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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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忻茫然地點點頭,俞暮深站在他跟前,低頭看着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當時什麽都沒想,滿腦子都是,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俞暮深定定地看着他,嗓音還有些啞:“我的命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白岑忻毫不猶豫且堅定地點頭。
俞暮深閉了閉眼,重重地嘆口氣。
白岑忻,我真是敗給你了。
想來他們也鬧了這麽久,不應該再繼續了。
他調整好情緒,繼續盯着對方的眼睛:“岑忻,你知道我們相差多少歲嗎?”
“十二歲。”白岑忻撇了撇嘴,老實答道。
“嗯,十二歲。”俞暮深的聲音如娓娓道來般,“我們之間差的這十二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我們注定會有很多地方不一樣,可能再過十年我就老了,而你連三十歲都沒到,那個時候你身邊肯定會出現比我更年輕、比我更好看的人,或許你會後悔。”
“俞暮深,”白岑忻喊了他的名字,“我只知道,如果我動作不再快一點的話,你就會被別人搶走,你太招人了俞哥。”
俞暮深垂眸輕笑一聲,又聽見白岑忻俏皮地說:“而且俞哥永遠不會老,是我需要俞哥,是我離不開俞哥,是我想陪着俞哥一輩子。”
“就知道貧嘴。”俞暮深摸了摸他的頭發,眼中流露出愛意,緊接着嚴肅地說道,“以後不準再騙我了。”
白岑忻眼睛亮了亮,隐隐帶着些期待,語氣急迫地問:“俞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複合吧。”
他體會過了差點失去白岑忻的滋味,才發現在他心裏,白岑忻比什麽都重要。
剛才親眼看着白岑忻劃破手腕的時候,他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難以控制地去想,如果白岑忻真的出事……不行……絕對沒有這種如果……
他連假設都不敢。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什麽時候開始,白岑忻在他心裏已經這麽重要了呢?
“真的嗎?”白岑忻瞬間站起了身,臉上逐漸被喜悅占據,“真的嗎俞哥?你再說一遍,快點再說一遍。”
俞暮深眉眼柔和下來,看着對方的眼睛,認真又鄭重道:“白岑忻,我們複合吧。”
俞暮深還是妥協了,無論白岑忻做不做出改變,他都準備妥協了。
這就代表他要接受全部的白岑忻,乖巧的、瘋狂的、陽光的、陰暗的……
白岑忻興奮得當即就要親上來,但俞暮深抵住了他的肩膀,說:“着什麽急,你還沒答應我呢。”
“我怎麽可能不答應和你複合。”
“不是這個,”俞暮深豎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說你以後不準再騙我了,岑忻,我還是那句話,小事情沒關系,我可以包容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情趣,但大事不行,一個字都不行。”
“好,我答應你。”白岑忻毫不猶豫道,“我再也不會欺騙你,我将會毫無保留地愛你。”
俞暮深滿意地勾了勾唇,擡手用拇指撫過對方的眉心,在白岑忻額頭落下珍重的一吻。
“白岑忻,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俞暮深的辦公室沒有監控,但那個男人拿着刀走進辦公室的畫面被走廊的監控拍了下來,再加上白岑忻打了招呼,這個人以後絕對不會好過。
這件事在學校裏傳開了,不少人來問俞暮深具體情況,但都被他敷衍了過去,畢竟這個人是柳思晴的前男友,萬一對女孩子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白岑忻手腕受傷的這段時間沒去上班,依舊在家裏處理工作,他的手腕不能受力,因此俞暮深給他照顧得十分妥帖,什麽活兒都沒讓他乾。
白岑忻的手腕不能沾水,所以洗澡不太方便,他故意把手腕伸到俞暮深眼前,可憐兮兮地說:“俞哥,我一個人洗不了。”
俞暮深挑了挑眉:“想讓我幫你洗?”
白岑忻搖搖頭,不懷好意地揚起嘴角:“我們可以一起洗。”
俞暮深明知這小子肯定不會乖乖洗澡,但還是跟着人走進了浴室。
果然,洗澡很快就變了味兒,又或者說,從來都沒有正經過。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了,随随便便就來了感覺,可白岑忻的手腕還沒好,俞暮深害怕他上頭的時候會不自覺用到手腕,于是堅決不同意。
“寶貝兒,快點轉過去,趴牆上,你知道我忍多久了嗎?”白岑忻貼着俞暮深的嘴唇,聽起來急不可耐。
俞暮深還保留着一絲理智,他推開對方,喘息着說:“你手腕沒好,想都別想。”
白岑忻壓根不聽,低頭一口咬上他的唇,俞暮深抗争了兩秒,然後順從地張開嘴,自暴自棄。
不知道親了多久,白岑忻終于松開了他,卻叼着他的下唇慢慢磨,嗓音染上性感的低啞:“沒關系,只要你配合,我也用不到手腕。”
俞暮深才不信他的話,雖然腦袋昏沉,但堅持道:“不行,萬一加重了怎麽辦?”
白岑忻見狀,換了個策略,他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暗示性地說:“俞哥,可我現在都已經這樣了……”
俞暮深往下看了眼,揶揄地笑笑:“這麽着急?”
白岑忻忙不疊點頭。
俞暮深眼神調侃,特意盯着對方的眼睛,緩緩跪下。
“操。”
白岑忻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滿眼興奮,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再緩緩下移,最後大掌覆上他的喉嚨。
“俞哥,你這樣真的會把我寵壞的。”
這個澡洗得稀裏糊塗的,白岑忻顯然還沒夠,但俞暮深及時制止了他。
白岑忻的手腕十天之後才好,去醫院拆完線回來,兩人坐在沙發上,俞暮深小心地拿着他的手腕翻看,上面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疤痕,俞暮深心疼得不行。
白岑忻摟着他的腰,低頭在他側臉親了一口,故意活動了下手腕,說:“俞哥別擔心,你看我已經沒事了。”
“欸欸欸你別亂動。”俞暮深立刻按住他的手臂,嗔怪道。
“俞哥,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俞暮深擡起他的手腕,親了親,道:“這樣行了嗎?”
白岑忻彎了眉眼,感嘆般說:“看來這一下沒白挨,挺值的。”
“又胡說了。”俞暮深敲了敲他的腦門,表情嚴肅,“不準有這種想法。”
白岑忻撒嬌一樣蹭蹭他,乖乖地說了聲“好”。
白岑忻環視一圈這個房子,忽然開口道:“俞哥,我們一起搬走吧。”
俞暮深困惑地擡頭看他:“搬去哪兒?”
“我家。”
俞暮深:“……”
說起來白岑忻一直住在他家,他還沒見過白岑忻真正的家。
俞暮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所以你一開始租的房子,也是騙我的?”
白岑忻抿了抿唇,有些心虛,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其實也不用搬什麽東西,我那兒都有。”
俞暮深原本還想要和他繼續算賬,但是被他拽了起來:“走吧俞哥,我們先去看看。”
大概是俞暮深還沒适應有錢人的世界,當他看見白岑忻的房子時,不由自主地喃喃道:“你一個人……需要住得這麽誇張嗎?”
白岑忻像是害怕他逃跑,一直緊緊牽着他的手,說:“這是我以前最經常住的一套,俞哥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個。”
“不用不用……”俞暮深摸了摸鼻子,“那個……我覺得這裏離學校有點遠,要不我還是回去住……”
“不行。”白岑忻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俞暮深:“……”
其實他的确有點想跑,但是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動不了。
怪不得從剛才下車開始,白岑忻就要求牽着他的手。
“俞哥,我帶你參觀一下。”白岑忻不由分說地牽着他走,指着客廳說,“這裏地方大,我們可以在茶幾、地毯和沙發上做。”
“還有外邊兒的泳池,我們也可以嘗試在水裏做。”
俞暮深:“……”
白岑忻又帶着他去了車庫,俞暮深眯了眯雙眸,看見一輛眼熟的紅色布加迪。
“等等,”俞暮深指着這輛車,側頭看向對方,“這也是你的車?騙我說是你領導的?”
白岑忻裝作沒聽見他的話,而是湊到他耳邊暧昧地說:“俞哥,我很期待看見你的手貼在車窗上的樣子。”
俞暮深:“……”
“你腦子裏就只有這個嗎?”他忍無可忍地推開對方的腦袋,“我問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白岑忻依舊當作沒聽見,自顧自地說:“賽車裏面地方小,說不定會更刺激。”
“白岑忻!”
眼看俞暮深真的要生氣,白岑忻這才讨好地親了親他的臉,收起獠牙,誠懇地道歉:“我錯了俞哥。”
俞暮深無奈地看他一眼,覺得氣不過,又捏了捏他的臉,說:“你把我騙成這樣,獲得滿足感了嗎?有去跟你的那群朋友炫耀嗎?”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白岑忻主動抱住了他,黏黏糊糊道,“我真的錯了俞哥……”
俞暮深嘆了口氣,揉揉他的頭發,翻舊賬這事兒雖然會讓兩個人心裏都不舒服,但有些傷口必須疼過以後才能完全愈合。
由于白岑忻強烈要求俞暮深搬進來,俞暮深拗不過他,只好跟他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下,不過也就帶了一些必需品,其他都被白岑忻放了回去,說自己那兒都有。
對于這個新住處,俞暮深還沒有适應,白岑忻給他端了一杯水,說:“俞哥,休息會兒。”
俞暮深點點頭,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卻皺起眉,拿起杯子看了眼,問:“這是白開水嗎?”
白岑忻沒答話,黑眸靜靜地盯着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俞暮深都有些怕他了,不敢再喝,問:“這到底是什麽?”
白岑忻笑着看他,啓唇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俞暮深瞳孔放大,瞬間脊背發麻,他應該要明白的,眼前的人就是個追求刺激、喜歡極限、實打實的瘋子。
“繼續喝,都喝完了。”白岑忻朝他擡了擡下巴。
俞暮深喉結動了動,盯着這杯不明液體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杯子,故意迎上白岑忻的目光,一口一口喝進去。
白岑忻眼神變暗,咧着嘴笑了笑,搶走剩下半杯仰頭喝進去,放下杯子,捏住俞暮深的下巴,渡進去最後一口。
液體順着俞暮深的嘴角流下,他茫然地眨眨眼,看見白岑忻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寶貝兒,不管你今天怎麽求我,我都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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