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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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俞暮深接通之後,先把攝像頭對着窗外,開口道:“給你看煙花。”

白岑忻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後安靜地盯着屏幕,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等到這一波煙花放完,俞暮深才把攝像頭翻轉,對着自己的臉,笑着問道:“好看嗎?”

“好看,但是……”白岑忻撐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側臉,刻意停頓了幾秒,“俞哥最好看。”

俞暮深挑了挑眉:“我比煙花還要好看嗎?”

“俞哥比什麽都要好看。”

“嘴甜。”俞暮深被哄得很開心,他看了眼白岑忻身後的背景,問,“你是在書房嗎?”

“嗯,我坐在俞哥的椅子上,因為這裏有俞哥的味道。”

“想我了?”

“特別想。”白岑忻像一下子洩了氣,微微前傾趴在桌上,“俞哥,我想抱你,親你,還想乾你。”

這樣平淡的語氣卻讓俞暮深聽得臉熱,他摸了摸鼻子,瞥開目光。

“這麽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

“俞哥難道不想我嗎?”

“想,很想。”俞暮深又問,“晚飯吃的什麽?”

“煮了餃子。”白岑忻撇撇嘴,“俞哥不在,連餃子都不好吃了。”

“太誇張了吧。”俞暮深笑了笑。

“真的,俞哥煮的餃子比我煮的好吃多了。”白岑忻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而且我差點燙傷了。”

“燙傷?”俞暮深立刻皺起了眉,無法掩飾內心的焦急,“燙到哪裏了?紅了沒有?有沒有用涼水沖一下?藥盒裏面有燙傷膏塗了嗎?”

白岑忻像是滿足似地輕笑一聲,等俞暮深說完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俞哥別着急,我是說差點燙傷,幸好我躲開了。”

俞暮深閉了閉眼,悄悄松口氣,說:“這幾天委屈你了,等我回來再給你做好吃的。”

白岑忻明顯愣了下,不知道在想什麽,俞暮深喊了他好幾聲後才回過神,說:“沒事,我不委屈。”

俞暮深接着說:“我跟我爸學了幾個菜,到時候做給你嘗嘗,看看喜不喜歡吃。”

“俞哥最好了。”

俞暮深忽然想起什麽,說:“對了岑忻,你給我爸媽買的禮物很貴嗎?”

“啊,那個……”白岑忻表現出極力掩飾的樣子,說話也有些結巴,“沒……沒有很貴,就……就是……正常價格……”

俞暮深露出懷疑的眼神,白岑忻迅速轉移話題:“俞……俞哥,你吃飯了嗎?吃的什麽?”

此地無銀三百兩。

俞暮深抿了抿唇,眉眼間雖然依舊溫柔,但隐隐帶着嚴肅和壓迫,就這麽默默地盯着屏幕裏面的人,也不說話。

白岑忻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他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于是猶猶豫豫地開口:“其實真的沒有很貴……就我半個月工資……”

俞暮深挑起一邊眉毛:“嗯?”

白岑忻咬了咬下唇,揪緊手指,似乎下定決心:“好吧,是一個月。”

“白岑忻。”

“好吧好吧好吧,是三個月工資。”

俞暮深看着對方失落的表情,輕輕嘆了一聲,道:“岑忻,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白岑忻的腦袋一下子耷拉下來,俞暮深見他這樣有些于心不忍,立馬補充道:“我沒有說你做得不對,我只是覺得你不用把工資花在這裏,你送不送禮物都不會影響我爸媽對你的态度,他們很喜歡你。”

可白岑忻現在聽不進其他的話,臉上明晃晃寫着“我傷心了”這四個大字,慢慢往下趴,俞暮深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額頭。

完了,他好像說錯話了。

俞暮深眼睛轉了轉,嗓音溫和地喊了好幾遍,可對方還是沒有擡頭。

俞暮深心中有些慌張,說道:“岑忻,乖,擡頭看着我。”

這會兒屏幕裏的那個人才緩緩擡起頭,俞暮深看着他的眼睛,平日裏永遠閃着光的狐貍眼此刻卻暗淡下來,讓俞暮深後悔說了那些話。

“抱歉啊岑忻,剛剛我聽見你花了三個月的工資,有點着急,但我并不是怪你。”

白岑忻搖了搖頭,懂事地說:“沒關系俞哥,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可是我也想努力賺錢給你花。”

“怪我,你給我爸媽送禮,想得很周到,我不應該說你的,剛才語氣不好,你能原諒俞哥嗎?”

“我不怪俞哥。”白岑忻恢複了一點笑容,“俞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花錢,那些禮物都是用存款買的。”

俞暮深誇道:“嗯,我們岑忻真乖。”

“那我送的東西叔叔阿姨都喜歡嗎?”

“喜歡,他們一直念叨着要謝謝你,尤其是我媽,她貌似被你徹底搞定了。”

白岑忻笑了一下,被哄好後就擺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架勢:“但是俞哥,你剛才真的惹我傷心了。”

俞暮深挑挑眉,問:“那我們岑忻想怎麽辦?”

白岑忻故作思考了一會兒,說:“既然如此,俞哥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什麽要求?”

白岑忻得逞般勾了勾唇,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慢悠悠道:“俞哥,我發現我們還有很多花樣沒有玩兒過,等你回來我們一起試試?”

俞暮深頓時覺得耳尖發燙,他其實已經猜到這小子要說什麽。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平常白岑忻喜歡玩兒的東西……不是他能承受的。

姿勢累,動作羞恥,地點不固定。

但俞暮深在這種事上對小男朋友幾乎是有求必應,盡量配合。

他以為對方已經把能玩兒的都玩兒遍了,結果沒想到還會有新的花樣。

可惜這次他不占理,必須順着小男朋友。

俞暮深只好硬着頭皮點點頭,說道:“可以,都依你。”

看着白岑忻滿臉高興的模樣,俞暮深愈發寵溺。

他看了眼時間,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到了十二點。

“時間不早了,快點睡覺吧,晚安。”

“俞哥晚安。”

他挂了電話後關燈躺在床上,才發現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們就沒分開睡過。

俞暮深原本都習慣了舒舒服服地窩在白岑忻懷裏,時不時把手伸進對方睡衣裏摸一摸,感受皮膚的溫度和觸感。

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睡了。

“皮膚饑渴症”這個詞久違地在他腦中出現,在五個月前這個病還是他最擔心的事情,每天晚上都會被折磨到翻來覆去睡不着。

可是現在,他甚至忘記自己得了這個病。

正好他今晚可以嘗試一下離開白岑忻之後自己的饑渴症會不會發作,結果令他感到有些震驚,因為他很快就睡着了,而且整夜無夢,安穩又踏實。

難道……他的皮膚饑渴症已經治好了嗎?

第二天醒來,俞暮深眨了眨迷蒙的雙眼,其實在他和白岑忻談戀愛後,就不是很在意這個病,但發覺自己有可能痊愈時,還是難免有點欣喜。

畢竟這個病讓他痛苦了很久。

起來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就一起開車去大伯家裏,剛進門就感受到了熱鬧的氛圍,很多親戚已經在那兒了。

“哎呦終于來了,就差你們了。”

“暮深不是昨天就回來了嗎?那麽昨天就應該來的呀,幾個小孩兒一直念叨。”

“這麽久沒見,快點讓我看看有沒有變樣兒。”

俞暮深笑着說:“伯母,才一年多而已,我怎麽可能會變。”

“變了變了,我怎麽越看越帥了呢。”伯母熱情地拉着他的胳膊,其他幾個親戚也在附和,俞暮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有個小女孩兒朝他沖過來。

“小叔叔!”

俞暮深“欸”了一聲,立馬蹲下來穩穩地接住對方。

看着懷裏可愛的小包子臉,他忍不住捏了捏,說:“這小辮子真可愛,誰給你紮的呀?”

“是媽媽。”

小女孩兒指了指沙發,俞暮深便抱起小女孩兒走過去坐下,跟旁邊的堂哥堂嫂打了個招呼。

堂嫂打趣道:“暮深啊你可算來了,家裏這幾個小孩兒一早上念叨你好多遍了,一直在問那個特別帥的小叔叔怎麽還不來。”

“真的嗎?”俞暮深逗着腿上的小女孩兒,“你說的那個特別帥的小叔叔是我嗎?”

小女孩兒點了點頭,兩個小辮子也跟着晃,俞暮深覺得好玩兒,于是伸手扒拉了兩下,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堂哥看他的樣子,對他說:“喜歡就自己生一個啊,暮深我記得你今年也要三十一了,該不會還沒定下來吧?”

俞暮深從來沒隐瞞過自己的性取向,家人也好朋友也好陌生人也好,他都不介意告訴他們。

但是他基本上每年都要被問上一遭,這次回來之前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面對親戚時不能像面對朋友一樣直接說自己是同性戀,大過年的誰都不想找不快。

反正他現在去了漁京,一年最多和親戚見個兩三面,他也沒必要較真,最好能夠糊弄過去。

“嗯……”俞暮深斟酌了一下措辭,委婉道,“定不定下來我都生不了啊,我逗逗你們家閨女就可以了。”

“可是你——”

堂哥明顯還想說什麽,被堂嫂瞪了一眼,他只能悻悻閉嘴。

這會兒手裏沒活兒的人都坐在沙發上聊天,俞暮深這麽久沒回秋平,肯定是所有人的重點讨論對象。

某個不怎麽熟的姑姑用胳膊肘撞了撞坐在她身邊的楊芝言,一邊嗑瓜子一邊皺着眉道:“嫂子,你真讓你兒子這麽胡鬧啊?年輕時候玩玩就算了,但是現在他也三十多了,還不趕緊找個媳婦結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搞一起像什麽樣子嘛,說出去多難聽啊。”

此話一出,有些無聊的親戚開始明裏暗裏幫腔,都想看熱鬧。

誰知楊芝言潇灑地擺擺手,翻了個白眼:“你們幾個封建老迷信,這都什麽年代了,搞得好像不生孩子就要被砍頭一樣。”

“……”

楊芝言指了指俞暮深,換了口氣繼續道:“這小子能找個對象我就謝天謝地了,管他男的女的,我兒子樂意就行,孩子又不是生給你們的,用得着你們在這兒替我着急嗎?”

“哎喲……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就是随口一說……”

楊芝言哼了一聲:“還随口一說,我看你們就是無聊到頭了,才想管別人的家事。”

俞暮深拿着玩具跟腿上的小女孩兒玩,嘴角卻不自覺溢出淡淡笑意。

幾個親戚被說得臉色僵硬,張了張嘴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堂嫂見氣氛不對,立刻開始打圓場,笑着問楊芝言:“欸,嫂子,聽你剛才的語氣,暮深是不是有對象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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