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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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徐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像振翅欲飛的蝶,他眨巴着濕漉漉的眼睛,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剛确認關系的羞澀,還萦繞在心頭,讓他渾身都透着幾分不自在。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忽然發出一陣清晰的“咕嚕咕嚕”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顯眼。許徐瞬間窘迫得臉頰發燙,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耳朵尖都泛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窘迫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哄小孩似的問道:“餓了?”
許徐被他捏得臉頰微微發燙,乖乖地點了點頭,眼神怯生生的,還帶着未散的羞澀。
“走。”顧時凜順勢牽起許徐的手,指尖緊緊攥着他微涼的指尖,語氣篤定又帶着幾分寵溺:“我給你煮面。”
許徐愣了一下,擡頭看向他,眼神裏滿是疑惑,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會嗎?”他實在難以想象,從小養尊處優、連廚房都很少進的顧時凜,會煮面。
面對許徐這直擊要害的疑問,顧時凜愣了一瞬——他從小到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身邊總有專人照料衣食住行,從來不需要自己動手碰廚房的東西。
他的時間,全都花在學業鑽研和商場博弈上,對廚房的瑣事,确實一竅不通。
可他向來自信,又極好面子,短暫的不自然過後,他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帶着幾分桀骜與不屑:“煮個面能有多難?”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煮面而已,難道還能比上學時的難題、畢業時的論文,或是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更難?
可事實很快就打了他的臉——煮面,确實比他想象中難得多。
顧時凜站在竈臺前,手足無措,先是往小鍋裏倒了滿滿一鍋水,遠超所需的量。
等水燒開後,又抓了一大把面條,一股腦全倒進鍋裏,面條瞬間堆成了小山,大半都露在了鍋外。
他手忙腳亂地調整火苗,又試圖把面條往鍋裏按,指尖都差點被燙到,一旁的許徐看着,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許徐慢吞吞地走上前,指尖輕輕捏了捏顧時凜的小拇指——這是他表達親近與試探的方式,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我來......吧。”
可顧時凜怎麽可能同意?上次許徐為了給他做生日蛋糕,累得暈倒住院,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他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怎麽可能再讓許徐碰廚房的東西,至少這段時間,絕對不行。
顧時凜按住他的手,語氣堅定又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眼神裏滿是擔憂:“你最近不要進廚房,好好養着。”
顧時凜一邊死死盯着竈上的火苗,注意力全放在鍋裏的面條上,壓根沒注意到露在鍋邊的面條,已經被火苗烤得焦黑發脆;一邊還要分神哄着身旁的許徐,語氣軟乎乎地念着:“乖,再等等”,手忙腳亂間,指尖一滑,差點把火苗擰到最大,吓得他連忙調小。
那一刻,他竟莫名有些羨慕許徐——這人性子慢,做什麽事都不急不躁,一舉一動都透着從容篤定,哪怕是做飯這種瑣事,也能做得井井有條。
可再看看自己,在商場上叱咤風雲,能輕松應對各種棘手的難題,卻連一碗簡單的面條都煮不明白,狼狽又笨拙。
他不得不承認,術業有專攻,做飯也是一門需要用心琢磨的手藝,這世上,本就該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而他,顯然不是做飯的那塊料。
被拒絕的許徐,沒有絲毫生氣,只是乖乖地被顧時凜半摟半推地按在餐桌前,顧時凜蹲在他面前,語氣篤定地向他保證:“別着急,再等一會兒,我肯定能做出美味的面條。”半小時過去了,鍋裏的面條早已煮成了一鍋黏糊糊的爛糊,連湯汁都變得渾濁不堪。
而早已餓得饑腸辘辘、肚子咕咕叫的許徐,終于看到餐桌上擺上了熱氣騰騰的美味——那是顧時凜偷偷叫的外賣,有他愛吃的皮薄餡大的馄饨、軟爛好消化的蘭州拉面、暖胃的小米粥,還有鮮香的魚粉,每一樣都是顧時凜記在心裏、特意挑的好消化的食物。
顧時凜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着許徐的臉頰,語氣溫柔:“多吃點,不夠再叫。”說完,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竈臺邊那鍋慘不忍睹的爛面條,飛快地閉了閉眼,眼底閃過一絲窘迫。
“阿慢。”顧時凜轉過身,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卻依舊嘴硬,強裝鎮定地找借口:“咱們家這個面條不行,質量太差,太容易煮爛,我明天去買點好的面條,肯定能煮好。”
許徐握着勺子的手頓了頓,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他慢吞吞地眨了幾下濕漉漉的眼睛,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顧時凜的借口有多牽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了月牙,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他在心裏悄悄感嘆:顧時凜真是個很可愛的人。
可他這副笨拙又嘴硬、溫柔又寵溺的模樣,似乎只有自己能看見——旁人看到的,永遠是那個清冷強勢、叱咤商場的顧總,顧時凜也從來不會讓別人看到他這般不設防、不完美的一面。
他一方面覺得,這麽好、這麽可愛的人,竟然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喜歡自己,心裏就像揣了一顆融化的水果糖,甜得發膩,連呼吸都帶着甜味,無比開心。
另一方面,又生出一絲小小的遺憾——顧時凜這般笨拙又溫柔的模樣,只有他一個人能獨享,旁人連一絲邊角都觸碰不到,倒顯得有些可惜了,這麽好的顧時凜,好像也該被更多人看見他的溫柔。
“笑什麽?”顧時凜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起身走到許徐面前,輕輕拉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來,自己則順勢坐在了許徐的座位上,再一把将許徐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懷裏。
他鼻尖湊近,深深聞了聞許徐身上獨有的、淡淡的牛奶香,語氣帶着幾分慵懶的疑惑:“嗯?笑什麽這麽開心?”
許徐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摟住顧時凜的脖子,把臉往他溫暖的頸窩上靠,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忐忑與不确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渴望:“顧時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你......你真的......屬于我嗎?”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了嗎?”
他問得斷斷續續,每一句都帶着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認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
顧時凜側頭,在許徐的側頸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溫熱的唇瓣貼着細膩的肌膚,許徐的身體不自覺地縮緊,像被燙到一樣,從指尖到腳尖,渾身都泛起發麻的酥癢感,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他下意識地摟緊了顧時凜的脖子,把人抱得更緊,就在這時,他聽到顧時凜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的聲音,語氣裏滿是沉淪與篤定:“嗯,阿慢。”
“我是你的。”
“永遠都是。”顧時凜說話時的氣息,滾燙又克制,輕輕噴灑在許徐的脖頸上,燙得他心尖發顫。
緊接着,顧時凜的唇從他的側頸一路輕吻上去,掠過敏感的喉結,蹭過柔軟的下巴,最終落在他紅得快要滴血的唇上,吻得輕柔又虔誠,帶着藏不住的貪戀與珍視。
許徐被吻得渾身發軟、微微顫抖,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顧時凜抱着、吻着,指尖緊緊攥着顧時凜的衣角。
“吃飽了嗎?”顧時凜抵着他的額頭,指尖輕輕摩挲着他泛紅的臉頰,語氣溫柔。許徐臉頰通紅,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那輪到我了。”顧時凜的聲音低沉又暧昧,帶着幾分沙啞。
許徐愣了一下,以為他要去吃外賣,連忙撐着桌沿想起身,卻被顧時凜一把拉了回來,力道輕柔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堅定,随即,他的唇又精準地覆了上去,比上一次更纏綿、更貪戀。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飄起了小雨,細密的雨絲砸在窗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清晰而有規律,像是在為兩人的暧昧伴奏。
客廳裏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空氣裏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顧時凜沉而發燙的喘息,溫熱的氣息緊緊交織在一起。
許徐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一下顧時凜的胸膛,顧時凜微微退開毫厘,額頭依舊抵着他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紅,眼底滿是未散的情愫。
許徐喘着氣,眼神懵懵地問:“你不是......餓了嗎?”
“嗯,很餓。”顧時凜的聲音沙啞得更厲害,眼尾的紅意更濃。
“那你快......去吃外賣吧。”許徐又想起身,語氣裏帶着幾分羞澀的催促。
顧時凜卻再次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抱着他,語氣暧昧又帶着幾分調侃:“正在吃。”
許徐徹底懵了,眼神茫然地看着他,臉上寫滿了“你的飯在哪裏”的疑惑,仿佛在說“外賣就在桌上,你怎麽不吃”,他懵懵的模樣,看得顧時凜心頭一軟。
顧時凜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捏了捏他的臉頰,輕聲說:“你。”說完,不給許徐反應和思考的機會,又低頭吻了上去,吻得輕柔又缱绻。
十分鐘後,顧時凜才依依不舍地放過許徐。
許徐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泛着紅,不敢擡頭看顧時凜的眼睛,只能低着頭,指尖緊緊攥着衣角,一副羞赧不已的模樣。
顧時凜擡手,用指腹輕輕摩挲着他微微紅腫的嘴唇,動作溫柔得生怕碰疼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歉意:“對不起,寶貝。把你的嘴巴弄腫了,疼不疼?”
許徐心裏有些羞澀,又有一絲小小的委屈——嘴巴又麻又紅,确實有些不舒服,可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脹得滿滿當當,全是甜甜的暖意。
他慢吞吞地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不疼。”
顧時凜湊到許徐耳邊,氣息滾燙,聲音帶着幾分迷惑與調侃:“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不然我怎麽會變成這樣,一點自控力都沒有。”他向來自控力極強,從小就自律得可怕,可在許徐面前,所有的底線和自控力,都土崩瓦解。
看着自己這般失控的模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我沒有。”許徐連忙擡頭,一本正經地解釋,眼神裏滿是慌亂,生怕顧時凜真的誤會自己。
顧時凜看着他慌亂解釋、一本正經的模樣,眼底閃着溫柔的光,滿心寵溺,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許徐還在嘴巴一張一合、慢吞吞地解釋着,顧時凜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扣住他的腦袋,低頭一口含住了他柔軟動人的唇——但這次只有輕輕一下,便很快松開了。
他清楚地知道,不能再親下去了,不然許徐的嘴巴就該疼了,他舍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
顧時凜再次用指腹摩挲着許徐的唇,眼尾泛着猩紅,語氣裏滿是克制,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沙啞:“放過你了,下次再親。”
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深,窗外的雨聲也逐漸大了起來,噼裏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襯得房間裏愈發安靜。
顧時凜毫不費力地将懷裏的許徐打橫抱了起來,許徐的身體微微一僵,随即就乖乖地靠在他懷裏,臉緊緊埋進顧時凜溫熱的胸膛,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害羞得不敢擡頭,更不敢跟他對視——他太了解顧時凜了,生怕自己一擡頭,顧時凜又會低頭親他,讓自己更窘迫。
顧時凜抱着許徐往房間走,路過許徐的房間時,顧時凜腳步頓了頓,低頭貼在許徐耳邊,聲音溫柔又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撒嬌:“阿慢,我有點難受,陪我回房間躺一會兒好嗎?”
許徐一下子從顧時凜的胸膛裏擡起頭,眼神裏滿是擔憂,語速都快了幾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哪裏不舒服?哪裏......難受?是不是......餓的?你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他滿腦子都是顧時凜沒吃飯,壓根沒多想顧時凜話裏的深意。
直到被顧時凜抱進他的房間,許徐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顧時凜說的“難受”,根本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底那股難以壓制的悸動與渴望。
顧時凜輕手輕腳地把許徐放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轉身去換了套寬松的家居服,又快步走到隔壁許徐的房間,拿了一套他平時穿的家居服,回到房間遞給許徐。
他伸手想幫許徐換衣服,指腹剛碰到許徐微涼的肌膚,就燙得許徐微微一顫——顧時凜的指尖滾燙灼人,帶着他難以掩飾的燥熱。
許徐連忙擡眸,看着他,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羞澀:“我......我自己來。”顧時凜的手指猛地一頓,喉間輕輕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猩紅,連忙收回手,任由許徐自己換衣服——他的指尖還殘留着許徐肌膚的溫熱與細膩,再碰下去,他怕自己繃不住心底的渴望與克制,會吓到懷裏這個敏感怯懦的小人兒,他舍不得。
換好家居服的許徐,僵硬地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側,腰背挺得筆直,一本正經的模樣,像一具緊繃的木乃伊,顯得格外可愛。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走到床邊躺下後,一把就把許徐撈進了自己懷裏,手臂緊緊環着他的腰,不讓他亂動。
許徐下意識地背對着顧時凜,弓着腰側躺着,身體依舊緊繃。
一陣濃重的疲憊感忽然朝顧時凜襲來——這幾天許徐住院,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神經一直緊繃着,此刻擁着許徐,心底的安全感襲來,困意也随之翻湧。
他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擁着許徐,好好睡一覺。
可許徐卻一點也不困——這幾天在醫院,他睡了足夠多的覺,再加上剛吃完東西,精神格外好,根本沒有睡意。
而且他平時習慣了裸睡,現在穿着家居服,渾身都覺得束縛、不自在,便一邊努力逼着自己閉上眼睛,一邊輕輕從顧時凜的懷裏掙出來,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翻來覆去,小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吵醒身邊已經有困意的顧時凜。
可顧時凜并沒有睡着,心底的渴望與身體的燥熱,早已壓倒了那點困意,他的身體在叫嚣着,每一次許徐的微動,都在挑撥着他緊繃的神經。
“睡不着?”顧時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又沙啞,邊問,邊伸手再次把許徐撈進懷裏,抱得更緊了。
“嗯......”許徐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阿慢。”顧時凜輕聲喊他的名字,語氣裏帶着幾分克制的沙啞,“你再亂動,就要把我惹火了,懂嗎?”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又極具磁性,在窗外模糊的雨聲和安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直直鑽進許徐的耳朵裏。
許徐渾身一震,瞬間僵住不動——他剛才确實感受到了顧時凜身體的變化,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過來,讓他也有些心慌。
可他穿着衣服實在睡不着,以為動來動去換個姿勢能舒服一點,沒想到,卻一點點磨滅了顧時凜的耐性。
顧時凜太想了,想把懷裏的人緊緊擁着,想褪去所有的隔閡,可他也太怕了——怕自己的沖動吓到許徐,怕自己的貪婪傷害到這個敏感的小人兒。
權衡再三,他只能拼命收斂心底的渴望,死死壓制着身體的悸動,任由困意與渴望在心底反複拉扯。
這次,許徐沒有再背對着顧時凜,而是乖乖地轉過身,趴在他的胸膛上,臉頰貼着溫熱的肌膚,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裏莫名多了一份安全感,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
顧時凜低頭看着懷裏的人,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睡不着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好嗎?”許徐輕輕點了點頭,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顧時凜便輕聲講了起來,講的都是些簡單又溫暖的童話故事——狼和七只小羊、小紅帽、小兔子乖乖、狐貍和烏鴉,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輕柔的晚風,一點點安撫着許徐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許徐終于抵不住困意,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而輕柔。顧時凜看着昏暗的床頭燈光下,許徐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一樣,臉頰軟乎乎的,嘴角還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麽甜甜的夢。
他的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全是溫柔與珍視,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
他指尖輕輕摩挲着懷中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生怕碰疼他,又輕輕捏了捏那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随後,低頭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極輕、極虔誠的吻,溫柔得不像話。
做完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懷裏的人,然後快步走向浴室——心底的渴望依舊在叫嚣,身體的滾燙也難以壓制,他必須用冷水,一遍遍澆洗自己,徹底澆滅這份快要失控的悸動。
可顧時凜自己也不清楚,他還能忍多久。
他一向對自己極度自控,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什麽能讓他失控,可在許徐面前,所有的底線、所有的自控力,都在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自從遇見許徐,他所有的篤定與把握,都被心底洶湧的渴望徹底擊潰——這一次,他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一步步沉淪在對許徐的愛意裏,心甘情願,又無能為力,只想就這樣,一直守着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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