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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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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

顧時凜想慢慢來,一點點讓許徐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陳昊卻半點不想給他們“慢慢來”的機會——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試探許徐的心思,奪回這個他惦記了很多年的少年。

上次許徐的甜湯特輯直播效果極好,不僅幫陳昊的甜品店打開了知名度,線上線下的銷量更是爆了。

陳昊順勢弄了一場慶功宴,第一時間就邀請了許徐。

許徐拿着邀請信息,乖乖地去找顧時凜商量,顧時凜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言一反常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書頁,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眉梢卻微微挑起,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

“去啊,人家邀請你,乾嘛不去。”

說完,他低頭假裝繼續看書,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書頁,不等許徐再說話,又慢悠悠補充了一句,語氣裏藏着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也一起去。”

“你去……乾嘛?”許徐懵懵地眨了眨大眼睛。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那個人一肚子壞水。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呢?”他擡起頭,補充了一句,“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我好保護你。”

許徐擡頭看着顧時凜,指尖輕輕絞着衣角,語氣慢吞吞地咕哝:

“我有……什麽好圖的……我又沒錢,又很慢……”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別人“圖謀不軌”,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自卑。

顧時凜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又帶着幾分無奈——

笑他的遲鈍,笑他的不自信,除了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更看不明白陳昊眼底的執念。

他擡手捏了捏許徐軟乎乎的臉頰,語調溫柔:

“反正我跟着去就對了,總不能讓你被人欺負了。”

許徐向來拗不過顧時凜,再加上他知道,顧時凜做什麽都是為了他好,也就沒再多說,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應道:

“……好。”

慶功宴設在一家環境雅致的餐廳。

席間,陳昊的心思毫不掩飾,一落座就徑直坐在了許徐旁邊,而顧時凜則緊随其後,坐在了許徐的另一邊,無形之中,就形成了一種“對峙”的姿态。

陳昊一早就看穿了顧時凜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刻意的挑撥,故意湊得離許徐極近,手臂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語氣親昵地跟他聊起高中的過往,絮絮叨叨說着當年的小事——

聊他們一起在操場散步,聊許徐幫他整理筆記,試圖用回憶殺拉近距離,也故意在顧時凜面前宣示“存在感”。

聊到高中時許徐被同學欺負、沒人撐腰的事,陳昊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的挑撥和憐憫,話裏話外都在暗示:

“阿慢,你性子軟,容易吃虧。顧時凜這樣的有錢人,身邊從不缺人,對你再好,也未必靠得住,說不定哪天就膩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許徐的反應,也餘光瞥着剛走進來的顧時凜。

顧時凜剛從衛生間回來,就聽到了這番話,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寒意,卻沒有立刻發火——

他不想在許徐面前失态,也不想吓到單純的他。

他沒說話,只是快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捏住許徐的後頸,力道很輕地微微往後拉了一下,讓他離陳昊遠些。

許徐懵懵地擡頭看他,眼底滿是疑惑。

顧時凜才不緊不慢地在許徐另一邊坐下,身體微微傾向許徐,形成一種“護着他”的姿态。

語氣冰冷又帶着幾分不屑:

“我這樣的有錢人靠不住?陳老板,你靠着回憶挑撥離間,在背後說人壞話,就比我靠得住?你對我不滿,大可當面說,沒必要對着一個單純的人玩這些小動作。”

許徐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看看臉色冰冷的顧時凜,又看看神色僵硬的陳昊,眉頭微微蹙着,眼底滿是無措,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滿頭黑線——

他實在不懂,兩個人怎麽突然就吵起來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手足無措地坐着,試圖緩解這份尴尬,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陳昊被顧時凜當面點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指尖緊緊攥着酒杯,指節泛白,一時沉默着說不出話。

顧時凜見狀,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着幾分嘲諷:

“陳老板,這就叫挑撥離間,或者說,綠茶行徑。”

說完,顧時凜自然地從背後環住許徐的腰,手臂輕輕收緊,下巴微微蹭了蹭他的發頂,語氣慵懶卻極具占有欲,低頭對許徐說:

“別聽他瞎說,我比誰都靠得住。”

許徐當然知道顧時凜是個大好人——

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對他像顧時凜那樣好,包容他的慢性子,守護他的單純,怕他受委屈,陪他做所有他喜歡的事。

他沖顧時凜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眉眼彎彎,然後轉過頭,對着陳昊,語氣慢吞吞卻無比堅定地說:

“你不能說顧時凜的壞話……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很好,你這樣說……對他不公平。”

陳昊被許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臉頰漲紅,連耳根都泛了青,他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局,他徹底慘敗。

他一時竟忘了,這些年自己在外摸爬滾打,早已沒了當年的純粹,多了幾分算計和挑撥。

可許徐,卻還是和高中時一模一樣,單純、直白、純粹,認準了一個人好,就會拼盡全力維護,半點都不會變通。

他這個策略,從一開始就錯了。

席間,陳昊端着酒杯,笑着給許徐倒了半杯紅酒,語氣親昵:

“阿慢,喝點酒吧,慶祝我們重逢,也慶祝直播大賣。”

換作平時,顧時凜定會立刻攔住,絕不會讓許徐碰酒——

他知道許徐酒量小,怕他喝醉難受。

可今天,他看着陳昊眼底的算計,又看了看懵懂接下酒杯的許徐,心底掠過一絲念頭:有他在,即便許徐醉了,也沒關系。更何況,他有些話,要跟陳昊說清楚,若是許徐清醒着,他反倒不好直言,怕吓到這個敏感的少年。

許徐的酒量本就極小,不懂拒絕的他,被陳昊勸着喝了兩三杯,臉頰很快就染滿了紅暈,像熟透的桃子,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看人都帶着幾分模糊的光暈,說話也比平時更慢、更軟糯。

陳昊見許徐醉得快要坐不穩,眼底閃過一絲急切,剛想起身去扶,卻被顧時凜先一步動了手——

顧時凜長臂一伸,穩穩地将許徐攬進懷裏,手掌輕輕扣着他的腰,力道不大,卻帶着不容掙脫的占有欲,将他牢牢護在自己懷裏,眼神冰冷地瞥向陳昊,帶着明顯的警告。

許徐被攬進懷裏後,像只黏人的小貓,又像樹懶一樣,手腳并用地挂在顧時凜身上——

手臂緊緊抱着他的脖子,雙腿下意識纏在他的腰上,腦袋暈暈乎乎地靠在他的胸膛,像踩在軟綿綿的棉花糖上,渾身都軟乎乎的。

他鼻尖蹭着顧時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嘴裏哼哼唧唧地嘟囔,聲音軟糯得快要化了:

“暈……好暈……顧時凜……”

顧時凜輕輕拍着許徐的後背,安撫着他,一邊擡眼看向陳昊,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犀利又冰冷的鋒芒,語氣堅定又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陳昊,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警告你一次——許徐是我的人,你別動,也別再打他的主意。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陳昊喝了幾杯酒,依舊清醒得很,他挑了挑眉,眼底滿是不甘和挑釁,不甘示弱地反問:

“顧時凜,你倒是說得篤定,可許徐接受你了嗎?他心裏,到底有沒有你?”

顧時凜輕輕笑出了聲,懷裏的許徐軟軟地蹭着他的胸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他語氣篤定,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如果不接受我,也不會接受你。”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

說完這句話,顧時凜小心翼翼地将許徐從懷裏扶起來,打橫公主抱在懷裏,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寶貝。

他說得無比篤定,語氣裏沒有半分遲疑,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份篤定,全是故作鎮定。

心底的慌亂和不确定,早已翻湧成潮——

他其實一點都不确定,若是許徐清醒着,若是真的要選,他會選多年前有過交集的“老同學”,還是選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自己?

更甚至,他連許徐是不是喜歡男孩子都不确定。

萬一,許徐喜歡的是女孩子,那他們兩個,他一個都不會選,他所有的喜歡和守護,都成了笑話。

外面的天很黑,晚風帶着幾分涼意,顧時凜緊緊抱着懷裏的人,快步上了車。

老陳早已備好車,見兩人上車,立刻發動車子,一路疾馳,往家的方向開去。

到家後,顧時凜抱着許徐,一步步走上樓,輕輕推開卧室的門,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柔軟的床上。

可就在放下的瞬間,許徐的唇角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喉結,微熱的、帶着淡淡酒精味的氣息,輕輕噴灑在他的脖頸,帶着一絲癢意。

那微涼又柔軟的觸感,像一顆子彈,猝不及防地正中顧時凜的心髒,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防線。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低頭看向乖乖躺在床上的許徐——

喝醉後的他格外粘人,臉蛋紅撲撲的,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緋紅,睫毛長長的,輕輕垂着,一只手還緊緊抓着他的胳膊,當成抱枕一樣抱着,嘴裏時不時發出小貓似的嘤咛,軟糯又嬌憨,像是在撒嬌。

看着許徐細膩白皙、白裏泛紅的皮膚,看着他微微張開的、紅得滴血的唇,顧時凜的理智徹底斷線。

他很想、很想、很想親一下他,那份渴望,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将他淹沒。

他強行按下心底快要爆炸的情緒,轉身快步去了衛生間,用溫水打濕毛巾,又擰乾至不滴水,指尖還在微微發顫,腦海裏全是剛才許徐蹭他喉結的模樣。

他走到床邊,輕輕捏住許徐的臉頰,聲音又輕又啞,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乖,配合我一下,擦乾淨再睡。”

溫熱的毛巾,順着許徐乾淨白皙、線條柔和的臉頰慢慢擦拭,再到纖細的脖頸,最後落在他冰冰涼涼的手腕上,一點點擦到指尖。

顧時凜輕輕閉上眼,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咚”作響,強烈的悸動順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驚得他無法思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睜開眼,放下手中的毛巾,他看着陷入沉睡的許徐,目光慢慢轉到他紅得滴血的唇上,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忍了又忍,最後,行動還是比大腦快了一步——

他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捏住許徐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那觸感,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像咬了一口剛出爐的棉花糖,軟軟的、糯糯的,帶着淡淡的甜味。

許徐唇縫裏吐出微弱的酒精氣息,平日裏略顯刺鼻的酒味,從他嘴裏呼出來,竟也變成了一種清冽又清爽的香甜,萦繞在顧時凜的鼻尖,讓他幾乎要沉溺其中。

顧時凜猛地回過神來,心底瞬間被慌亂淹沒——

他害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做出更逾矩的舉動,吓到熟睡的許徐。

他像個逃兵似的,匆匆給許徐蓋好被子,指尖都不敢再觸碰他的肌膚,轉身就倉皇而逃,甚至慌亂中撞到了門框,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卻不敢回頭,一路逃到了客房,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臉頰通紅,心跳依舊快得停不下來。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還殘留着許徐的溫度和甜味,心底又慌亂、又竊喜,還有一絲深深的不安——

他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

許徐醒後,會不會發現什麽?

而他,又該如何面對,清醒後的許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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