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天色漸漸泛出午後斜陽的燦光, 暖融融的光線下春天的風也帶上了暖意。

洛辰忽然回過神，他們搬家了，以後吃什麽？

總不能一直吃面包, 也不能總去外面買食物吧。外面的食物價格不低, 他們手頭的錢本就緊張, 根本經不住這麽揮霍。

他們搬出來單獨居住，也有了廚房，完全可以自己開火做飯。

做飯得有食材，廚具, 而且他們房子還沒收拾, 還得買一些清掃用具。

“尼爾, 我們得去一趟集市, 買點東西。”洛辰緩緩飛到他面前道。

尼爾正支着下巴, 津津有味地看着阿德姆乾活，一聽要去集市, 立即問道：“我們買什麽？是不是去吃晚餐？”

“今天的晚餐我們自己做怎麽樣？”洛辰看着他連連點頭的模樣, 笑着說, “不過我們得先買些別的東西。鍋碗廚具, 買糧食、蔬菜、調味料，對了, 還有餐具、桌椅、擦布……這些都得買。”

一提到買東西，不僅洛辰在想該怎麽盡量買齊東西少花錢，瑟林恩更是在魔法書裏心疼得直嘆氣。

他們的錢只剩下17枚銀幣, 今天再去買些生活物資, 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尼爾已經熟練地把鬥篷外袍穿上，不過他沒有戴上兜帽，又把魔法書塞進外袍的大口袋中：“我想吃面, 還有烙餅！我喜歡烙餅裏面夾奶酪，還要土豆和培根。”

洛辰無奈又好笑：“知道了，都買。”

虧什麽也不能虧了嘴。

一旁的阿德姆豎起耳朵，把他們的打算聽得一清二楚，心裏覺得十分有意思。

他雖然知道大部分精靈也需要吃喝，而且他們小鎮上就有一位精靈開了家酒館。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高貴優雅，看着金貴嬌氣得不行的精靈在念叨着做飯，買家用這些充滿煙火氣的瑣事。

他在心裏嘟囔，原來精靈也沒傳聞說的那麽遙不可及嘛。

不也和矮人，普通人一樣，都要吃飯睡覺，過日子。

不過聽到他們要買家具，阿德姆停下了手裏的活兒。

他咳嗽了一聲：“你們要是需要桌椅餐具，我店鋪裏就有現成的，都是全新的，價格比集市裏便宜點兒。”

洛辰想起剛才在木匠鋪時，是看到貨架和店鋪最裏邊放着不少家具廚具。

“那真是太麻煩您了，阿德姆先生。”

洛辰飛快說道：“我們要一個煮東西的鐵鍋和一個平底鍋。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四套餐具、一柄菜刀。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需要兩個木桶。

“另外，您會做蒸籠嗎？”

四套餐具，是他們三人一人一套，另外多出來的一套是他準備回頭招待羅麗羅拉夫人，或其他可能上門的客人用的。

“都有。”

阿德姆老神在在地說，“先別急，餐具你們要木質的還是鐵質的？銅，銀，金的我也能做，不過我猜你們應該不需要後面那幾種。”

這兩個精靈連房租都要讨價還價，還特意租了這麽破舊的房子，多半買不起金銀制的餐具。

盡管他們有空間戒指，但阿德姆認為戒指肯定是他們的長輩贈給他們的，他可不覺得他們會用戒指換錢。

那東西可比這房子裏的所有東西，還有洛辰他們身上可能還有的錢加起來都要貴重多了。

“其他材質的用具，您也會做？”尼爾好奇地問道。

“你這兒小家夥說什麽呢？！”

阿德姆突然跳了起來，屈起手指，重重敲了一下尼爾的腦袋。

他生氣道：“沒有什麽東西是我們矮人做不了的！不過是幾個盤碗廚具而已，有什麽難的？你這是對矮人的亵渎！”

“唔！”

尼爾沒防備，真被他敲到了。

其實也不太痛，可他還是撇着嘴，哼哼唧唧地湊到洛辰身邊，委屈地求安慰。

洛辰無奈地看了阿德姆一眼，像是在說“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鬧”，随後他又擡手摸了摸尼爾柔軟的頭發，小聲說道：“不痛不痛，尼爾最棒了，我們不跟他計較。”

尼爾本來也沒真的生氣，被洛辰一哄，很快就被哄好了。

只是還是忍不住小聲哼唧了兩聲。

洛辰好笑地搖搖頭，轉頭對阿德姆說，“餐具就用木制的吧，麻煩您了。”

阿德姆瞥了眼他們的小動作，也沒真跟這兩個精靈幼崽計較，擺了擺手，“行。你們有空間戒指，自己到店裏拿，要麽晚上等我忙完，帶你們去店裏也行。”

家具桌椅定下來了，兩人就出門往集市趕去。

他們先去雜貨鋪買了清理打掃用的雞毛撣子，掃帚，還有幾塊粗布做的抹布，暫時解決了打掃需要用到的東西，又轉身走向了全是糧食，蔬菜攤子和各種食物鋪面的街上。

尼爾想吃的東西，洛辰都買了下來。

他還買了20斤面粉，一小陶瓷罐的活性酵母，這些都是做包子，烙餅必備的食材。

洛辰一邊往空間戒指裏放東西，一邊細數：“土豆、培根、奶酪、青菜、白蘿蔔、洋蔥、番茄，雞蛋……還有蔥姜蒜、辣椒、迷疊香。”

念到辣椒兩個字，他停頓了一下。

這裏的食材比他想的要多，基本上他前世見過的食材，常見的，或者得等到大航海時代之後才可能出現的土豆，紅薯，玉米，這裏都有。

洛辰還問過老板食物是從哪裏來的。

他們說這就是本地的食物，往前追溯能到幾千年前，壓根沒有地域隔離。

洛辰還在猜這些東西哪裏來的，瑟林恩輕描淡寫道：“多年前，母神從其他位面随手撈來的，不過除了母神，應該沒人……咳，神能做得到。”

“這樣也行？”

“你也是從其它位面過來的，拿點東西有什麽好奇怪的。”

洛辰：“……”

好，不愧是魔法側。

就是這麽不講科學。

洛辰忍不住腦洞大開，他該不會也是被那位抓過來的吧？

但瑟林恩也不清楚，給不了他答案。

洛辰暫時放下胡思亂想。

黑胡椒之類的香料這裏也有，但洛辰買不起。

香料調味料的價格普遍偏貴，即使這裏的食材多也沒把香料的價格打下來，洛辰也只能看看過過眼瘾。

他們的錢只夠買點蔥姜蒜，而且還不能買太多。

洛辰還讓老板給他拿的是沒有切去根莖的蔥，準備回去找個地方種下，現在能省一點是一點。

“對了，還得買點肉。”

洛辰突然想起道。

他們要做包子，除了菜包，還得做肉包，少了肉可不行。剛才光顧着買蔬菜和糧食，差點把肉給忘了。

洛辰伸手揪了揪尼爾耳朵邊的一縷碎發，輕輕拉了拉：“走，我們去逛逛肉攤，看看這裏都有什麽肉。”

他的動作很輕，尼爾都沒感覺到拉力，不過尼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洛辰身上，聽到他說話就馬上動身。

他們還沒逛過小鎮的肉街，只是從街口處往裏看過幾眼。

沒錯，小鎮上專門有一整條街，都是賣肉類的，只有他們想不到的，沒有這裏沒賣的。

一走進肉街，洛辰和尼爾就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

眼前各種各樣的肉類，整齊地擺放在攤子前的桌子上。

鋪子裏的架子上也一排一排地挂滿了切好的各個部位肉塊，有生肉，熟成肉，臘肉，腌肉，煙熏肉……

種類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亂。

兩人正猶豫要去哪個肉鋪時，就見幾個穿着獵人裝束的人，大步從肉街巷口走了進來。

他們五六個人，扛着一頭足有三只牛那麽大的魔獸，魔獸遮擋了陽光，陰影落在洛辰與尼爾身上。

尼爾往邊上靠，給他們讓開了空間。

他們徑直走到一家店面最大，肉擺得也最整齊的肉鋪前。

前方的那個獵人“梆”的一聲，把魔獸摔在地上，大聲喊道:“老板，卡多獸要不要？剛咽氣還新鮮着呢！”

這話一出，鋪子裏的老板以洛辰都覺得快的速度“嗖”地沖了出來。

這是一位貓族獸人，他靈敏地繞過獵人來到魔獸面前，看着大肉山似的魔獸。

肉鋪老板的灰色貓耳朵興奮地抖動，臉上咧開笑容：“要要要！嘿！果然新鮮着呢！

“好勇士們，你們今天獵到了卡多獸，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他搓了搓手，有點着急地道：“最近有一段時間沒見着多少新鮮魔獸肉了，不少客人還來問我最近有沒有呢！你來得可真是巧了。

“這頭獸肉我要了。還照着老價格來怎麽樣？”

這幾個獵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來，打頭的那位朝身後其他同伴看了眼，大家互相看了看，點頭。

打頭的獵人才回過頭，爽快地道：“行啊。”

兩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易，老板當即喊來屠夫，要把這兩頭塞不進鋪子的大家夥宰割開來。

“諾莫！開工了！今天要忙活兒的可是個大塊頭！”

原本肉街上就有不少人，待有人眼尖瞥見老板要宰魔獸，立馬圍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熱鬧得很。

屠夫諾莫雙手各握着一柄家夥事兒，一把沉甸甸的砍刀，和一把細長鋒利的切肉刀，腳步深沉地走了出來。

洛辰仰頭往裏看。

諾莫來到魔獸面前，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手裏的刀互相摩挲發出“嚓嚓”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他眯眼打量遮住了店門口的大塊頭，哼笑道：“不錯不錯，閑了好幾天總算有點能看的了。今天的卡多獸有點分量，宰着過瘾！”

“嚯——”

圍觀人們吸了口氣，瞪大了眼睛。

他們倒是要看看，諾莫這麽大口氣，今天要怎麽把這大家夥給處理了。

諾莫看出了大家看熱鬧的心：“哼，好好瞧着吧！今天給大家看看我的本事！”

只見他手腕一沉，将那柄大砍刀重重地砍在卡多獸脖子處，只聽“嘣”的一聲，堅韌的獸皮瞬間被劃開一道一米長的大口子。

暗紅的獸血順着切口汩汩淌出。

老板心疼地看着那些流淌在地面上的血，催着店裏的夥計：“快拿桶來！要大桶！”

夥計們急忙扛着和浴桶差不多大的木桶跑出來，放在卡多獸脖子下方接着。切口處，嫩紅緊實還帶着溫熱的肉，随着獸血流下漸漸露出。

等獸血流盡，諾莫再把那柄切肉刀放在肉上，輕輕一劃。

獸皮一瞬間被切開，又是幾刀下去，獸皮就和裏頭鮮紅的肉完整地分割開，獸皮剝開，切肉刀看似輕柔地順着紋理劃下去，沒幾下又露出更深處的粗壯的骨頭。

大家頓時一陣驚呼。

“諾莫的手藝又長進了！”

“這速度和力道，說不準能劈開鐵角獸的鱗甲！”

“肯定能，諾莫前兩天晉升初階戰士了！”

“初階戰士啊！那他是不是很快就不會在肉鋪乾啦？”

這話引得周圍人紛紛附和，連連贊嘆。

“去去去，別瞎說。諾莫才不會走！”肉鋪老板可舍不得他這刀工最好的屠夫，更聽不得他們說這話。

諾莫聽着衆人的誇贊，哼了一聲，像是不屑他們之前的質疑和現在的改口。

他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慢，砍刀劈砍利落，切肉時絲滑得像是在切豆腐。

大片大片的卡多獸肉被順着肌肉紋理整齊片下，碼在一旁夥計們匆忙拿來的木板上。

“感覺有點眼熟……”洛辰看着眼前越來越多的人群，泛起一絲熟悉感。

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突然想到這不就和他以前回村裏，逢年過節時和村裏人湊熱鬧，一塊去看別人宰豬一樣的麽。

果然，不管到哪兒，湊熱鬧都是人的本性。

洛辰眼底漾起笑意，也忍不住和尼爾湊了個熱鬧：“尼爾，我們往前站，前面看得清楚。”

“好！”

尼爾點頭，拉着洛辰就往人群裏擠。

不過來這家肉鋪的大多是身強力健的獵人傭兵，一個個身形高大魁梧。

他們早早站在了店鋪前面，等着買新鮮的魔獸肉，諾莫每切下一塊，他們就喊着讓老板拿給自己。

其他不買肉，只看熱鬧的人都沒能湊上前去。

尼爾半大少年的身高在這群人高馬大的人裏實在不夠看，他踮着腳尖看了半天，也沒能看清裏面的模樣。

洛辰站在他肩頭，視線被擋住，更看不清楚了。

尼爾耷拉着腦袋：“洛歐，我看不到了。”

剛才人少，他們在外頭還能看到一點，現在人一多，他們徹底看不見裏面了。

“別急，我有辦法。”

洛辰環顧一圈。

見大家正盯着肉鋪前的魔獸，沒人注意他們，他悄悄在尼爾腳底下施了一個風魔法。

一瞬間，尼爾就比周圍的人高出了一個頭，視野頓時開闊了不少。

“我看見了！他的動作好利落！”尼爾興奮得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洛辰連忙悄悄比了個“噓”的手勢：“我們小聲點，不要被別人發現。”

尼爾立刻抿住嘴，和洛辰一起津津有味地圍觀諾莫表演切割魔獸肉。

不到半小時，這麽大一塊小肉山的卡多獸就被分成了整整齊齊的肉塊，一塊疊一塊的，把好幾個床大的木板子放得滿滿當當。

獸肉割好，大家還悵然若失。

“這就沒啦……”

“真精彩啊，和上回看獵人村的獵人齊齊出動狩獵一樣精彩！”

“諾莫，下回你再開刀，喊我一聲。”一位諾莫的鄰居趁機道。

“那可說不準什麽時候，”不過自己的刀工能被大家認可，諾莫這會兒相當滿意，“到時候我叫你。”

*

看完，兩人意猶未盡地跟着人群散去。

那位屠夫動作娴熟利落，堪稱庖丁解牛，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那麽大塊的肉上，需要的不僅僅是精湛的刀工，還有體力和對魔獸的熟悉，諾莫非常熟悉他下手的魔獸。

尼爾每看一次屠夫的動作，就恍然大悟一次。

他也知道了為什麽自己削的魔杖那麽醜，和屠夫利落的動作相比，他的刀工根本沒有任何章法，就是瞎削着玩。

諾莫剛才切割的每一個動作，尼爾都牢牢記在了心裏。

他慢慢回憶一邊在腦海中模仿着，忍不住感慨：“他的刀工真好，太厲害了。”

“是啊。”洛辰也不禁點點頭，側頭看着沉思的尼爾，猜得到他在想什麽，輕輕一笑說，“諾莫也是用了很長時間，可能很多年才有這麽娴熟的技術。你從來沒有學過，做不到很正常。”

“嗯，”尼爾說：“我回去就好好練習，一定會做出最漂亮的魔杖！”

他回去後就認真學習諾莫的刀工。

洛辰不知道尼爾已經記下了諾莫的所有動作，他想着尼爾這麽惦記魔杖的事，回頭要不要和瑟林恩說說，等他們有了餘錢，拿出一部分給尼爾找個合适的老師？

他倒是也想過不如買一根新魔杖更快。

但一想到這麽做，尼爾肯定會不高興，他就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念頭。

兩人說着，走到了一家普通的肉鋪門前。

這條肉街上，除了各種各樣的魔獸肉，還有普通的禽肉畜肉，洛辰他們剛剛只是去看熱鬧，實際他們要買的是這些價格低廉不少的普通肉類。

那些魔獸肉的價格，可不是他們買得起的。

不過他們不買是一回事兒，滿足好奇心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兩個就像好奇寶寶似的，在各種肉鋪子裏打轉，看到不認識的肉，就湊上去問老板：“這是什麽肉？”

一整條街的肉鋪老板，幾乎都被他們問了個遍。

那些老板，肉販子在這塊賣肉多年，可懶得回答這種連常見肉都不認識的窮人。

他們嘴裏都憋着“自己看去”“不買就別問”的粗話，可一擡頭，看到洛辰和尼爾的模樣，頓時把那些粗俗的話語咽了回去，态度瞬間軟了下來。

他們裝作若無其事地站直了，回想着以前偶然見過的貴族老爺們的動作，一個個變得拘謹有禮。

再面對洛辰的詢問，不僅不生氣，還笑着一一給他們講了那是什麽肉類，哪裏好吃，哪個部位味道一般，怎麽吃最好……

兩人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

肉鋪的老板們也見識了，在他們離開後議論起來。

“我們這兒什麽時候來了這麽……這麽美麗好看的精靈？”

那人本來想說點誇贊的詞，但他從沒學過那麽多誇人的詞彙，憋了好一會兒，也只能想到美麗和好看。

“我倒是知道，昨天我看見他們從埃諾爾的旅店裏出來。”一個人說道。

他昨天就驚嘆過了，這會兒反倒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猜測起精靈的來意，“我覺得那位精靈應該是路過的旅人，有可能是去弗雷塞挪國的，你們也知道，那兒的精靈最多。”

“哦，或許吧。”

沒人在意他說了什麽，他們還沉浸在對美貌的驚嘆中。

“光明神在上，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麽，我的祖父去世前還會對那位曾經見過的純血精靈念念不忘了。恐怕光明神殿裏的聖子和聖女見到他的真容，也會忍不住轉身避開吧……”

有人贊同他的話：“沒錯。”

也有人反駁：“你們也見過艾蘭老板，怎麽還這麽大驚小怪？”

“給我來半只雞。”

從白瑪瑙村來買肉的瑪蒂爾，她瘦削的背上背着不少從家中帶過來賣的蔬菜，粗糙的手牢牢抓着孩子同樣粗糙瘦弱的手，站在肉攤前。

聽到他們的談話，瑪蒂爾想起了那位她只在小鎮慶典時見過的高貴典雅的女士。

她忍不住說：“艾蘭老板可不能用美來說，她是我見過最神秘高貴的人，我看到她只覺得她和鎮長一樣令人敬仰，恨不得跪下來給她磕頭，可不會擡頭看她長模樣。”

“說得也是。”其他人認同道。

艾蘭是位強大的魔法師，強者是不能用美貌形容的。

“不過，你們說艾蘭老板到底是哪個層次的魔法師？”

“那我可不清楚，那可是魔法師啊……”

瑪蒂爾的孩子瑪莎可不像大人們聊到了別處，她目光仍直直地看着遠處。

她羨慕地看着尼爾的背影，看着他和繞在他身邊的小精靈說笑玩鬧走遠。

要是她也能有一位那麽小的小人當朋友多好。

孤獨的瑪莎忍不住拽了拽母親的胳膊：“媽媽，那個小小的小人也是精靈嗎？”

“哦，當然。”瑪蒂爾回答說。

雖然她和其他人一樣也沒見過那麽小的精靈，但聽老人講過精靈的故事，所以她很肯定的回答自己的孩子。

她說：“那就是精靈。”

他們給瑪莎這位不到八歲的孩子解釋道：“那應該是元素精靈，自然精靈都和人類一樣從嬰兒長大，只有元素精靈存在這麽小，這麽特別的小精靈。”

有人說：“你們瞧見沒有，那只小精靈多可愛，他還有一對小翅膀。天哪，我見過一位貴族小姐的人偶，人偶穿上漂亮精致的衣服，被打扮得再漂亮，都不如他半點可愛。”

瑪蒂爾拿上老板遞給她的肉，感慨道：“那當然的啦，那可是真正的元素精靈啊，他的眼眸和伊瑟裏艾雪山上的天空一樣清澈，皮膚也和雪山的積雪一般白嫩細膩呢……”

伊瑟裏艾雪山，就是尼爾所在的雪精靈族群居住的地方。

那裏常年白雪皚皚，即便到了最炎熱的夏季，也可能降下暴雪，積雪終年不化。

而小鎮附近所有的村莊，也只有白瑪瑙村最靠近雪山邊緣，只有在那能清晰地看到雪山的模樣。

白瑪瑙村的村民認為他們被雪山庇佑，也因此，白瑪瑙村的人成了小鎮中所有信仰者的唯一例外。

他們不信仰四神中的任何一位，而是信仰伊瑟裏艾雪山，信仰那位神秘的，不知神名的冰雪之神。

他們認為，冰雪之神才是白瑪瑙村的守護者。

所以白瑪瑙村村民誇一個人“堪比伊瑟裏艾雪山”，就是他們對一個人最高的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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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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