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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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許徐出院那天,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灑在走廊的地板上,暖融融的。

他沒有自己走路,而是被顧時凜穩穩地抱在懷裏,手臂圈着他的膝彎和後背,力道輕柔卻堅定,生怕碰疼他剛恢複好的身體。

許徐乖乖窩在他的懷裏,臉頰貼着顧時凜溫熱的胸膛,清晰而有力的心跳聲傳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像鋼琴彈出的低緩旋律,乾淨又安心,讓他下意識地往顧時凜的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眼底泛起一絲淺淺的依賴。

兩人剛走到病房門口,就正好撞見了來探望許徐的陳昊——他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果籃,顯然是特意過來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顧時凜看到他的瞬間,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幾分,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冷冷地瞥了陳昊一眼,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占有欲。

随即又把下巴輕輕抵在許徐的頸窩,溫熱的呼吸蹭過許徐的肌膚,語氣帶着幾分慵懶的霸道,明晃晃地宣示主權:“看什麽看?沒見過別人談戀愛?”說話時,他圈着許徐的手臂又緊了緊,把人抱得更牢,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防備,生怕有人搶走他懷裏的人。

許徐被顧時凜抵着頸窩,臉頰微微泛紅。

聽到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埋在顧時凜的懷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偷偷瞥了陳昊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蜷着,輕輕對着陳昊揮了揮,嘴唇動了動,做了一個極輕極慢的口型:“……拜……拜……”語氣藏在喉嚨裏,軟軟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又有一絲确定關系後的疏離。

陳昊看着許徐窩在顧時凜懷裏,那種依賴又羞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嘴角卻依舊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從心底裏漫出來的坦然。

在他眼裏,阿慢一直都是溫吞又慢熱、單純又柔軟的,從來不會輕易依賴一個人,可此刻,他看向顧時凜的眼神裏,藏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安心。

那一刻,陳昊心裏無比清楚,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是輸在不夠好,是輸在,許徐的心動,從來都不屬于他。

陳昊深吸一口氣,快走兩步,站到顧時凜的身旁,眼神認真地看着他,語氣裏沒有敵意,只有滿滿的叮囑與鄭重,像是在托付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好好對阿慢,別讓他受委屈。不然,就算我輸了,也還會把他搶走的。”這話裏沒有威脅,只有最後的倔強與牽挂。

顧時凜聽到這話,低低地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搶”這個字,無疑戳中了他的笑點——他既在笑陳昊的不自量力,也在笑他的自以為是,仿佛忘了,許徐的心,早就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又磁性,帶着一絲慵懶的傲慢,輕輕漫過許徐的耳尖,又清晰地飄到陳昊耳中:“那你不如去摘天上的星星,對你來說,更容易一些。”

顧時凜嘴上帶着傲慢,心底卻無比鄭重——關于“好好對阿慢”,從來都不需要陳昊來叮囑,那是他對自己最基礎、也最堅定的要求,是刻在心底的執念,是哪怕拼盡全力,也絕不會違背的承諾。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乖乖窩着的許徐,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重新染上溫柔,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走出醫院大門,老陳早已開車等在外面,看到顧時凜抱着許徐從裏面走出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畢竟,顧總向來高冷,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如此親昵地抱一個人。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顧時凜眼底滿是溫柔與占有欲,許徐則臉頰泛紅、眼底藏着羞澀,老陳瞬間了然于心,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連忙快步上前,打開了後座的車門,還特意用手擋在了車門框上,生怕顧時凜抱着許徐上車時,不小心撞到他的頭。

顧時凜小心翼翼地把許徐放到後座柔軟的座椅上,生怕碰疼他,之後自己也跟着坐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嚣。

上車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把許徐往自己懷裏摟——這兩天在醫院,他早就習慣了這樣親密地抱着許徐,習慣了他窩在自己懷裏的柔軟,早已徹底進入了“許徐男朋友”的角色,親昵又自然。

可許徐不一樣,他的反應本就比常人慢半拍,又向來羞澀,更何況還有老陳在前面開車,他還完全沒有适應“公開親密”,更沒有習慣顧時凜這般急切的親昵,一時之間有些無措,身體都微微僵硬了起來。

一邊是顧時凜習慣了的親密,一邊是許徐未适應的羞澀,兩人之間的節奏差,在這一刻格外明顯。

若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許徐或許還會乖乖任由他抱着,可現在老陳就在前面開車,後視鏡裏說不定還能看到他們,許徐下意識地擡眼,飛快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老陳,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連忙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顧時凜的胸口,力道輕得像小貓撓癢,沒有一絲抗拒,只有滿滿的羞澀與無措,試圖跟他保持一點距離,生怕自己的親昵被老陳看到,更怕自己的羞澀被戳破。

顧時凜被他推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滿——他早就習慣了抱着許徐,哪裏肯樂意被推開。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許徐會這麽抗拒,随即又伸出手,不顧他的躲閃,輕輕把許徐往自己懷裏帶,力道溫柔卻堅定,不肯松開。

許徐又輕輕推了他一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脖頸都泛着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羞澀,卻又拗不過顧時凜的霸道,只能微微躲閃着,眼神都不敢看向他。

“不給抱?”顧時凜看着他這副羞澀躲閃的模樣,眉梢微微蹙起,語氣裏帶着一絲委屈,又有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輕聲問。

許徐被他問得一呆,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愣了幾秒,又下意識地擡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駕駛座的老陳,臉頰瞬間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泛着粉。

他連忙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澀,聲音又低又小,像蚊子哼一樣,尾音還帶着濃濃的窘迫與害羞,細細軟軟地說:“回、回去......再抱......”

“為什麽?”顧時凜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解與執拗——他向來自我慣了,也自在慣了,在老陳面前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更沒把老陳當作外人,只覺得抱着自己喜歡的人,天經地義。

他微微傾身,又往許徐身邊湊了湊,語氣帶着一絲撒嬌似的霸道:“我現在就要抱。”

許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沉默着,臉頰依舊紅得發燙,過了幾秒,他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死死抵住顧時凜的腰腹,力道不大,卻帶着一絲小小的倔強,固執地不讓他再貼近自己半分。

前面開車的老陳,聽着後座兩人的拉扯聲,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他夾在中間,既不敢多嘴,又怕因為自己的存在,破壞了老板的好事。

老陳在心裏斟酌了半天,終于壯着膽子,語氣小心翼翼又帶着一絲通透的笑意,開口說道:“顧總,恭喜恭喜,終于得償所願了。”他說着,還下意識地從後視鏡裏觀察了一下顧時凜的表情。

果然,顧總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開心,連周身的氣壓都柔和了許多。

老陳在顧時凜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早就看明白了,許徐就像是顧總的軟肋,也是他的铠甲,總是能輕易牽動他的所有情緒,只要是關于許徐的事,顧總從來都是格外上心、格外耐心,他們之間,至少顧時凜對許徐,早就已經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藏着滿滿的偏愛與執念。

此刻聽到老板正大光明地要抱許徐,老陳心裏既覺得好笑——高冷的顧總,竟然也有這般黏人又霸道的一面,反差感十足。

又真心為顧總高興,能得償所願,找到一個能牽動自己情緒的人,畢竟,顧總一高興,公司上下所有人,也都會跟着得到嘉獎,皆大歡喜。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老陳連忙下車,快步繞到後座,幫顧時凜打開車門,依舊細心地用手擋着車門框。

顧時凜抱着許徐下車,臨走前,他側頭對老陳說:“這幾天給你放假,回去好好陪老婆和孩子,工資照發,再給你發個紅包,算是嘉獎。”老陳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喜笑顏開,眼睛都亮了,連忙連連道謝,語氣裏滿是激動,轉身就快步上了車,飛快地開車離開了,生怕顧時凜下一秒就反悔,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敢說。

許徐看着別墅門口熟悉的臺階,下意識地想自己下車走路——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不用再一直被抱着。可顧時凜卻執意不肯,輕輕按住他想動的身體,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心疼:“你剛出院,身體還虛弱,門口到家門還有幾步路,走那麽多路乾嘛?累着了怎麽辦?”他給出的理由,看似強勢,實則滿是寵溺。

許徐向來就拗不過顧時凜的霸道,更何況他還帶着這樣溫柔的心疼,許徐只能乖乖收回手,輕輕摟住顧時凜的脖子,任由他抱着,一步步走進熟悉的別墅。

顧時凜抱着許徐走進家門,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上。

許徐的腳剛一沾地,還沒來得及站穩,顧時凜就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将他拉近自己,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這個吻,帶着一絲小小的懲罰意味,卻又格外溫柔,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滿滿的寵溺與委屈,像是在抱怨他剛才在車裏不肯讓自己抱。

吻落的瞬間,顧時凜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着一絲撒嬌似的霸道:“罰你不給我抱,罰你害羞,罰你不肯靠近我。”

許徐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下意識地抓住顧時凜的衣角,等顧時凜微微退開,他才緩緩擡起頭,臉頰依舊紅得發燙,眼底滿是懵懂與羞澀,心裏暗暗想着:他從前怎麽沒有發現,顧時凜竟然這麽霸道,這麽黏人?

明明從前還是那個高冷又克制的顧時凜,怎麽确定關系後,就變得這麽不一樣了?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懵懂無措的模樣,心尖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摩挲着他泛紅的嘴唇,眼底滿是寵溺,語氣帶着一絲期待,輕聲問道:“阿慢,你說的生日禮物,什麽時候給我?我都等不及了。”

許徐被他問得一愣,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聲音細細軟軟的,帶着一絲羞澀的慌亂:“我、我去給你拿......”說着就想轉身往房間走,卻被顧時凜一把拉住手腕,重新拽回自己懷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再讓我抱一會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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