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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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俞暮深看見這條消息後,一時間有些懵。

【俞暮深:別跟我開玩笑】

【白岑忻:沒開玩笑】

【白岑忻:我真在機場】

白岑忻怕他不信,還發過來幾張照片和定位,俞暮深一張張點開來看,竟然真是機場的照片,定位也和昨天他們到達的機場是同一個。

【俞暮深:等我二十分鐘】

他立馬穿上大衣,鎖了會議室的門之後就沖出酒店,沒有半刻耽擱。

他其實可以直接把酒店的地址發過去,但還是打車到了機場。

由于白岑忻實在是太顯眼了,他很快就找到了對方。

白岑忻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瞬間揚起了明媚的笑容,俞暮深的喉結動了動,這張臉就算看了很多遍,還是看不膩。

他走到白岑忻跟前,先是注意到了對方就穿了一件長袖,不由得皺眉,問:“冷不冷啊?”

白岑忻也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愣了一下,然後笑着回道:“我年輕抗凍,不冷。”

“真的嗎?”

“真的。”白岑忻誠懇地點點頭,還把手伸出來,“俞哥你不信可以摸摸,我手心是燙的。”

俞暮深有那麽一秒還真想摸上去,但理智回籠,即刻止住了這個想法。

“信你了,”他瞥了眼白岑忻的行李箱,“秋平很冷,有多帶幾件衣服嗎?”

白岑忻拖長語調說了聲“有”。

“好,那我們走吧,先去酒店放東西。”

說着他就要從白岑忻手裏拿過箱子,但後者躲開了,跟他說:“我自己來吧。”

俞暮深便帶着他往機場外邊走,在路邊等車時,看見了兩排一摸一樣的豪車,高調矚目,引得不少路人駐足拍照,還有人在驚嘆到底是誰家的少爺出門需要這麽大的陣仗。

俞暮深同樣疑惑地嘀咕道:“怎麽這麽多車……”

白岑忻站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沒接話。

很快他們打的車就到了,但是在馬路對面。

他扭頭對白岑忻說:“跟緊我。”

前面有車快速駛過,俞暮深不太放心,還是轉身隔着衣服捉住了白岑忻的手腕,領着他小心地穿過馬路。

白岑忻把行李放在後備箱,兩個人坐進後座。

車裏開了空調,俞暮深朝身邊看了一眼,問:“現在暖和點了吧?”

白岑忻特意挪了下位置,和他挨得很近,說:“這樣就不冷了。”

俞暮深無奈地笑笑,任由對方幾乎貼在自己身上。

這回終于能夠安定下來,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俞暮深有很多問題。

“為什麽一聲不吭就過來了?”

“當然是因為想你了啊。”白岑忻說得理所應當。

“白岑忻,不要感情用事。”俞暮深保持着冷靜,“是今天下班之後來的嗎?周日再回去?”

白岑忻搖了搖頭:“我和公司請了年假,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俞暮深微微蹙眉,表情變得有些震驚和嚴肅:“你請了年假?”

“對啊,”白岑忻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不太明白地問,“俞哥,你不高興嗎?”

俞暮深很想回一句“高興什麽”,但他看見對方臉上帶了點困惑和失落,話到嘴邊忽然又說不出口。

他輕輕嘆了口氣,認真地說:“白岑忻,你能來我确實感到高興,但是沒必要把你的年假用在這兒。”

“為什麽?”

“因為我認為你在做決定之前應該更加謹慎,比如把年假用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慌忙又草率。”

“可是現在對我來說,沒什麽比過來找你更重要。”

俞暮深頓時一噎,他怔怔地看着白岑忻的眼睛,顯然是被這句話驚到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俞暮深愣了很久,突然垂眸笑了一聲。

行吧,被他打敗了。

頂着這樣漂亮的一張臉,脫口而出這樣好聽的一句話,無論是誰都會淪陷,哪兒還管其他的。

站在白岑忻的視角,他也沒有做錯什麽。

可能兩個人之間的交往有時候不需要循規蹈矩,而是需要一點打破成規的新鮮感。

俞暮深看起來很受用,他的表情輕松不少,問:“哪兒學的這種話?”

“自學成才。”

“對了,”他看向白岑忻,“秋平的機場有好幾個,離得也不近,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網上找的,最近秋平就這一個全國性的比賽,很容易知道。”

白岑忻見他不像剛才那樣嚴肅,才似控訴一般說道:“俞哥,好像是你先放我鴿子的吧?”

俞暮深挑了挑眉,問:“哪兒放你鴿子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說這周六不能來了嗎?”

“可是你明明——”

“白岑忻,”俞暮深打斷了他,淡淡地提醒道,“別忘了,合同上有規定,我并不算放你鴿子。”

“我們只是交易關系,注意界限。”

他在提醒白岑忻的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對誰說的。

當白岑忻跟他說在機場的那一刻,俞暮深承認,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鼓般的心跳,迫切地想要見到對方。

可惜目前他們還只是交易關系。

白岑忻輕哼了一聲,瞥開眼,語調懶洋洋的:“放心吧,我記得很牢。”

俞暮深見他一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還是出聲哄道:“上次答應你的,我也沒忘。”

白岑忻耳朵動了動,聽見俞暮深低聲道:“想什麽時候試?”

白岑忻立刻把臉轉向他,眼睛亮了亮,試探性地問道:“今晚也行?”

俞暮深點點頭。

白岑忻終于恢複了笑容,俞暮深撞了撞他的手臂,問:“不是說餓了嗎?想吃什麽?”

“我還沒查過,秋平有什麽好吃的嗎?”

俞暮深想起了高煥說的那家餐廳,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家,于是他拿出手機在群裏問了下,讓高煥發個定位。

他把手機給白岑忻看,問他想不想吃這家。

白岑忻說可以。

【高煥:俞教授,你是準備一起來吃嗎?我們剛好排到】

由于這次不是小組聚餐,俞暮深害怕自己去了他們會放不開,更何況自己還帶着一個人。

【俞暮深:不用了,你們吃你們的】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俞暮深帶着他往前臺走,白岑忻拉住他,指了指電梯的方向,說:“電梯在這邊。”

俞暮深說:“我給你重新開一個房間。”

白岑忻顯然沒想到,問他:“俞哥,你不是住标間嗎?”

“對啊,你怎麽知道?”

白岑忻頓了頓,但很快笑着說了兩個字:“猜的。”

俞暮深不疑有他,看着白岑忻的臉,挑眉問道:“想跟我住一間?”

白岑忻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俞暮深不由得勾起唇角,可嘴上卻說:“住一間不方便,我幫你再開一間。”

“哪兒不方便了?”白岑忻皺眉反抗,但沒什麽用,還是被俞暮深帶着去了前臺,重新開了一個房間。

和俞暮深同層的房間已經被訂完了,因此只能開高一層的。

俞暮深看着他把行李放在房間,然後對他說:“走吧,先去吃飯。”

他們到餐廳時比較晚,早就過了飯點,但裏面還是人滿為患,不過幸好排隊的人不是很多,應該用不了多久。

服務員問他幾個人,俞暮深說兩個,結果服務員說正好有個小包廂空着,可以直接帶他們進去。

這麽巧嗎?

俞暮深看了眼外邊排隊等位的人,說:“那他們……”

“哦……他們啊……額……”服務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放低了聲音,“他們都在等大廳的位置。”

俞暮深:“……”

服務員似乎不是很想繼續搭話,火急火燎地把他們帶進包廂。

高煥他們坐在大廳裏,擡頭的瞬間恰好發現俞教授的身影,他剛準備打招呼,但又看見俞教授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人。

他困惑地眯了眯眼,連忙讓其他人也往那邊看。

“俞教授後面那個人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幾人皆是搖搖頭。

“奇怪了……”

因為這次來秋平比賽是俞教授全程帶着他們,所以壓根就沒有看見俞教授身邊有別人,還是一個不認識、卻那麽顯眼的金發男生。

很奇怪。

“高煥,這個你還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吃啊!別搶——”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面前的飯桌上,暫時放下了剛才的事。

包廂不算小,白岑忻和上次一樣,依舊坐在了俞暮深身邊,還特地把椅子往他那兒挪了挪。

俞暮深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不覺得擠嗎?”

“不覺得。”

“上次你請了,這次換我請。”俞暮深讓他看菜單,“想吃什麽?”

“跟我這麽生分啊俞哥。”

“不是生分,有些事情得算清楚。”

但白岑忻看都沒看菜單,直接交給俞暮深:“俞哥,還是你點吧,我不挑,我什麽都吃。”

俞暮深想起來他上次也是一樣,擡眸看向他:“真的這麽好養活?”

“對啊,不騙你。”

俞暮深笑了笑,說:“行,那我點吧。”

這家餐廳在秋平非常有名,很多當地人都會來吃,還有很多外地人特意跑來秋平,就是為了吃這家。

南方和北方的口味不大一樣,俞暮深原本擔心白岑忻吃不慣,但沒想到對方說不挑是真的不挑。

從上次一起吃飯俞暮深就看出來了,可能是年紀小的原因,白岑忻容易餓,吃得也比較快,而且吃什麽無所謂,能吃飽就行。

俞暮深這兩天比賽壓力大,又沒睡好,沒多少胃口,因此基本上是在看着白岑忻吃,時不時和他聊兩句。

等兩人吃完後從包廂走出來,餐廳裏的人還是很多。

他們打車回到酒店,俞暮深把白岑忻送到了房間門口,說:“進去吧,早點休息。”

“接下來幾天我會在會議室裏忙比賽,可能沒時間陪你,如果你想出去玩的話跟我說一聲,一個人注意安全。”

“沒事俞哥,你忙你的。”白岑忻對他說,“你沒時間陪我,但我有時間陪你,我就在會議室裏安靜地坐着,絕對不會打擾你。”

俞暮深問:“可是……你不會無聊嗎?”

“不會啊,我也有很多工作需要做,行嗎俞哥?”

俞暮深想了想,還是說了聲“好”。

他朝房間門擡了擡下巴,說:“進去吧。”

白岑忻卻沒聽,故意彎腰湊近,一眨不眨地盯着俞暮深的眼睛,問:“俞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俞暮深被勾得喉結動了動:“什麽事?”

“今晚的身體接觸還沒完成呢。”白岑忻看似好心地提醒道,“俞哥,你是不是答應坐我腿上來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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