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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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的第三階段很快就結束了,至此,代表整個項目全部結束。
俞暮深實在太累了,由于皮膚饑渴症,他沒有一個晚上睡好過,白天還要學校和總部兩邊跑。
不過現在白岑忻也在總部,他每天中午準備眯一會兒時,下午醒來都會發現自己在白岑忻的辦公室,要麽枕着對方的腿,要麽被對方抱着,也算是一種延長睡眠時間的方法。
所有人辛苦了三個多月,總算讓這次項目圓滿結束。
葉瑾川說訂好了飯店,下班後一起去吃飯,他請客,犒勞大家。
俞暮深原本想推辭的,但這畢竟算是慶功宴,他不能掃興。
走的時候白岑忻不在總部,于是他便直接開車去了飯店。
俞暮深到的比較晚,包廂裏的人已經開始吃了,他本想朝着高煥和廖齊峰那一桌的方向走去,但葉瑾川忽然喊住他,說是給他留好了位子。
俞暮深點點頭,跟桌上其他高層打了個招呼,發現葉瑾川身邊空了兩個位置,他遲疑幾秒,葉瑾川似乎看出來了,然後拍拍離自己近的那一個座位,對俞暮深說坐這兒。
俞暮深坐下後,注意到葉瑾川右手邊坐着一個相對陌生的男人,他只見過對方一兩次,好像是葉瑾川的弟弟,聽總部的員工都喊他楚總。
俞暮深照例打了聲招呼,然後跟葉瑾川聊了一會兒,包廂門忽然被推開,白岑忻走了進來,桌上的人都喊了聲“白總”。
白岑忻微微颔首,一刻不停地朝俞暮深走去,坐在他身邊的空位上,主動跟他說道:“我去公司處理了些事情,路上有點堵,所以晚了。”
像是在報備,不過以他們目前的關系,很奇怪。
俞暮深看了他一眼,小聲道:“知道了,快吃飯吧。”
葉瑾川夾起旁邊人給他剝的蝦,很快面前又擺了一碗湯。
“都喝完。”
“嗯。”葉瑾川應聲道,用勺子喝了一口,突然發現白岑忻一直沒動筷,于是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你可以再點一些菜。”
“不是。”白岑忻搖搖頭,看向俞暮深,“我只吃俞哥給我夾的。”
葉瑾川:“……”
俞暮深手一頓,看見白岑忻碗裏真的一點東西都沒有,側頭低聲道:“你自己夾。”
白岑忻直接兩手一攤,說:“你不給我夾我就不吃了,餓死自己。”
俞暮深:“……”
“能不能別這麽幼稚?”他無奈地問。
這一桌的人都在看,白岑忻似乎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抱着手臂不動。
俞暮深嘆了口氣,他又不能看着白岑忻不吃飯,只好任勞任怨地拿起他的碗,先給他盛了一碗湯,說:“喝了再給你夾。”
“好。”白岑忻這回高興了,他乖乖地喝完湯,俞暮深又給他夾了不少菜。
葉瑾川看着正在給魚肉挑刺的俞暮深,神色複雜道:“俞教授,他自己有手,你不用管他。”
他剛說完就聽見旁邊人問他:“哥,你也要吃魚嗎?我幫你挑刺。”
葉瑾川:“……”
俞暮深淡淡地笑了一下,手上還是沒停。
“對了俞教授,”葉瑾川喊了他一聲,“有興趣來瑾肅工作嗎?不會影響你在學校的課程,我們可以繼續以合作的形式,而且工資絕對不少。”
俞暮深眉宇間露出些驚訝,先把挑完刺的魚肉放到白岑忻碗裏,然後對葉瑾川說:“葉總……這麽突然嗎?其實這次項目一開始的方向并不是我給的,而是廖總找上了我,讓我完善方案,或許您想找他聊聊?”
葉瑾川輕笑一聲,說:“誰都看得出來,這個項目是俞教授一手做出來的,跟那個挂名的人有什麽關系?”
俞暮深挑挑眉,一邊給白岑忻夾菜,一邊說:“倒也不是我一個人弄的,我的學生出了很大的力。”
葉瑾川明白了,說:“後續合作的話,你依然可以帶着你的團隊,或者說如果你的學生以後要找工作,歡迎他們去瑾肅旗下任何一所公司。俞教授,我的誠意很足了吧?”
俞暮深想了想,他的确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剛準備答應,結果聽見白岑忻開口道:“葉哥,你怎麽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呢?”
葉瑾川瞥了他一眼,道:“什麽叫挖人?俞教授又不在你的集團。”
白岑忻一噎,俞暮深沒理他,而是直接對葉瑾川說:“葉總,合同的話您可以讓律師直接發我郵箱。”
葉瑾川難得滿意地點點頭:“爽快。”
“俞哥……”
白岑忻則是把不滿都寫在臉上了,哀怨般盯着俞暮深。
俞暮深像是沒看到一樣,隔空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碗,說:“把蔬菜吃了。”
白岑忻:“……”
他雖然無奈,卻只能聽話地把菜吃完。
這時廖齊峰從其他桌端着酒杯走過來,先是敬了一圈公司高層,再看向葉瑾川。
“哥,少喝點。”
旁邊的人低聲提醒道,葉瑾川微微點頭,順勢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廖齊峰又敬了俞暮深:“師兄,跟你我就不用多說了,辛苦。”
俞暮深點點頭:“你也是。”
廖齊峰把白岑忻放在最後,他端着酒杯朝向對方,可白岑忻依舊放松地坐在那兒,沒有起身的意思。
“白總?”廖齊峰舉着酒杯有些尴尬,咬牙問道。
就連葉瑾川都是站起來敬酒的。
白岑忻靠着椅背,一雙漂亮的眸子帶着輕蔑的笑意,定定地看着對方。
“白岑忻?”俞暮深見氣氛有點不對,于是低聲提醒道。
白岑忻仿佛沒聽見,氣定神閑地晾着對方,廖齊峰站了會兒,覺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只能讪讪地笑着。
“廖總,我一會兒還要開車,跟俞哥一起回家,所以就不喝了。”
白岑忻終于肯開口,也沒說什麽“以茶代酒”的客套話,而是好整以暇地坐着。
廖齊峰雖然生氣,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更何況現在白岑忻不再是那個窮小子,而是晨忻集團的白總。
他只好點點頭表示理解,又多看了俞暮深一眼後才離開。
俞暮深總有種小孩子胡鬧的感覺,卻無奈地搖搖頭。
“俞哥。”白岑忻湊過來喊了一聲,“還想吃魚。”
俞暮深看向他的碗,說:“先把碗裏的吃了,我再給你挑刺。”
白岑忻笑了笑:“好。”
這次項目雖然結束了,但正好又到了期末,學校裏一堆事情積攢着,俞暮深也沒能空下來。
他揉了揉太陽xue,累得不行。
他昨晚又只睡了四個小時,明明能改善他睡眠的人就在隔壁,但他死活扛着不出聲。
他不想讓白岑忻覺得自己又在利用他。
想起白岑忻,他不由得開始頭疼。
說好要斷乾淨,對方卻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一起吃飯,有時候下班晚了還會跟他報備,除了保持适當的距離之外,好像和分手之前沒什麽不同。
這樣不行。
這算哪門子的分手?
俞暮深嘆了口氣,他在考慮既然白岑忻不搬出去,要不自己搬?
他沒精力再陪對方耗下去了。
俞暮深休息了一會兒,打起精神繼續查看郵件,可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是高煥發給他的,讓他趕緊去看學校論壇。
俞暮深滿頭問號,原本他就很少看學校論壇,所以不清楚上面發生了什麽。
他點開一看,第一條帖子熱度最高,标題為——驚爆校內一男教授私生活混亂,男女不忌,竟和多名學生同時搞暧昧。
标題起得紮眼,他皺了皺眉,心裏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點進去看了眼內容,他瞬間頭皮發麻。
每一張照片都拍到他和不同的人,由于角度刁鑽,因此就顯得他和裏面那些人靠得很近,甚至像在親吻。
基本上都是在夜店或者酒吧拍的照片,還有些是在辦公室裏的,有高煥、柳思晴,還有幾個其他的學生。
能拍到這些照片,一定跟蹤了他很久,而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俞暮深忽然感到一陣驚恐和後怕,立刻看向辦公室的窗戶,他的辦公室在五樓,到底是怎麽拍到的?
這個帖子明顯已經發酵好幾天了,跟帖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大部分都是校外湊熱鬧的網友,直接留言說讓他滾蛋、學校怎麽能容忍這種無德教師存在、應當集體上書控告這個教授的惡行、這個禽獸不如的混蛋怎麽還活在世界上……
有幾個幫俞暮深說話的學生不僅沒人信,而且還被罵成是俞暮深的走狗。
俞暮深越看越覺得不對,他坐直身體,帖子的內容除了照片,還有很多歪曲事實的文字描述,寫得跟真的一樣。
按照互聯網的傳播速度,不出一天就會擴散到全網。
現在已經有很多網友跟風發帖,連同學校一起辱罵,逼迫學校趕緊開除這種老師。
俞暮深眉頭緊皺,摘下眼鏡扔在桌上,閉上眼往後靠,感到頭更疼了。
這段時間為什麽會這麽亂……
哪哪兒都不順……
好累……
俞暮深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發現已經有人把帖子轉到了其他平臺上,越來越多的網友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罵,什麽難聽的話都有。
輿論壓力如同一場海嘯,帶着浪花裹挾住所有的聲音,不給人解釋的機會,沒有空氣,無法呼吸,只能不斷下沉,再下沉,直到溺死在海底深淵。
或許是今天這條帖子剛被頂到最熱,他手機忽然收到了無數條消息,其中有一條較為明顯。
【呂校:小俞啊現在有空嗎?來一趟我辦公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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