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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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深覺得雙腿發軟,差點撐不住,嘴上說讓他停下來,但放在洗手臺上的指尖卻用力到泛白。
俞暮深腦中一團漿糊,整個世界仿佛在離他而去,只剩下耳邊粗重的呼吸聲,和肌膚相抵帶給他最直觀、最刺激的感受,爽得他頭皮發麻。
更加印證了他這些年來就沒吃過什麽好的。
白岑忻這小子沒什麽技巧,可手勁兒挺大,還不停地在他耳邊說着葷話。
“叫得真好聽啊俞哥。”
“別咬着唇,叫出來,我想聽。”
“大點聲,這兒沒人,我不會讓其他人聽見。”
白岑忻故意貼着他的耳朵,嘴唇自然地擦過。
到最後的時候,俞暮深不自覺地開始掙紮躲閃,可白岑忻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懷中,不允許他躲,卻壞心眼地停下了動作。
俞暮深眼尾染上一抹霞色,他不可置信地回眸看向白岑忻,後者朝他惡劣地勾了勾唇:“別動。”
緊接着他就感到對方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俞暮深渾身一顫,身後傳來一個含笑的聲音:“俞哥,太敏感了吧?”
俞暮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他咬牙罵了一句,回頭瞪了白岑忻一眼:“快點兒。”
白岑忻嘴角難掩笑意,這個眼神對他來說毫無威脅性,甚至還有些勾引的味道,看得他喉嚨一緊。
白岑忻雖然還不想結束,但他心裏清楚,現在還不能把俞暮深逼得太過分,只好加快動作。
俞暮深披上了浴袍,靠着洗手臺邊緣平複呼吸,白岑忻正在洗手,俞暮深的眼睛不由得往下瞟。
剛才白岑忻緊緊貼着他的後背,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對方同樣有了反應。
出于禮尚往來,他開口問道:“那個……要我幫你嗎?”
誰知白岑忻只是笑了一聲,擦乾了手,眼裏裝着調侃。
“對我來說有點素了,俞哥。”
俞暮深:“……”
他覺得更加不好意思,白岑忻擦完手後抱着雙臂看向俞暮深,擡了擡下巴:“服務怎麽樣啊俞哥?給個評價,我争取下次改進。”
俞暮深差點把自己嗆死,他好歹比白岑忻大了七歲,礙于一些男人的面子和奇怪的好勝心,他絕對不可能說自己三十歲還是個處。
于是他裝模做樣地清了清嗓子,面色如常地說:“還可以。”
白岑忻陰陽怪氣地“啊”了一聲,佯裝随意地問:“和你以前的男朋友比呢?”
俞暮深思考半晌,假裝沒看見白岑忻越來越沉的臉色,開口道:“你說哪一個?”
“你有很多個?”白岑忻冷笑一聲,“看來俞哥很受歡迎啊,不如跟我講講吧?我倒是想聽聽俞哥的前男友都是什麽人。”
“前男友是誰……跟你沒關系吧?”俞暮深想拍拍白岑忻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頓了頓,又收了回來,自然地提醒道,“想想我們的關系,別越界。”
白岑忻這下不說話了,他沉默地盯着對方,眸中像是化不開的冰。
安靜下來後空氣又被尴尬包圍,俞暮深比剛才冷靜了不少,他摸了摸鼻子,翻出了剛才的事情,正兒八經地說:“合同上沒規定你要做這個。”
白岑忻聽見“合同”兩字更加不爽,他對俞暮深說:“怎麽,那合同上也沒規定我不能做這個。”
“我自願的,俞哥。”
俞暮深挑了挑眉,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不太好,但他此刻還沒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緒,只能讓白岑忻先回去。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俞暮深似脫力般靠在門背,他閉了閉眼,理智恢複後的羞恥感漫上心頭。
怎麽會突然這樣的呢?
究竟是哪一步出問題了?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目前還受合同的影響,如果合約到期,他們即将恢複陌生人或者朋友的狀态。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由于高煥他們還有其他事情,俞暮深也需要回校上課,因此他們玩了兩天就準備回漁京。
經過那一次幫忙後,俞暮深也不是說故意躲着對方,就是感覺還有些別扭,不想去開這個口,而白岑忻不知道因為什麽,也不主動和他聊天,像在憋着氣。
不過俞暮深沒去問,想着他們兩個這幾天似乎離得太近了,尤其是在秋平的時候,太親密了,他在縱容對方的同時,自己也不算清白。
他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一下,冷靜一下。
正好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這個比賽結束後,他就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兩個項目和課程教學上,而且還要準備周日的演講稿,忙得腳不沾地。
就這樣度過了平靜的兩天,雖然平靜得有點詭異。
他忙得忘記了時間,本以為他們之間還會繼續僵持,但周六中午他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是白岑忻發來的。
【白岑忻:俞哥,下午還是老時間嗎】
這是他們從秋平回來後發的第一條消息,俞暮深猛然驚覺,今天是周六,是他們約定好身體接觸的時間。
他莫名生出一絲愧疚感,眼前甚至能浮現白岑忻委屈的表情,于是他立刻回複。
【俞暮深:對】
【俞暮深:答應給你做飯,就今天晚上怎麽樣?】
【白岑忻:當然好】
【白岑忻:迫不及待】
【俞暮深: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緊急查一下做法,一會兒去買菜】
【白岑忻:俞哥你知道的,我不挑食,你做什麽我都愛吃】
俞暮深盯着手機屏幕,難以控制地勾了勾唇,兩句話就把他哄高興了,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俞暮深網上找了一些簡單好吃的菜譜,照着學了兩道,然後換了衣服出門買菜。
他到白岑忻家裏時剛好下午一點半,俞暮深提着兩大兜子東西,艱難地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幫他開了門。
白岑忻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眼睛亮了亮,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問:“怎麽買了這麽多?”
俞暮深說:“除了菜,還買了一些零食水果什麽的,給你填冰箱。”
他往廚房走,白岑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俞暮深打開冰箱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裏面比臉還乾淨,連雞蛋都沒有,只有幾瓶礦泉水。
但這有點太乾淨了,俞暮深無奈地看了白岑忻一眼,對方露出無辜的眼神,聳了聳肩道:“我不會做飯,平常都點外賣,所以冰箱裏沒放什麽。”
俞暮深嘆了口氣,讓白岑忻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他拿出買的東西,一樣樣在冰箱裏擺好,白岑忻想幫忙,但被俞暮深趕了出去,讓他別添亂。
白岑忻只好坐在餐桌旁邊,撐着下巴,眉眼含笑地看着俞暮深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俞暮深拍了拍手,叉腰看着被填滿的冰箱,滿意地點點頭。
他指着冰箱裏面的東西,轉頭對白岑忻囑咐道:“牛奶和雞蛋放在冷藏,水果放在保鮮,吃之前檢查一下有沒有壞,壞了就扔掉;冷凍那層給你買了些簡單的速食,如果哪天着急出門,就可以熱一下,很快的;還有幾盒冰淇淋,随便拿了幾個口味,記得不要一次性吃太多。”
俞暮深關上冰箱門,問白岑忻:“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俞哥。”白岑忻笑着答道。
“對了還有,”俞暮深走出廚房,站在餐桌邊翻着袋子,“這裏有幾包零食,我幫你放哪兒?”
“我來吧俞哥。”白岑忻拿走他手裏的零食,像投籃一樣隔着老遠,随意地抛在茶幾上。
俞暮深:“……”
他無奈地抿了抿唇,心想放那兒也行吧。
“俞哥,”白岑忻喊了他一聲,“一會兒冰淇淋一會兒零食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俞暮深笑了笑,說:“你不就是小孩子嗎?”
“俞哥,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二十三,真不是小孩子。”白岑忻不滿地撇了撇嘴,俞暮深看着覺得可愛,想伸手捏捏對方的臉,但克制住了這種想法,可是這手已經伸出去了,尴尬地懸在半空。
他剛準備收回手,結果下一秒白岑忻的臉就主動貼了上來,蹭了蹭他的手心,漂亮的狐貍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俞暮深當即感到呼吸一滞,心跳如擂。
他的喉結動了動,指腹輕輕擦過對方的臉,笑着問:“還說不是小孩子?”
白岑忻悶悶地笑了一聲,說:“俞哥,如果你非要拿我當小孩子,那麽是不是什麽都能聽我的?”
“想得美。”俞暮深最後拍了拍他的臉,收回了手。
他看了眼時間,說:“一會兒五點多的時候我再來做飯。”
“那麽接下來……”
俞暮深說:“對,身體接觸。”
可能是上次身體接觸對他的效果太強烈,回來這兩天饑渴症的症狀減輕了不少。
礙于這一點,俞暮深說只要牽手就好。
“只要牽手就好了嗎?”白岑忻看起來很失望。
“是的,只要牽手就好了。”俞暮深重複了一遍,有句話在嘴邊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現在我的症狀緩解不少,說不定再過段時間就能完全好了,到時候——”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白岑忻打斷了:“俞哥我們開始吧。”
俞暮深抿了抿唇,看着白岑忻的笑容,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他被白岑忻牽着坐在沙發上。
俞暮深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聽見旁邊的人說:“休息會兒吧俞哥,你這幾天是不是特別忙?”
俞暮深“嗯”了一聲,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從秋平回來之後,你都沒找我。”
俞暮深有些好笑道:“你不是也沒找我嗎?而且就隔了兩三天,急什麽?之前一周不聯系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白岑忻小聲嘀咕道:“還以為你故意躲着我……”
俞暮深瞬間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他心虛地咳了聲,然後把對方的手臂抱進懷裏,挪了挪身體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靠在白岑忻肩上,說:“這兩天确實很忙,睡得少,你讓我靠會兒。”
俞暮深閉上眼,白岑忻就乖乖地不再亂動,塌下肩膀讓他更加舒服一點。
俞暮深本來準備眯一會兒,沒想到真的睡着了,三個多小時後才醒。
他其實還有點困,愣愣地抱着白岑忻的手臂,安靜地發着呆,白岑忻察覺到動靜,關掉手機側頭看過來,眼神溫柔,輕聲問:“醒了?”
“嗯。”俞暮深的聲音還帶着剛醒時的沙啞,“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個小時吧。”
“這麽久了嗎?”俞暮深心中一驚,他看了眼時間,松開了白岑忻的手,“手臂是不是麻了?”
“對啊,”白岑忻有了之前幾次的經驗,這次直接換上了撒嬌的語氣,“俞哥你給我揉揉。”
俞暮深寵溺地笑了笑,說了聲“好”。
他幫白岑忻揉了揉手臂,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朝廚房走去,白岑忻依舊跟在他身後。
剛剛沒仔細看,俞暮深這才發現,這個廚房有些過于簡陋了,只有幾樣最基本的廚具,鍋、鏟、菜刀都找不到第二個,而且看起來像是完全沒用過,最多最多也只用過一兩次。
俞暮深有點無語,看得出來白岑忻沒騙人,他根本不會做飯。
俞暮深脫掉外套放在外面的椅子上,挽起袖子,從冰箱裏拿出中午買的菜。
“俞哥,”白岑忻适時出聲,指了指旁邊提醒道,“那兒有圍裙。”
這個廚房連廚具都不全,卻挂着一條嶄新的圍裙。
俞暮深訝異地挑了挑眉,問:“新買的?”
白岑忻點點頭:“從你上次說要給我做飯我就買了。”
迎着白岑忻期待的目光,俞暮深哪兒能不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麽,于是他主動拿起那件圍裙穿在身上,然後手裏拎着圍裙的腰帶,朝白岑忻擡了擡下巴。
白岑忻早就心癢了,他立刻走上前幫俞暮深系好兩根帶子,順手摸了把對方勁瘦的腰身,這一摸就不想離開了,甚至得寸進尺地捏了捏。
“行了出去吧,”俞暮深回頭對他說,“我要開始做飯了。”
“好。”白岑忻依依不舍地拿開了手,卻沒有走出廚房,而是倚在門邊,滿眼笑意地看着他,俞暮深被這個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問了句“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俞哥很像……”白岑忻故意賣關子,聲音逐漸變小,然後不慌不忙地吐出兩個字,“人妻。”
俞暮深頓時臉頰泛紅,他丢下一句“別亂說”,轉過身處理蔬菜。
俞暮深在廚房裏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端上了四個菜,還有個酸湯肥牛。
他反手解開圍裙脫掉,對坐在餐桌旁邊的白岑忻說道:“先洗手。”
白岑忻聽話地洗了手,再重新坐下來,俞暮深看着他動筷,不由自主地問:“好吃嗎?”
“好吃,太好吃了。”白岑忻無比肯定地點點頭。
俞暮深自己也嘗了嘗,雖然味道不差,但都很普通,并沒有白岑忻表現得那麽誇張。
他一開始還以為白岑忻在故意誇他,結果發現白岑忻一言不發地埋頭吃飯,生怕有人跟他搶。
不管是不是裝的,至少俞暮深被哄得很開心。
他吃飽了後就放下筷子,靜靜地看着白岑忻,過了會兒後忍不住出聲道:“吃不完別硬撐,可以放冰箱,明天記得熱一下。”
白岑忻的筷子頓了頓,擡眸眨眨眼,俞暮深看他鼓起的雙頰,越來越覺得可愛,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對方的發頂。
“喜歡的話下次我再做給你吃。”
白岑忻的表情莫名有些茫然,語氣中帶着不确定:“真的嗎俞哥?以後還能再給我做飯嗎?”
“可以,不過我也只會一些簡單的菜,你願意吃就行。”
“願意,我很願意。”
白岑忻回答得又快又堅定,俞暮深不由得挑了挑眉。
兩人都吃完之後白岑忻主動包攬了洗碗的工作,他原本想讓俞暮深多留一會兒,但俞暮深表示要準備明天的研讨會,白岑忻沒辦法,只好放他走。
“那我們下周六見?”白岑忻站在玄關問,俞暮深看他不舍的眼神,笑着點了點頭。
研讨會安排在周日下午,地點離他家不遠,俞暮深提前半小時到達場地。
這個研讨會請來了業內不少著名的專家和院士,還有他們帶領的隊伍,一起進行學術探讨。
不知道是不是孫老打了招呼,每個見到他的人都上前攀談。
俞暮深謙遜有禮,态度溫和,極高的涵養以及淵博的知識儲備讓所有人都對他贊不絕口,就連那個和孫老一直不對付的院士也來挖牆腳。
要是孫老在的話,估計又能和他吵起來。
俞暮深演講結束後,臺下掌聲雷動,他直接成為了全場焦點。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角落裏有個人一身西裝革履,從俞暮深出現的那一刻起,便一眼鎖定了他,眸中閃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所有的展示都結束後,大家開始自由交談。
俞暮深謝絕了旁人端來的香槟,說自己開車不能喝酒,用普洱茶代替。
他和幾個院士聊完後終于閑下來,想起了孫老交給他的事情,說是他的新師弟會來找他,讓他多照顧一下。
可奇怪的是,他一點信息都沒有,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研讨會開始到現在,對方也沒過來找他。
他拿出手機發消息問孫老,得到的答複卻是讓他再等等,他師弟馬上就來。
俞暮深不知道孫老在配合師弟賣什麽關子。
就在擡頭的瞬間,一個眼熟的人突然站在他跟前,手裏的香槟微微朝他傾斜,露出一個從容淡定的笑容。
“暮深,好久不見。”
“啊不對,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喊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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