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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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深:沒事,你直接說就好】
【柳思晴:謝謝俞老師】
【柳思晴:能和您當面說嗎?我也在這裏】
俞暮深稍微精神了一點,他問了對方的具體位置,得到答複後站起身,肖澤問他去哪兒,他說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不等肖澤問他有什麽事,俞暮深就已經走向另一邊,找了一圈後終于在角落的卡座裏看見了柳思晴,除了她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俞暮深禮貌地和其他兩人點了點頭,柳思晴往旁邊挪了點位置,但俞暮深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在桌子外邊,朝柳思晴問道:“有什麽事?”
柳思晴咬了咬唇,糾結了半晌,還是艱難地開口道:“俞老師,剛才有個人來找我,他是我前男友,但是我跟他已經分手半個月了,期間他一直對我糾纏不放。”
柳思晴指了指離舞池比較近的那個卡座,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我在這兒的,剛剛他又跑過來,好像喝醉了,對我哭着求複合,不管我怎麽拒絕都沒用,還上手搶走了我的包,不允許我走。”
“後來他朋友好不容易才把他拉走,但是我的包沒有還給我。”柳思晴為難地看了眼身邊的閨蜜,對俞暮深說,“他們有好幾個男的,我們就三個女生,有點害怕,都不敢貿然上前,所以想拜托您幫我把包拿回來。”
俞暮深明白了大概,從柳思晴的語氣中他就能聽出,那男的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柳思晴見俞暮深沉默了,連忙說道:“俞老師您不願意也沒關系,我們自己再想辦法,您不用勉強。”
“說什麽呢?”俞暮深溫柔地笑了一聲,“你們放心,我沒有不願意,也沒有一點勉強的意思,你們做得很對,如果自己覺得可能會有危險,的确不應該貿然上前。”
“安心在這兒坐着,我去幫你把包要回來,但是……”俞暮深頓了頓,“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
柳思晴問:“什麽事?”
俞暮深道:“等我把包拿回來,你們三個就給我離開這裏,打車回家,可以嗎?”
三人立刻點點頭,俞暮深朝她們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再次和柳思晴确定了是哪個人,然後往舞池那邊走。
他挽起了襯衫的袖子,心裏清楚那個男的應該不會輕易把包給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樓包房的落地窗旁邊,有雙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緩緩勾出一個瘆人的笑容。
俞暮深走到前面那個卡座,看見了柳思晴的前男友,單刀直入:“我朋友說她的包在你這兒,讓我來把它拿回去。”
“你朋友?”那個男人充滿敵意地看着俞暮深,“兄弟你誰啊?你哪個朋友?”
俞暮深不想把事情鬧大,直接說:“你不用管,把包給我就行。”
“憑什麽啊?你是柳思晴的男朋友嗎?”男人理直氣壯地說,眼神變得狠戾,“操,這個賤女人,這才過了多久就又找了一個。”
“嘴巴放乾淨點兒。”俞暮深眉頭皺起,“我不是她男朋友,但她已經和你分手了,所以你現在搶人家東西,屬于違法行為。”
“誰他媽說我們分手了?我明明沒有同意!我拿我女朋友的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他媽算什麽東西?”
俞暮深今天正好心情欠佳,這人純屬撞槍口上了,他冷聲道:“你哪兒來的臉說沒有分手?平常丢人現眼習慣了,所以把腦子也丢了?跪着讨飯也別在這兒啊。”
“你他媽說什麽?!”男人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指着俞暮深的鼻子,“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俞暮深淡淡地掀起眼皮,一巴掌拍開對方的手臂,絲毫不畏懼:“教養呢?跟腦子一起丢了?別把包丢了就行,不然可以你的罪行即将增加一條。”
男人登時火冒三丈,他身邊的兄弟見狀,站起身攔住了他,卻暗示般對俞暮深說:“朋友,我建議你趕緊道歉,這是人家小情侶的事,你插什麽手啊?如果你繼續待在這兒,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卡座上的另外幾人也站了起來,一共六個,挺直身板齊刷刷地盯着俞暮深,眼神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揍上來。
這時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們這邊,肖澤本來還在遠遠看着,可是發現情況不對勁後,他立馬跑過來站在俞暮深身邊,不管怎麽樣得給俞暮深撐場子,而且打架也能有個幫手。
俞暮深活動了下脖子,看向他們的眼神帶着些淡漠和輕蔑。
年輕的時候誰沒打過架?
他只是這幾年懶得動了,又不是不能打。
“包給我。”
“你他媽做夢。”
無人在意的角落,有個人正慢悠悠地從三樓走下來。
白岑忻随意拎起不知道哪張桌上的酒瓶,握住瓶口,砰的一聲砸碎,玻璃碎片飛濺,人群發出驚呼,而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這個漂亮到極致的男人,大氣不敢出一下,俞暮深他們那兒緊張的氣氛也消停了一瞬。
白岑忻勾了勾唇,把玩着手裏碎裂的酒瓶,在俞暮深震驚的目光下走到他身邊,看了看面前的幾個男人。
“俞哥,你看上哪個了?我幫你弄死他。”
俞暮深知道白岑忻誤會了,而且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可能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聽見,因為他誤會得有些離譜。
原本俞暮深不想理他,但白岑忻的架勢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俞暮深在心中嘆了口氣,突然瞥見白岑忻的手臂上被玻璃碎片劃出幾道小口子,他瞬間皺了皺眉,攥住了對方的手腕,道:“松手。”
白岑忻繃着身子沒動,俞暮深又拽了兩下,沒用,他直接冷聲吼道:“松手!”
這下白岑忻聽話地松開了手,任由俞暮深拿走了他手裏的酒瓶子。
俞暮深把他拉到了身後,由于他們這兒動靜鬧得太大,夜店老板趕緊走了過來,他偷偷瞄了眼臉色難看的白岑忻,然後态度溫和地問發生了什麽事。
平常夜店裏有鬧事的,一般都是經理跑出來解決,但不知為何,今天竟然驚動了老板。
俞暮深平複了下亂跳的心髒,對老板簡單解釋了原因,老板立刻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對那個男人說如果不把包還回來,自己就喊安保隊過來。
他們這架還是沒打成,不過俞暮深也松了口氣,畢竟他喝了不少,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這時,肖澤偷偷湊到俞暮深耳邊,小聲說道:“喂俞暮深,我靠這人長得真可以啊,太他媽好看了,你不是顏狗嗎?快上啊,抓住機會。”
俞暮深:“……”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壓低聲音道:“你猜我為什麽認識他?”
肖澤眨了眨眼,猛然想起那次在酒吧,俞暮深看上的好像就是個金色腦袋。
肖澤:“……”
我操?!
“該不會是……”肖澤驚訝得雙眼瞪大,他湊在俞暮深耳邊剛準備繼續問,但突然瞄到身後那人的眼神,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他頓時吓出了一身冷汗,求生本能讓他迅速和俞暮深拉開了距離。
那個男人此刻不占優勢,雖然很不服氣,但也只敢欺負弱者,碰到強者就只會夾着尾巴逃跑。
他罵罵咧咧地從靠枕後面拿出一個包,遞給俞暮深。
俞暮深也不想繼續糾纏,他伸手想要接過,但對方卻沒有松手,陰狠地對他說了句“我記住你了”,才松手把包給他。
夜店老板趕忙出來打圓場,跟其他受驚吓的客人道歉,并且說今晚的消費全場免單。
夜店很快又恢複了先前的熱鬧,肖澤跟俞暮深說自己先回卡座等他,他點了點頭,沒再去管白岑忻,而是走過去把包還給了柳思晴。
幾個小姑娘顯然也注意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柳思晴不停地跟他說抱歉,俞暮深笑着搖了搖頭,說:“沒關系,你們什麽都沒做錯,不用道歉,相反你們很聰明,知道喊我幫忙,下次也記得要像今天這樣,遇到自己解決不了且有危險的事情時,尋求幫助不丢人。”
柳思晴感動地點點頭,她看向了俞暮深身後的白岑忻,友好地打了聲招呼,他們上次在秋平還一起聊過天。
白岑忻歪着頭,笑着說了聲“你好啊”,簡直和剛才砸酒瓶的時候判若兩人。
“好了,都回去吧。”俞暮深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我送你們到門口。”
他站在夜店門口,看着三個女生打車離開,俞暮深才松了口氣。
接着他轉身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白岑忻,不由得又瞄了眼對方手臂上的傷口,流了點血。
可他僅僅只是看了眼,然後朝白岑忻點了點頭,直接往夜店裏面走,白岑忻立刻喊住了他:“俞哥。”
俞暮深腳步一頓,詢問般看向對方。
白岑忻說:“剛才……我誤會了……”
俞暮深淡淡地回了兩個字:“沒事。”
雖然他很想問白岑忻怎麽會出現在這兒,但忍住了,擡腳繼續往裏面走。
白岑忻跟上了他,問:“你不回家嗎?”
“我為什麽要回去?”俞暮深頭也不回道,“還沒玩兒夠呢。”
白岑忻氣得咬了咬牙,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說:“我送你回去。”
俞暮深本想甩開對方的手,但這小子力氣大得要死,無奈之下只能警告般喊了聲“白岑忻”。
白岑忻步子停下來,俞暮深皺着眉問:“你憑什麽讓我回去?你有什麽資格?你是我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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