謝逢時看了看自己從屏風邊緣露出來的腳尖,無奈地笑出聲,從屏風後探出半個身子:“沒躲。”
陸時宴站在中央,被深紅色的衣裳一襯更像一顆圓潤的紅豆糕了,他手裏還舉着程朗的手機,屏幕上是他剛才被拍的照片,看見謝逢時出來時他眼睛一亮,手機往程朗手裏一塞,大步流星走過來:“來來來,咱倆拍一張。”
陸時宴把謝逢時從屏風後拉出來,拉到了采光最好的位置,外面的天已經暗透了,玻璃映出室內的燈光和人影,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謝逢時被他拉着步伐都跟着邁大了,月白色的衣擺随着步伐翻飛。陸時宴把他拉到落地窗前,又上前把他的肩膀掰正了一點:“你站這兒,臉往左邊偏一點,對,就這樣,別動啊,千萬別動。”
謝逢時被他指揮得有點茫然,乖乖地站在窗前,頭微微偏着。
就連艾麗莎都從收拾東西的百忙之中抽出身來,幾個人站在了兩人面前。
謝逢時不解:“你們乾嘛?”
“拍照啊。”幾個人同時說道。
謝逢時的耳尖再一次泛起紅,他求助地看向陸時宴,怎料陸時宴正舉着手機對準他,從取景框裏看見謝逢時看過來的眼神,帶着無措的眼神,眼尾弧度被燈光勾勒得分明,朱砂在映照下像一小簇火焰。
“你笑一個,別那麽緊張,就是拍個照。”陸時宴從手機後面露出半張臉,圓眼睛笑得彎彎的,“你平時不是挺會笑的嗎?”
再後面,陸時宴走到了謝逢時身邊,拉着他換了個好幾個姿勢,兩人并肩站着,謝逢時微微側身看向鏡頭的時候陸時宴就摟住了他的肩膀,後面不知道陸時宴說了什麽,謝逢時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不遠處的卡伊倫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藍眸一瞬不瞬地落在謝逢時身上,謝逢時被陸時宴拉着換姿勢的時候,他看見衣擺翻飛起來時露出的一小截腳踝。
卡伊倫深吸一口氣,把一些不過審的畫面從腦海裏暫時清了出去,藍眸裏的暗湧被他壓了下去,只剩下不易察覺的熱意。
謝逢時這個時候正好轉過頭來,隔着短短的距離黑眸對上藍眸,嘴角的笑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卡伊倫緩慢而清晰地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謝逢時讀懂後耳朵瞬間就燒了起來,他飛快地轉回頭去,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陸時宴舉着手機湊過去:“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熱的。”謝逢時面不改色。
陸時宴狐疑地看向窗外,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最後才看見不遠處的卡伊倫。
他懂了。
……
“行了行了,收工!”
謝逢時這才從窗前走出來,他走到卡伊倫身邊:“等很久了吧?”
卡伊倫低頭就看見謝逢時睫毛上沾着的一點點亮粉,這是剛才艾麗莎一時興起給他掃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卡伊倫伸手輕輕蹭過謝逢時的睫毛尖,把亮粉蹭掉了一點:“沒有,你去換衣服吧。”
謝逢時點頭,轉身就去了化妝間。
化妝間裏幾個女生正在卸妝,看見謝逢時進來不約而同地停了手裏的動作。
正在幫忙的艾麗莎從鏡子裏看見他,連忙招手:“來來來,這邊有位置。”
謝逢時走過去坐下,對着鏡子裏的人看了兩秒,他伸手就想把朱砂蹭掉,被艾麗莎拍開:“別動別動,你硬蹭蹭不乾淨的。”
艾麗莎從桌上拿起一瓶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動作輕柔地覆上謝逢時的眉心,朱砂紅在化妝棉上暈開。周圍幾個女生已經卸完妝了,她們或靠或站,其中一個卷發女生忍不住開口:“你那套可真漂亮,我在外面就想說了,沒好意思。”
謝逢時從鏡子對上她的視線,眼睛彎了彎:“謝謝。”
另一個女生接話:“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不是很少參加這些活動啊?”
“嗯。”謝逢時接過艾麗莎遞過來的濕巾擦了擦臉,“我平時不怎麽參加活動。”
卷發女生恍然大悟:“難怪,那你以後多來啊,我們每個月都有活動的。”
謝逢時笑着應聲,濕毛巾從臉上移開露出了底下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得不行。
假發被取下後頭皮終于得到了解放,謝逢時長長地舒了口氣,他進更衣室把衣服換了下來,重新穿上自己的羽絨服,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活動大廳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陸時宴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正打噴嚏呢,帽子上的球随着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你感冒了?”謝逢時走過去。
“沒有,就是鼻子有點癢。”陸時宴揉了揉鼻子,“肯定是程朗非得讓我在外面拍照,凍的。”
程朗探出腦袋:“就兩分鐘。”
“那也凍着我了。”
幾個人說笑着往外走,出了活動中心,冷風撲面而來。卡伊倫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插在口袋裏的手。
陸時宴餘光瞥見,趕緊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麽。
程朗問他:“你說啥?”
“我說今晚吃啥。”
吃飯的地方最後定在了附近的一家中餐館,開在商業街的大店,門口挂着燈籠,玻璃上還貼着‘冬季新品上市’的招貼。
包廂在二樓,幾個人坐剛剛好。
等吃完飯離開的時候,雪又開始下了,這次不再是之前細密的雪粒子,而是真正的雪花,一片一片飄落,落在肩頭。
謝逢時站在路燈下,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化成了水珠挂在睫毛上,卡伊倫替他拂去了發頂積雪:“到了。”
謝逢時回過神,才發現已經走到車邊了,他和陸時宴幾人道了再見,才彎腰鑽進去。
車裏暖氣開得足,謝逢時的眼皮就開始往下墜,他今天其實沒乾什麽體力活,就是在那裏坐了大半天,但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累,可能是被太多人看着精神一直緊繃着,現在放松下來,疲憊也湧上來了。
到家的時候,謝逢時已經迷迷糊糊了。
卡伊倫先下了車,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彎腰把安全帶解了這才一手攬着他的背一手穿過膝彎把人從座椅裏抱了出來,謝逢時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說着什麽。
“什麽?”卡伊倫低頭。
“我說,你今晚好像沒怎麽吃東西。”
“吃了。”
“你就吃了兩口藕。”
卡伊倫一路抱着謝逢時回到家把他放在了沙發上,這才轉身去挂外套,等挂好衣服走過來,才把圍巾從謝逢時脖子上解下來:“今天開心嗎?”
“開心,就是有點累。”
“先休息會兒。”卡伊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謝逢時拉住了他:“你呢?今天一直站在旁邊,也不說話,你開心嗎?”
卡伊倫看了眼拽着自己的手,露出一點點的指尖還帶着淡淡的粉色:“看你開心,我就開心。”
謝逢時松了手把臉埋進靠墊裏:“你去忙你的,我先眯一會兒。”
“不忙。”卡伊倫把人從靠墊裏撈出來,讓謝逢時窩進自己懷裏,“今天的事都處理完了。”
謝逢時聽着沉穩的心跳,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卡伊倫确認他睡着了才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躺得舒服些。卡伊倫沒把人抱回卧室,就讓他身上蓋着毯子枕着自己的腿。
卡伊倫拿起手機,撥了陸時宴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陸時宴的聲音傳來還帶着點酒意,他有點驚訝:“卡伊倫?怎麽了?謝逢時出什麽事了?”
“他沒事,睡着了,我想問你一個人。”
“誰?”
“今天給謝逢時化妝的那個女生。”
“艾麗莎?”
“對,你有她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讓她幫我問問,逢時今天穿的那套衣服。”
陸時宴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不少:“你等一下,我幫你問問。”
陸時宴挂了電話,沒過幾分鐘,艾麗莎的消息就來了。
卡伊倫放下手機望向懷裏睡得正沉的人,謝逢時在睡夢裏翻了個身,臉埋進了他的腰側。
他想起了謝逢時穿着那套衣服的樣子,坐在蒲團上的時候,衣擺鋪開黑發垂落,露出來的腳踝小小一截在層層疊疊的衣料下若隐若現。
卡伊倫當時就想,那裏應該有點什麽,一條細細的鏈子,銀色的或者是金色的,綴一顆小小的鈴铛或者是寶石,戴在腳踝上,走起路來會輕輕晃動。
想到這,卡伊倫在謝逢時的發頂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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