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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顧時凜的腦子依舊一片混沌,心底的欲望像野草般瘋狂膨脹,全是許徐的影子——
一會兒是昨晚那個柔軟的吻,一會兒是餐桌上他沾着油脂的唇瓣,越想越亂,越想越失控。
這種心動到慌亂的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他自己都有些被吓到。
從前,他總以為自己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任誰靠近都能保持清醒。
直到遇見許徐才明白,不是他定力好,只是沒遇到那個能讓他徹底破防的人,說到底,還是他高估了自己。
匆匆驅車到家,顧時凜下意識叫了兩聲“許徐”,客廳、廚房都空蕩蕩的,沒有他的身影。
他心頭微頓,腳步放輕地上了二樓,剛走到卧室門口,就聽到隔壁浴室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原來許徐正在洗澡。
他靠在浴室門口的牆壁上,冰涼的瓷磚貼着後背,本該令人心安的水流聲,落在他耳裏,卻成了最磨人的挑逗,心髒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又開始想親許徐了,想觸碰他柔軟的皮膚。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聽,慌忙起身,逃似的去了另一個衛生間洗澡,想用冷水澆滅心底的燥熱,讓混沌的思維回歸正常,可一閉眼,還是許徐的樣子。
等顧時凜洗完澡出來,頭發還帶着濕意,卻發現浴室裏的水流聲依舊沒有停,甚至慢慢減弱,變得斷斷續續。
他心頭一緊,莫名生出一絲慌亂,輕輕在門外叫了一聲“許徐”,沒有回應。
他又加大聲音叫了兩聲,依舊聽不到任何動靜,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許徐酒量還沒完全緩過來,萬一洗太久缺氧、暈倒在裏面怎麽辦?
顧時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擔憂,一把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浴室門就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許徐背對着他的身影——
白皙纖細的脖頸、流暢柔和的後背線條,水珠順着肌膚滑落到腰間,又順着腰部的曲線慢慢滑至腳踝。
他正低着頭,用流水細細沖洗頭發上的泡沫,動作慢吞吞的,像只溫順的小貓。
顧時凜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冷風從門縫鑽了進來,許徐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慢慢轉過身,依舊低着頭,擡手順着水流抹了把白皙的臉頰,擦掉殘留的泡沫。
等他擡起頭,對上顧時凜的目光時,瞳孔猛地收縮,滿眼都是震驚,嘴巴微微張着,卻發不出聲音。
顧時凜也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就那樣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翻湧着慌亂、心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欲望。
直到看到許徐眼裏的震驚,他才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發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慌慌張張地猛地關上浴室門,“砰”的一聲,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可他心裏清楚,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全都看在了眼裏,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像刻在了腦子裏一樣,揮之不去,哪怕已經關上了門,眼前依舊是許徐白皙的肌膚和慌亂的模樣。
許徐的反應本就慢半拍,等顧時凜慌慌張張關上浴室門,過了足足兩三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被顧時凜看光了。
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緋紅,他慌忙擡手捂住胸口,身體還因為剛才的冷風和此刻的窘迫,輕輕發顫,喉嚨裏擠出一聲軟軟的“啊”,聲音細細小小的,帶着幾分無措。
又過了十幾分鐘,許徐才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來,身上裹着寬松的浴袍,手裏拿着柔軟的毛巾,慢悠悠地擦着濕漉漉的軟發,發梢的水珠順着脖頸滑落,鑽進浴袍領口。
一股淡淡的牛奶味沐浴露香氣,随着他的動作慢慢散開,不是濃烈的刺鼻味,而是清清爽爽、軟軟糯糯的,像他本人一樣,走過的地方,都殘留着這股好聞的香氣。
他想起剛才顧時凜闖入的畫面,臉頰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粉紅,心裏有些小小的窘迫,卻又沒太在意——他知道顧時凜肯定是擔心他,才打開門的。
許徐慢吞吞地下樓,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了正要上樓的顧時凜。
顧時凜看到他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轉過了身,微微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停頓了幾秒,才強裝鎮定地回過頭,眼神有些閃躲,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小心翼翼地解釋:“剛才......我看你洗了太久,一直沒聲音,怕你暈倒在裏面,所以才開門看看。”說完,他還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又多餘地補充了一句:“你別多想,我什麽都沒有看到,真的不用擔心。”這話一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眼底的慌亂藏不住,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窘迫。
許徐其實沒怎麽介意,眼底的窘迫慢慢褪去,語氣慢吞吞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沒......關系的。”在他看來,一來顧時凜是真心為他好,怕他出事才會着急開門;二來,他們都是男孩子,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以前聽別人說過,東北那邊的澡堂子,好多同性都湊在一起光溜溜地洗澡搓澡,也不覺得尴尬。
這麽一想,他心裏的那點窘迫就徹底沒了,甚至暗暗想着:就當是跟顧時凜一起去澡堂搓澡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顧時凜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剛才看到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裏反複回放,每一個細節都在沖擊着他的理智,太過刺激,也太過誘人。
他不敢再跟許徐多說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心底的欲望和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吓到這個單純的小家夥。
顧時凜匆匆往前邁了一步,錯開與許徐的距離,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匆匆說道:“有點累,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他路過許徐身邊時,那股淡淡的牛奶香,混着他頭發上的清香,撲面而來,鑽進鼻腔,讓他瞬間有些意亂情迷,腳步頓了頓,又加快速度往卧室走,生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會失控。
就在顧時凜快要走進卧室時,許徐忽然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許徐的手總是涼涼的,指尖帶着剛擦完頭發的濕潤,微涼又柔軟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過顧時凜溫熱的手腕,順着血管蔓延到大腦,再直擊心髒。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快得快要失控,連忙轉過身,目光落在許徐身上,就聽到他慢吞吞地說:“顧時凜,陳昊明天約我出去一趟。”顧時凜總說陳昊不是好人,許徐記在心裏,也知道顧時凜擔心他,所以不管去哪裏,只要是陳昊邀約,他都想着要跟顧時凜說一聲,讓他放心。
顧時凜看着許徐懵懂又真誠的眼神,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這輩子,大概是真的栽在許徐手裏了,栽得心甘情願。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心底的醋意像潮水般湧上來,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暗啞,還有濃烈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地問:“他沒說,約你出去乾什麽嗎?”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和不爽,陳昊果然還是不肯死心。
許徐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慢吞吞的:“沒有,他就說約我出去一趟。”說着,慢慢松開了捏着顧時凜手腕的手。
手腕上的微涼和柔軟突然消失,顧時凜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空落落的失落,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心裏暗暗懊惱——
哪怕只是這樣被他攥着,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可怎麽就這麽短暫,快得讓他來不及珍惜。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壓下心底的失落,擡手輕輕摸了摸許徐的頭,語氣又軟了下來,“早點睡,別想太多。”
這一晚,顧時凜幾乎徹夜未眠。
自從認識許徐,看他的直播,他的睡眠就好了很多。後來跟許徐住在一起,大概是心底太過放松、太過安心,他的睡眠更是好了不少,很久沒有體會過失眠的滋味了。
可今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着那些讓他心動又失控的瞬間——
昨晚那個甜甜的吻、洗澡時闖入看到的畫面、剛才許徐攥着他手腕的微涼觸感,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髒狂跳不止。
更讓他煩躁的是,陳昊那個家夥,始終不肯死心,憑空多出來的競争對手,讓他越想越氣,心底的醋意和占有欲,攪得他心神不寧,徹底沒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許徐按照平時的生物鐘準時醒來,吃完李阿姨準備的早餐,就乖乖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赴約。
顧時凜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告訴許徐自己的打算,只是悄悄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閑裝,藏在玄關的角落,目光緊緊盯着許徐的身影,眼底滿是警惕。
他已經決定好了,要在許徐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跟着他——
一方面,他怕陳昊趁機對許徐耍小動作、圖謀不軌,畢竟他始終不放心那個心思深沉的家夥。
另一方面,他也想弄清楚,陳昊到底還想玩什麽花樣,在他不在場的時候,又會對單純的許徐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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