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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的善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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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的善意【4】

已是下班時間,堂本耀司的皮鞋聲打破辦公室的安寧,他風風火火地起身挎着公文包走出辦公室。近來他總是感慨兒子的課業壓力加重,所以不得不第一時間趕回家中,早早地回家輔導阿拓功課。也正因如此,原本的勞模堂本耀司近半年來鮮少加班,反而多了個“兒子奴”的美譽。

獨身的山本振南則顯得松弛極了,他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地理好公文包,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仍在工位上埋頭苦乾的淺野愛與小栗澈,聳聳肩道:“辛苦你們了,我先走了。”

小栗澈與淺野愛兩人在辦公室裏面面相觑。片刻前淺野愛趁去茶水間洗茶杯的功夫,确認了課長中島大治也已早早離開單位。

“大家似乎不為所動。”小栗澈難免有些沮喪,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淺野愛卻是更為樂觀,她對白河渚砂的計謀仍保有信心:“真正的好戲,應該才剛剛開演不是麽?”課務會時,淺野愛已經透露了明天一早科搜研的專家會登門造訪,那麽,假設報表中真的蘊藏相關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今晚足以逆轉局勢的突破點,就會悄然出現——女子心中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清那個正将踏入陷阱的毒蛇的真面目來。她眼神明亮,夕陽的光華射在她的眼眸裏似整個璀璨的粉色宇宙。

見眼前的女子信心滿滿,小栗澈只得點點頭,心中卻仍是悲觀消極——如果真的是狡詐的毒蛇,真會輕易地将自己置身險境嗎?在他看來,那些窮途末路的毒蛇,只會在危險來臨之際魚死網破罷了。因此他對淺野愛過分樂觀的态度保持中立,并含蓄地保留了自己的觀點,沒有給眼前充滿期待的女子說上任何掃興的話語。

“那麽,”小栗澈看了眼時間,主動提議,“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如果今晚的辦公室是修羅場,那麽當下兩人已經盡己所能地為搭建戲臺做出了自己所有的努力,而餘下的事務,如那位乾練的女警官所言——需要交給真正專業的人士。

說話間,淺野愛也挎上了包:“鎖門離開吧。”

已是夜深,月色朦胧,藍紫色的夜幕下一彎弦月高高地挂着。诹訪玻璃制品廠辦公樓的保安大叔喝了點小酒,正醉醺醺地如往日那般趴在值班室裏呼呼大睡。于是那閃着雪花片的安保室監控畫面因為信號乾擾出現了異狀,自然也是沒人發現的了。

一襲黑影從網約車下來,又徒步走了約1公裏,此刻正靜靜地站在辦公樓附近的小巷裏。見四下無人,他旁若無人地走入街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閃身進入了辦公大樓裏。

熱浪襲來,為節約辦公能耗,空調早早地被關閉了。走道裏悶熱難耐,可黑影不以為意,他仍從上至下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熟門熟路地走入那黑漆漆的目标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卻駕輕就熟地徑直走向那個閑置許久卻依舊整潔乾淨的臨窗工位。他麻利地坐在椅子上,向左探下身按動電腦的主機開機鍵,冷靜地尋找起那份致命報表。

可看到桌面時,他不由皺起了眉頭,桌面上的文件零零落落地陳列在那裏,并沒有自己想要的那份目标文件,“真是該死,”他低聲咒罵着,一邊打開文件資源管理器,用帶着手套的雙手笨拙地敲擊鍵盤,緩緩地鍵入“罪惡證據”幾個大字。

有些年頭的電腦遲鈍地開始檢索起文件來,電腦工作盤上的文件資料約15G,面對海量的數據文件,他看着緩慢推進的檢索進度條,只覺心煩意亂。

這黑影突然有些口乾舌燥,今天下午得到消息時,他只覺突然,甚至有些猝不及防。他喜歡一切按計劃有條不紊,可最近偏偏總是遭遇各種突發事件,雖都僥幸過關了,卻令他深惡痛絕。

空調未開,辦公室裏悶熱極了。他試圖起身打開工位旁的窗戶,卻又擔心這多此一舉的舉動為自己平添麻煩,也正是此時,他意外瞧見了窗外那彎月亮。醉人的月色似撫平了內心的焦切,他一時晃了神,竟就這樣呆呆立在窗前欣賞起了夜色。

只是,沉醉于月之光華的他太過出神,竟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悄然逼近。或許是頭上的面罩讓他失去了以往的敏捷和警醒,他似也并沒有意識到,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晚在辦公室夜游并非只是他一人的專屬特權。

一個稍矮一些的身影已悄然而至,高舉的手臂正攜着利刃。

“叮”電腦提示音不合時宜地響起,系統檢索已然完成。失了神的身影茫然地回過身來,卻見月光下閃着冷冽銀光的利刃刺來,他本能地側過身去,才堪堪躲過一劫。人高馬大的他正要反擊時分,原本漆黑的辦公室突然明亮了起來,所有的白熾燈全數被打開,身着白色套裝的高挑女刑警正以并冰冷地眼神望着辦公室裏僵持的二人。

“晚上好,”白河渚砂冷漠的眼神宛若奪命的修羅,“鬧劇該收場了,二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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