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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顧時凜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許徐,指尖還下意識地摩挲着他泛紅的手腕,指腹一遍遍蹭過細膩的肌膚,仿佛要把那點屬于許徐的溫熱,牢牢刻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說來奇怪,從前的他,最不屑戀愛裏那些黏黏糊糊、難舍難分的模樣,只覺得既矯情又做作,甚至在心裏暗自吐槽: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至于一刻都離不開,膩膩歪歪的嗎?那時的他,居高臨下看着旁人的深情,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徹底變成自己曾經最不理解、最不屑的那種人——為一個人,失了所有分寸,亂了所有章法。
可此刻,顧時凜垂眸望着身前的許徐——臉頰泛着淡淡的緋紅,唇瓣被吻得豔紅飽滿,指尖還下意識地微微咬着下唇,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眼蒙着一層水汽,連耳根都染着未散的薄粉,模樣青澀又勾人。
他的心髒猛地一縮,沒來由地一陣劇烈悸動,像是有人朝他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心口,狠狠砸進一大把碎冰,冰與火交織,攪得他大腦發暈發脹,心底又癢又燙,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看着這樣的許徐,他克制不住地想把人狠狠箍進懷裏,不留一絲縫隙,讓他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甚至會冒出近乎偏執的念頭——想把他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血肉裏,刻進自己的骨頭上,從此朝夕相伴,再也不分開。
想時刻觸碰他細膩柔軟的皮膚,感受那指尖下的溫熱。
想一直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牛奶香,那是獨屬于許徐的、乾淨又軟嫩的氣息,一聞就再也放不下。
想肆無忌憚地牽着他的手,走過每一個晨昏。
想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看他慢吞吞、一字一句跟自己說話的模樣,看他害羞時泛紅的臉頰,看他笑時彎成月牙的眼睛。
只要是他,無論是什麽模樣,怎樣都好。
許徐輕輕從他懷裏掙開,胸口微微起伏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氣,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未平的悸動。
他輕輕順了順氣息,轉身就要往樓上走——他要去拿給顧時凜準備了很久、藏了很久的生日禮物,那是他攢了很久的心意,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鄭重地送給顧時凜。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捏住,力道輕柔,卻帶着不容掙脫的堅定。
顧時凜的指骨分明,帶着幾分微涼的溫度,指尖一寸寸往下滑,寬大的手掌穩穩包裹住他纖細瘦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節,随後緩緩扣進指縫,與他十指緊扣,掌心的溫熱一點點傳遞過來,熨帖着許徐微涼的指尖。
許徐比顧時凜矮了一個頭,只能微微仰頭看着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像振翅欲飛的蝶,眼底滿是羞澀與無措。
顧時凜指尖稍一用力,輕輕往自己身邊一帶,他就又穩穩落回了那人懷裏。
緊接着,顧時凜手掌托在他的腋下,毫不費力就将人輕輕提了起來——許徐身形瘦弱,在他懷裏輕得像一片羽毛。
許徐吓得渾身一僵,怕摔下去,雙腿本能地一勾,緊緊環住了顧時凜的腰,身體也下意識地貼向他,尋求安全感。
這麽一來,他反倒比顧時凜高出一頭,換成顧時凜微微擡眼望着他,眼底的溫柔與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許徐整張臉瞬間爆紅,像熟透的番茄,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他慌忙彎腰,雙手緊緊摟住顧時凜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肩窩,連耳朵都不肯露出來,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顧時凜望着他這副害羞又天真的模樣,心尖軟得一塌糊塗,連聲音都啞得厲害,帶着幾分蠱惑人心的沙啞:“害羞什麽,嗯?”許徐的心髒緊緊貼着他滾燙的胸膛,顧時凜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每一次跳動都清晰無比,傳入他的耳中,也撞在他的心上。
顧時凜低沉的嗓音就落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裹着他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輕輕敲得他神經發顫,連指尖都泛起發麻的酥癢感。
他自己的心跳更是擂成一片鼓點,又急又重,撞得胸口發疼,心裏又慌又麻,渾身都泛起滾燙的暖意,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
顧時凜慢慢偏頭,溫熱的呼吸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廓,帶着他獨有的清冽氣息,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溫柔與渴求:“讓我看着你的眼睛,阿慢。”
許徐覺得自己快要燒炸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呼吸都帶着熱氣。
他緊緊攥着顧時凜後背的衣料,指節都泛了白,猶豫了好久,才慢吞吞地、一點點把臉擡起來,眼神躲閃着,不敢直視顧時凜的眼睛。
下一瞬,顧時凜的吻便落了下來——又急,又克制。
急的是心底洶湧的渴望,克制的是怕吓到他的珍視,像捧着一件剛出窯、一碰就碎的古瓷,小心翼翼,珍視得要命,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屬于他的溫度。
許徐被吻得渾身一軟,下意識地輕嘤一聲,聲音細弱又軟,像小貓似的,勾得顧時凜心尖發癢。
顧時凜的動作猛地一頓,微微退開一點,額頭緊緊抵着他的額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織,聲音啞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帶着幾分懇求與蠱惑:“就親一會兒,好不好?”他像一頭嘗過甜頭、便再也收不住的困獸,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心底的渴望像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将他淹沒。
他手掌穩穩托着許徐的身體,輕輕往自己身上帶緊,讓他更貼近自己,随後直視着許徐的眼睛,眼底滿是未散的情愫與克制的渴望,喉結重重滾了一下,耐心地等着他的回應,直到看見許徐微微點了點頭,眼底才泛起溫柔的笑意。
“那靠近我一點。”他的聲音放得更柔,帶着幾分寵溺。
許徐乖乖地低下頭,往他懷裏湊了湊,臉頰緊緊貼着他的胸膛,一副溫順聽話的模樣。
顧時凜立刻纏了上來,手臂緊緊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懷裏,屬于他的清冽氣息瞬間将許徐包裹,霸道中藏着極致的溫柔,不容他掙脫,卻又小心翼翼地護着他。
而懷中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牛奶香,也順着呼吸鑽進他的鼻腔,更讓他無可救藥地沉溺——那不是刻意塗抹的香水,是從許徐皮膚裏透出來的、乾淨又軟嫩的天然香氣,清淺又勾人,一聞,就再也忘不掉,刻進了骨子裏。
他越吻越上瘾,吻得越來越深,心底的理智一點點被渴望吞噬,直到瀕臨崩斷,他才猛地回過神,怕自己再失控會吓到許徐,才勉強松開他,額頭依舊抵着他的,大口喘着氣,眼底滿是未散的燥熱與克制。
許徐緊緊摟着顧時凜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口劇烈起伏着,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顧時凜的頸側,帶着他獨有的牛奶香,燙得顧時凜頸間發麻。
顧時凜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滿是寵溺與沉淪,他偏頭,用齒尖輕輕咬了咬許徐泛紅的耳尖,力道輕柔,像羽毛輕輕搔刮着,勾得許徐渾身一顫。
啞啞的、蠱惑人心的聲音貼着他的耳朵響起,每一個字都溫柔得能化水:“阿慢,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你。”許徐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只覺得這一切都快得不像真的,像是一場甜甜的夢,心跳狂亂得快要蹦出胸膛,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害羞得不行,臉頰又紅又燙,輕輕掙了一下,想從顧時凜身上下來,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慌亂間,他的大腿不經意間蹭過顧時凜身上一處滾燙的地方,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他渾身猛地一僵,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麽,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
許徐猛地擡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只受驚到不知所措的小鹿,眼底滿是慌亂、羞澀與無措,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時凜喉間猛地發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歉意——他沒忍住,還是吓到了這個單純的小人兒。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摸了摸許徐軟乎乎的頭發,動作溫柔得生怕碰疼他,同時努力穩住自己紊亂的氣息,抱着人轉身往二樓走,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與安撫:“吓到你了?”
許徐向來單純,哪裏懂這些親密間的暧昧與悸動,整張臉燙得吓人,連耳根都紅透了,支支吾吾半天,話都說不完整,只敢慢吞吞地搖了搖頭,眼神躲閃着,不敢看顧時凜的眼睛。
顧時凜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來,帶着堅定的承諾:“別怕,我們慢慢來,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吓到你。”
很快,兩人就到了二樓許徐的房間。
房間乾淨整潔,透着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和許徐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許徐從顧時凜懷裏下來,腳步有些局促地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包裝得格外精致的小禮盒——禮盒是淡淡的淺藍色,系着精致的白色絲帶,邊角被他摸得有些微微發皺,看得出來,他已經反複摩挲過很多次,藏了很久。
他雙手捧着禮盒,遞到顧時凜面前,指尖微微發抖,一副鄭重又緊張的模樣。
顧時凜笑着接過,指尖輕輕碰了碰禮盒上的絲帶,動作溫柔,随後慢慢拆開絲帶,輕輕打開禮盒。
許徐站在一旁,緊張得指尖都蜷了起來,指節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顧時凜的表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不喜歡的神色。
禮盒裏面,靜靜躺着一對袖扣。
那是蕭邦L.U.C系列,精鋼枕墊式圓形設計,線條利落又溫潤,沒有多餘的裝飾,極簡中藏着低調的奢華,恰好貼合顧時凜清冷矜貴的氣質。
袖扣中央嵌着一汪淺藍琺琅,澄澈乾淨,像阿爾卑斯山雪後放晴的天空,乾淨又透亮。
表面刻着細密的放射狀玑镂紋,光影流轉間,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藏着藏不住的匠心底蘊。
無論是抛光的質感、邊角的銜接,還是扣合的結構,每一處都透着頂級配飾的精致與考究,看得出來,挑選時用了十足的心思。
顧時凜只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到了這對袖扣的價格,絕對不算便宜。
許徐平時有多節儉,他比誰都清楚——身上從來沒有一件奢侈品,穿的衣服都是平價舒适的款式,連自己最喜歡的兔子糖,都舍不得多吃,一天只吃一顆,小心翼翼地攢着,對自己吝啬到了極點。
可就是這樣一個對自己摳摳搜搜、格外小氣的人,卻為了他,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攢了很久的積蓄,買下這麽貴重的禮物,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都捧到了他面前。
見顧時凜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盯着袖扣看,許徐瞬間慌了神,心髒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有些發顫,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不……喜歡嗎?”他眼底滿是慌亂與不安,生怕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顧時凜不喜歡。
這可是他做了無數功課,查了無數資料,對比了無數款式,一遍遍琢磨顧時凜的穿衣風格、氣質和出席的場合,慎之又慎、重之又重選出來的,每一步都用盡了心思。
怕顧時凜真的不喜歡,他又連忙往前湊了湊,腳步有些踉跄,急着補充:“不喜歡……的話,可以……換的。櫃臺說……可以換的,我……我陪你去換。”一邊說着,他一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拿顧時凜手裏的盒子,眼底滿是失落與無措。
顧時凜卻順勢一撈,将人重新緊緊摟進懷裏,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不讓他有絲毫不安。
他的聲音沉得發啞,卻溫柔得要命,每一個字都帶着無比的鄭重與深情:“喜歡。”
“我很喜歡。”他低頭,鼻尖蹭了蹭許徐的發頂。
顧時凜不在乎這對袖扣本身多貴重,他在乎的是——這是許徐能拿出的、最鄭重、最傾盡心意的東西,是他攢了很久的溫柔,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下巴抵在許徐的發頂,輕輕揉着他柔軟的頭發,動作溫柔又寵溺,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得不像話,像是在許下承諾:“謝謝我的阿慢,謝謝你把最好的都給我,我真的很喜歡。”
他松開許徐,用指腹輕輕摩挲着他泛紅的臉頰,擦去他眼角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裏滿是驕傲:“我的寶貝,眼光真好,挑的剛好合我心意。”
許徐懸了半天的心,這才輕輕落了下來,長長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松下來,眼底的慌亂與失落,瞬間被釋然與開心取代,嘴角還悄悄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顧時凜無比珍視地将袖扣從禮盒裏取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生怕碰壞了,随後親手戴在自己的襯衣袖口上。
金屬的冷光襯得他手腕線條愈發清晰流暢,氣質愈發矜貴又溫柔,與他清冷的氣場完美契合。
他低頭看着袖口的袖扣,笑得眼底都發暖,溫柔得不像話:“我以後,要天天戴着,走到哪裏都戴着。”
話音落下,他再次把許徐緊緊擁進懷裏,下巴抵着他的發旋,聲音低沉磁性,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又藏着幾分懇求,輕輕落在他的頭頂:“阿慢,今晚我沒辦法讓你一個人睡了。”
懷中人的身體微微一僵,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撞得胸口發疼,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顧時凜的衣角,指節都泛了白,眼底滿是羞澀與無措,眼神躲閃着,不知道該答應還是該拒絕——他害羞,卻又忍不住想靠近顧時凜。
顧時凜感受到他的僵硬與無措,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語氣變得愈發耐心又認真,帶着滿滿的寵溺與懇求:“陪我一起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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