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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智能“霸淩”的樹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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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智能“霸淩”的樹懶

第二天早上九點,許徐踩着自己的生物鐘醒來,從寬敞柔軟的床上慢吞吞爬起來,套着顧時凜提前準備的白色純棉睡衣,在偌大的別墅裏晃了兩圈。

屋裏安靜得連嘆氣都有回音,卻沒見到半個人影,只剩他的拖鞋踩在淺灰色地磚上,發出輕輕的 “啪嗒” 聲。

顧時凜先前本來有照顧起居的阿姨、打掃衛生的保潔、專職做飯采購的廚娘,還有一位管家,可知道許徐怕生,特意讓他們全都先休假了。

此刻許徐站在空曠的客廳裏,茫然地眨了眨眼,擡手揮了揮耷拉到手腕的睡衣袖子,寬大的袖子晃來晃去,襯得他身形愈發瘦小,像只找不到主人、垂頭喪氣的木偶兔子。

衣櫃裏雖備了黑白灰三色睡衣,他還是選了最顯乾淨的白色,只是尺寸偏大,穿在身上格外寬松。

他轉過身,慢吞吞走上樓梯,小聲喃喃自語:“失算了...... 看來明天...... 要早起一些。”

回到次卧,他先蹲到恒溫箱旁,喂了快快一點小顆粒飼料,看着小家夥慢悠悠爬來吃,才放心起身。

這時肚子卻不合時宜地 “咕嚕咕嚕” 叫起來,餓得發慌。

許徐抱着自己帶來的那堆鍋碗瓢盆,慢慢下到一樓走進廚房。

顧時凜的廚房整潔得過分,沒有任何多餘雜物,連燈的開關都是隐藏式的,外露的臺面更是空空如也,而且全屋都用的高科技智能系統——

可許徐對這些高科技,壓根一竅不通。

他想做飯先找水,對着牆面摸來摸去,不知觸發了哪個開關,全屋智能感應燈瞬間亮起,自動窗簾也緩緩拉開,掃地機器人更是 “嗡” 地一聲沖到他腳邊。

變故來得太突然,許徐吓得瞬間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他隐約記得昨天顧時凜好像對着空氣喊過什麽名字,卻記不清具體是什麽,只模糊有個 “小” 字。

許徐僵在原地苦思冥想半天,總算有了頭緒,學着顧時凜的樣子,對着空氣慢吞吞開口:“小顧...... 我要...... 喝水......”

智能管家沒識別到預設指令,反倒因他語速太慢判定為無效雜音,還誤觸了後院指令——

“咔噠” 一聲,恒溫泳池的蓋子緩緩打開了。

彼時顧時凜正在會議室開高層會議,眉頭緊鎖聽着下屬彙報工作,周身氣壓低得吓人,手機卻突然彈出緊急警報,冰冷的機械音穿透靜音模式,格外刺耳:“檢測到家中有人溺水!”

他臉色瞬間煞白,所有冷靜都煙消雲散,抓起外套就往外沖,聲音帶着難掩的急切:“快!回別墅!” 滿會議室的人都愣住了,從沒見過雷厲風行的顧總這般失态。

老陳油門踩到底,以最快速度把車開到別墅門口,顧時凜幾乎是跳下車的,連鞋都沒換就往後院泳池沖,腦子裏腦補了無數糟糕畫面,心髒都緊緊揪着。

可沖到泳池邊,他卻愣在了原地——

許徐正乖乖坐在泳池邊的臺階上,手裏拿着個小勺子,正一下一下舀着泳池水往嘴裏送,旁邊還擺着個不鏽鋼盆,看樣子是打算舀夠水回去做飯,一臉無辜懵懂。

“許徐。” 顧時凜見他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胸口劇烈起伏,松了口氣後聲音也跟着緩下來,“你在做什麽?”

許徐回頭看到顧時凜,眼睛微微睜大,滿是驚訝:“你怎麽...... 回來了......?” 他慢慢站起來,才發現顧時凜額角沁着細密的汗珠,連襯衫領口都亂了,顯然是急着趕回來的。

顧時凜看着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笑了——

笑自己剛才的驚慌失措,也笑自己那份藏不住的擔心。

他上前輕輕拉過許徐的手腕,把他帶離泳池邊,怕他不小心失足落水,又牽着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涼的白開水遞給他。

溫熱的手掌離開許徐手腕時,不小心蹭到他微涼的指尖,顧時凜眉頭輕輕一蹙,下意識問道:“手怎麽這麽涼?” 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這話裏的關切太過直白,又連忙補充:“外面風涼,出去時多穿件外套。”

許徐乖乖點頭,雙手捧着水杯小口喝着。

“跟我來,我教你用智能系統。” 顧時凜說完朝前走了一步,許徐連忙跟上。

他對着智能面板,放慢語速手把手教許徐操作,從開水龍頭到開燃氣竈,每一個步驟都細細講解,還特意重複了關鍵指令。

許徐聽一個點一下頭,眼神卻多一分懵懂,等顧時凜講完所有功能,他眼睛都直了,一臉茫然,壓根沒記全。

可顧時凜依舊耐心十足,沒一點不耐煩。

最後顧時凜看着他,輕聲問:“學會了嗎?”

許徐攥着水杯,一臉篤定地點頭:“學會了。”

“那試一下開個水龍頭。” 顧時凜示意他操作。

許徐硬着頭皮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面板,後院就傳來 “嘩啦啦” 的流水聲——

泳池的水竟開始往外漫!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許徐慌了神,手忙腳亂想按按鈕補救,卻被顧時凜一把按住手腕,力道不輕不重,穩穩攔住了他。

無奈之下,顧時凜只好把全屋智能系統調成了手動離線模式,流水聲才漸漸停住。

許徐心虛地小步挪到一旁,捧着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指尖捏着杯身,緊張得泛白。

顧時凜朝他走近幾步,高大的身形微微籠罩着他,眼中藏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與笑意:“我發現,你不怎麽愛發微信?”

其實顧時凜向來不愛看手機,可自從許徐昨天搬來,他哪怕在開會,也會下意識點開微信看一看,可每次都空空如也,沒有一條來自許徐的消息。

“嗯......?” 許徐從杯口擡起頭,眼神有些慌亂,指尖攥得更緊了,“我...... 我怕...... 打擾你工作。”

“真的?” 顧時凜挑了挑眉,身體又不自覺靠近一分,帶着淡淡的壓迫感。他看着眼前這只純得像大白兔似的許徐,總忍不住想逗一逗——

很想捏捏他泛紅的耳尖,手感肯定軟乎乎的,應該會很好玩。

許徐吓得點頭如搗蒜,聲音都帶着點急:“我..... 打字...... 太慢了,怕耽誤...... 你的時間。”

“你差點把我家泳池的水流光,把屋子淹了,也沒耽誤我多少時間。” 顧時凜說着,聲音裏帶了點無奈的尾音,連他自己都詫異,換作旁人闖下這禍,他早沉臉了,可對着許徐,心裏的氣就是生不起來。

“...... 對不...... 起哦。” 許徐像個闖了禍的孩子,微微垂着頭,耳尖通紅,聲音軟軟的滿是愧疚,“我以為...... 我自己...... 可以搞定,不想...... 麻煩你。”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軟了軟,擡手輕輕揉亂了他的頭發,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去。

眼前的許徐,既像只純潔的大白兔,又像團軟乎乎的糯米團子,讓他忍不住想親近。

“不用道歉,我沒有怪你。” 他的語氣格外輕柔,還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許徐慢慢擡起頭,發頂殘留着顧時凜掌心的餘溫,暖意從頭發絲蔓延到心尖,讓他的臉頰瞬間泛起粉紅,耳尖更是紅得像被人咬了一口,快要滴血。

四目相對,顧時凜眼中滿是清淺的笑意,認真道:“以後一天至少給我發一條消息,就當是報平安,讓我知道你沒事。” 他特意找了個正當理由,掩飾自己想收到他消息的心思。

許徐微怔,想起自己闖的禍,自知理虧,連忙用力點頭答應。

“不管你遇到大事還是小事,都可以直接打我電話,知道嗎?” 顧時凜又叮囑了一句,才拿起外套準備回公司,臨走前還深深看了他一眼。

許徐站在客廳,看着顧時凜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心裏卻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

他真的能這麽心安理得地接受顧時凜的好嗎?

這個人明明那麽忙,卻為他急着趕回來,不怪他闖禍,不嫌棄他笨拙,還處處包容他。

許徐攥緊拳頭,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對顧時凜更好,今晚就給他炖最軟爛的紅燒肉,再學着做他愛吃的點心,用自己最拿手的方式,好好報答這個處處護着他的大好人!

下午兩點,嚴肅沉悶的會議室裏。

顧時凜正皺着眉聽下屬彙報工作,周身氣壓低得讓人不敢呼吸,放在桌下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他指尖猛地頓住,原本輕點桌面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垂眸點開消息時,眼底的冷意像被溫水化開一般,瞬間散了大半,嘴角噙着一抹極淡、卻藏不住的笑意,連眉峰都柔和了幾分。

顧時凜收到一條來自許徐的消息——

慢一點:【一切都好】

他盯着屏幕上規規矩矩的四個字,指尖不自覺輕輕碰了碰屏幕,忽地低笑出聲,眼底漾着淺淡的暖意——

果然是個守規矩的小家夥。

正在彙報工作的下屬,被老板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弄得心驚膽戰,看着他臉色一會兒冷如冰霜、一會兒又淺笑意蘊,連呼吸都放輕了,手裏的報表快捏皺,彙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生怕撞在槍口上。

顧時凜擡眼的瞬間,已然收斂了所有溫柔,又變回了平時那副眉峰微蹙、眼神銳利、周身泛着寒意的模樣。

“今天我心情還行,但你們拿這種垃圾報表來糊弄我,讓我很失望。”

會議在衆人戰戰兢兢的氛圍中結束。

下午五點,顧時凜沒像往常一樣留在公司處理後續工作,反倒破天荒提前下了班,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連多餘的叮囑都沒給助理留。

助理小方望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一臉八卦地湊到林森身邊,壓低聲音問:“森哥森哥,你發現沒?顧總這兩天太不對勁了!以前他恨不得住在公司,這兩天早早就往家跑,動不動就說要回家,連中午都特意回去吃飯,到底咋回事啊?”

林森瞥了小方一眼,心裏暗自腹诽:這小子的眼力見真是被狗吃了,明擺着的事還問。

但面上卻只淡淡附和,語氣裏帶着幾分了然:“也許吧,家裏有想見的人,自然歸心似箭。”

林森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工位,小方卻緊跟着湊了過去,不死心地追問:“顧總家裏到底有誰啊?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看着小方一臉好奇、追問不休的樣子,林森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帶着警告又無奈:“閉嘴吧你,顧總最忌諱別人打探他的隐私,再八卦小心丢工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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