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選票【3】

“另外，大家的選票還保存着嗎？”小栗澈見女警官急切地問道。雖然他不明白此中的緣由，但已真切地感受到了白河渚砂對這些選票的重視。剛才在進行現場還原時，他還從山本振南口中意外得知，眼前的女警官是特意更改了行程，好來進行選票的調查。

可是，女警官并沒有說明這樣做的理由，在小栗澈眼中，這件事看起來疑窦重重。

“當時小栗将它們全部保管了起來，”山本振南望了眼小栗澈，叮囑道，“可以去拿一下嗎？”

小栗澈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離開辦公室。只是片刻，他又走了回來，手中拿着的小方盒，收納着那些他以為不再重要的選票。他先是鄭重地上前将方盒遞給白河渚砂，同時又後撤了一步，以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白河渚砂二話不說打開了方盒。盒中的選票規整地疊在了一起，被一個燕尾夾夾住。她利落地取出這疊選票，松開夾子，開始專注地檢視。“8分、8.5分、9分、9.5分、0分、8分、9分”，她一邊念着分數，一邊按順序将選票在桌面上鋪陳開。當那張印着“0分”印刷體的選票出現時，小栗澈驚詫地發現，在這一堆手寫分數的選票裏，這張選票顯得格外紮眼。

“非常不錯的評分，”白河渚砂贊嘆道，同時抛出疑問，“可以想象井上小姐的演講一定精彩絕倫。山本先生和小栗先生，僅憑這些數字的書寫筆跡，你們能區分出是誰打出了怎樣的評分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搖搖頭，山本振南從桌上取出了一張“9分”的選票遞給白河渚砂：“這怕是需要筆跡鑒定了，但這張9分的選票，是我當時寫下的分數。”小栗澈瞧着選票上那蒼勁有力的筆鋒，不由得心想，眼前的男子在評分時，可能沒有絲毫的遲疑吧。他總認為山本振南前輩與井上晴是競争關系，但現在他恍惚地覺得，似乎這其中還蘊含着更複雜的情愫。

只見白河渚砂含笑接過選票，同時轉頭看向小栗澈。

小栗澈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取出那張“9.5分”的選票：“這張是我的選票。另外我覺得，這張‘8分’的最低分，很有可能出自井上之手。”他舔了舔乾燥的唇，解釋道，“誰都知道她對自己要求高。”

說完自己的推理，小栗澈的目光落在了那張“0分”投票上，他不由有些煩悶，如果不是這張礙事的選票，自己現在應該在辦公室裏，快要完成了餘下的訂單報表才對。

“其實，我很好奇您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這時，山本振南望着女子目不轉睛地盯着選票，道出了小栗澈一樣的疑問。

女子望了眼兩人，沉默地取出手機，将一張相片展示給山本振南和小栗澈。

為看清照片，兩人向女警官攏了上來，當他倆定睛瞧見圖中的內容時，只見山本振南平靜的表情掠過一絲波瀾，他低聲問道：“這是……？”小栗澈同樣瞠目結舌地望着照片——物證袋裏，一張選票紙靜靜地躺在裏面，紙上印刷着三個字“對不起”。

看到這裏，小栗澈悵然若失地後退一步，滿臉驚奇。

他瞧見白河渚砂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解釋道：“這就是我必須調查‘第七張’選票的理由，這張字條，是在井上小姐遇害時的口袋中發現的。”

“因此，這些選票也需要和投票箱一起，帶回調查了。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如果還有其他線索，也請務必聯系我，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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