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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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許徐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拽醒的,太陽xue突突地跳,胃裏也翻江倒海,酸漲得厲害。
他以往從來沒喝醉過,平日裏即便沾點酒,也都是淺嘗幾口就收住,哪裏經得住陳昊昨晚的幾番勸說。
他頂着一頭亂糟糟的軟發,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還有些迷離,指尖下意識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又輕輕按住胃,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醉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扶着牆,腳步虛浮地走下樓,意外發現顧時凜還沒去公司,正坐在餐桌旁對着電腦處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清冷的側臉上,顯得格外認真。
餐桌一角,放着李阿姨特意給許徐準備的早餐,一碟小巧的小籠包、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還有一杯冒着熱氣的醒酒湯,擺放得整整齊齊。
許徐捂着頭,慢吞吞走到餐桌旁,不等坐下,就抓起桌上那杯溫好的白水——顧時凜特意讓李阿姨晾的,溫度剛好不燙嘴。
他微微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喉嚨滾動得厲害,幾滴水沒接住,順着嘴角滑落,沿着光潔的臉頰,一路滑到纖細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顧時凜恰好從電腦屏幕前擡頭,目光猝不及防落在許徐身上。
看着他咽水時喉結一上一下輕輕滾動,看着那幾滴水珠順着柔軟的嘴角滑落,暈開脖頸上的濕痕,他的喉結也下意識滾動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緊了鼠标,指節泛白。
連忙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才強裝鎮定地移開目光,重新盯着電腦屏幕,可屏幕上的文字,他一個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昨晚那個柔軟的吻,還有此刻許徐濕漉漉的脖頸。
許徐在顧時凜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依舊支着頭,眉頭還微微皺着,語氣慢吞吞的,帶着幾分懵懂和試探:“顧時凜,我昨天......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啊?”
他對昨晚喝酒後的記憶一片空白,只隐約記得被人抱着,還有淡淡的雪松味,心底莫名有些發慌,生怕自己喝醉了耍酒瘋,給顧時凜添麻煩。
顧時凜故作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頭,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試圖掩飾心底的慌亂,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嚴肅和後怕:“沒有,就是醉得厲害,黏人得很。以後不準再喝酒了,聽見沒?”後半句的語氣軟了些,藏着不易察覺的寵溺。他沒敢說出口的是——
你喝醉後黏着我、蹭我胸膛的樣子,實在太招人了。
還有我忍不住親你的事,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這些話,只能在心裏悄悄哀怨,連一絲一毫都不敢洩露。
許徐揉了幾下太陽xue,慢吞吞地應道:“嗯......以後我......再也不喝了,一點......也不好玩,頭好痛,胃也不......舒服。”他說着,又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胃,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換做以前,他早就伸手,輕輕幫他按摩太陽xue,緩解頭痛了,指尖還會忍不住捏捏他軟乎乎的臉頰。
可現在,他連碰一下許徐的勇氣都沒有,生怕自己一碰到他,就會想起昨晚那個吻,就會控制不住再想親他,更怕自己的反常,會引起許徐的懷疑。
許徐拿起一個小巧的小籠包,毫不猶豫地整個塞進嘴裏,臉頰瞬間鼓了起來,像一只囤糧的小倉鼠,塞得滿滿當當。
顧時凜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臉上,看着他慢吞吞地嚼着,柔軟的嘴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小籠包油脂,紅潤飽滿,帶着晶瑩的光澤,在他眼前一抿一動,格外誘人。
他的喉結又下意識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心底的渴望又冒了出來——
他又想親他了。
意識到自己的念頭,顧時凜連忙猛地收回目光,微微閉了閉眼,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暗罵自己沒出息。
他實在撐不住了,再看着許徐在他面前吃東西,他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沖上去親他。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輕微的聲響,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匆匆跟許徐說:“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你在家乖乖待着,醒酒湯記得喝,早餐慢慢吃,別着急。”叮囑的話下意識說出口,藏着他掩飾不住的關心。
許徐擡起頭,嘴裏還嚼着小籠包,說話含糊不清,毫不知情地乖乖點頭,伸出一只軟乎乎的手,慢悠悠沖顧時凜擺了擺,語氣軟糯:“好的......你路上小心點,別開太快。”他只當顧時凜是真的有急事,半點沒察覺他的反常,眼底還帶着幾分未散的慵懶。
顧時凜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家門,坐上車後,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還殘留着昨晚許徐的溫度和甜味,心底的欲望和顧慮,又開始翻湧。
到了公司,林森一上班就察覺到不對勁。
老板顧時凜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臉色陰沉,一副愁眉苦臉、坐立難安的樣子,連處理文件都心不在焉,指尖時不時摩挲着桌面,明顯是有心事。
林森猶豫了半天,還是泡了一杯顧時凜最喜歡的手沖咖啡,端着進去,心裏斟酌着,到底要不要開口關心一下這位“情場失意”的老板。
沒等林森開口,顧時凜就率先擡眼,語氣帶着幾分煩躁和急切,叫了一聲:“林森。”
林森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吓了一跳,手裏的咖啡差點晃出來,連忙站穩身子,恭恭敬敬地應道:“您說,顧總。”
顧時凜皺着眉,指尖輕輕敲着辦公桌,語氣裏帶着幾分糾結和急切,直白地問:“林森,我一直想親一個人,該怎麽辦?”
昨天那個吻,讓他食髓知味,原本以為親過一次、許徐不知情,這件事就能翻篇,可他沒想到,那種想再親一次、細細品嘗他柔軟唇瓣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快要壓不住了。
林森聽到這個問題,瞬間驚呆了,手裏的咖啡杯都頓了一下——
他沒料到,老板會問他這種私人又直白的感情問題!
心裏瘋狂吐槽:我的顧總啊,您是堂堂大老板,嘴長在自己身上,想親誰就去親啊,問我一個單身狗乾什麽?可面上卻不敢有半點異樣,壓下心底的震驚,斟酌着問道:“顧總,您......您想親誰呀?”
顧時凜眉頭皺得更緊,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患得患失,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我怕吓到他。萬一我冒然湊上去,人沒親到,反倒把他吓跑了,再也不跟我親近,我冤不冤?”
他頓了頓,看着林森茫然的眼神,又煩躁地擺了擺手:“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出去吧,別煩我。”說完,就不耐煩地示意林森出去,眼底卻藏着深深的慌亂和不确定——他真的太怕失去許徐了。
林森被趕出去,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原來人都是公平的,哪怕是堂堂顧氏集團的大老板,平日裏讓公司上上下下都怕得不行,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也一樣會患得患失、手足無措,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他搖了搖頭,暗自腹诽:果然,愛情能讓強者變脆弱啊。
林森出去後,顧時凜坐在辦公椅上,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渾身都透着煩躁。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拿出手機,給陸宇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陸宇略顯匆忙的聲音,還有隐約的會議嘈雜聲,顯然是在忙。
顧時凜沒心思寒暄,開門見山,語氣急切又糾結:“陸宇,我想親一個人,你說我該怎麽辦?”
陸宇聽到這個問題,瞬間滿頭黑線,語氣裏滿是無奈和吐槽:“顧時凜,你有病吧?想親就去親啊,嘴長在你身上,問我乾什麽?”
吐槽完,他又忍不住生出好奇心,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谑:“說吧,想親誰?我猜,是許徐吧?”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你這次,是來真的?”
“我怕吓到他。”顧時凜的語氣軟了下來,滿是擔憂和糾結,指尖無意識地攥着手機,“我從小到大,很少擔心什麽,也很少怕失去什麽——以我的能力,想要的東西,總能輕而易舉得到。可許徐不一樣,他不在我的掌控範圍內,我那些辦法,對他根本不起效。我怕我一沖動,就把他吓跑了。”
陸宇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可真有意思,顧大老板,你天不怕地不怕,怎麽不怕說這些瘋話吓到我?”
顧時凜閉了閉眼,瞬間反應過來——他又問錯人了。
陸宇一個母胎單身,連戀愛都沒談過,哪裏懂他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咬了咬牙,語氣煩躁地罵了一句:“我怎麽不吓死你個單身狗!”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挂斷了,還煩躁地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眼底滿是懊惱——果然,問誰都沒用。
顧時凜靠在辦公椅上,雙手插進頭發裏,深深吸了口氣,腦海裏又浮現出許徐柔軟的唇瓣、沾着油脂的模樣,還有昨晚那個甜甜的吻。
想親他的欲望,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管了,他真的忍不住了,哪怕會吓到許徐,他也想再親一次。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家裏的許徐,吃完早餐,摸着自己還有些發脹的胃,忽然想起昨晚模糊的觸感——
好像有人抱着他,很溫暖,還有淡淡的雪松味,和顧時凜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擡起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底莫名有些發燙,小聲咕哝:“奇怪......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顧時凜......好像抱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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