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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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呢?” 顧時凜有些疑惑地看着許徐濕漉漉、霧氣蒙蒙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不喜歡嗎?”
許徐飛快地搖頭,耳垂都跟着晃動:“不是......” 他嘴巴微微張開,又慢慢閉上,指尖無意識地摳着顧時凜的衣角,斟酌着該怎麽說,“我...... 我習慣不穿衣服睡覺了...... 那樣整個人像泡在雲朵裏一樣,很舒展,很舒服。”
“所以?” 顧時凜輕笑 —— 他其實早就知道許徐有裸睡的習慣,只是這幾天和許徐同床,卻從沒見他脫過衣服。
“穿...... 穿着衣服睡覺的話...... 身上會勒得慌,每次睡醒都累累的......” 許徐的聲音越說越小,像只偷吃東西被抓包的小獸,耳尖悄悄泛起熟透的粉色。
“那就脫掉。” 顧時凜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去,他用鼻尖輕輕蹭着許徐發燙的耳尖,溫熱又柔軟的觸感,讓許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整個人像只受驚的蝦一樣蜷了蜷。
許徐立刻躲進顧時凜懷裏,把臉整個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聲音又輕又悶,裹着濃濃的羞怯,還帶着點撒嬌似的尾音:“可是...... 我不好意思......”
他成年後,就從來沒有跟任何人同床共枕過,更別提不穿衣服一起睡覺了。
這種近乎赤裸的依賴,讓他心慌。
“阿慢。” 顧時凜伸手把許徐從懷裏撈了出來,雙手捧着他紅得像顆熟透水蜜桃的臉 —— 連耳尖和脖頸都泛着淡淡的粉,像上好的胭脂暈染開。
“你在我面前,永遠可以做你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說着,目光沉沉地鎖住許徐害羞到不敢擡頭的眼睫,心髒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心動得快要控制不住。
他只能克制地把他重新擁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試圖稀釋心底洶湧的、想要吻他的沖動。
聲音低沉沙啞,又帶着幾分循循善誘的蠱惑:“以後每一晚我們都會睡在一起,你該早點習慣。”
這話是說給許徐聽的,更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哪怕每一晚,他都要靠冷水澆滅心底那股又癢又難耐的情緒,他也願意 —— 更需要 —— 每晚都抱着他的阿慢入眠。
顧時凜從前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愛另一個人,愛到心髒發疼,愛到失去理智。
若是從前,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事的。
可現在他懂了,愛是沒有限度的。
宇宙有多宏大,他對許徐的愛,就有多無邊無際。
真的很神奇,一個人的身體裏,竟能滋生出如此洶湧、如此滾燙的愛意,将他整個人包裹,讓他甘之如饴。
許徐愣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顧時凜的話,指尖輕輕揪着他的睡衣,擡眸望着他,那雙霧氣蒙蒙的眼睛裏滿是茫然與柔軟,聲音軟軟的,帶着點呢喃:“每一晚...... 都要睡在一起嗎?”
“當然。” 顧時凜說得理所當然,指腹輕輕摩挲着許徐細膩的臉頰,笑得溫柔又認真。
他凝視着許徐清澈見底的眼睛,低聲呢喃,語氣裏藏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情,“不然,我會想你想得睡不着。”
許徐窩在顧時凜懷裏,用霧氣朦胧的眼睛望着他溫柔的眼眸,只覺得心尖被人輕輕戳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心動得指尖都跟着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雙手緊緊摟住顧時凜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鼓起勇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告白:“顧時凜...... 我、我喜歡你。”
這是許徐,第一次對他說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顧時凜的心尖上,炸開了漫天的煙花。
顧時凜一直在等這一刻。
他知道許徐很慢,不管是感情裏還是生活裏,常常事情已經過去,他才會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可他有耐心,他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慢慢等他、陪他。
他終于等到了。
顧時凜在許徐的擁抱裏,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全然信任 —— 那是全然信任後,才會有的、最天真、最純粹的依賴。
他的心髒,在這一刻,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變得溫柔。
“阿慢。” 顧時凜輕輕吻了吻他柔軟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會努力,讓你一直都喜歡我、依賴我。”
“永遠不對你失望,也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顧時凜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月色下流淌的溪水,又像琴弦的低鳴,帶着獨有的蠱惑,“好不好?”
許徐在他懷裏,一下又一下地點着頭,像只乖巧的小雞啄米,臉頰蹭着他的胸口,軟乎乎的,發出滿足的悶哼聲。
“那把衣服脫了。” 顧時凜又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熱氣拂過耳廓,“舒舒服服地睡覺。”
許徐的臉還是紅得厲害,依舊有些不好意思,他擡眸望着顧時凜深邃的眼睛,小聲地讨價還價:“那...... 那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顧時凜輕輕笑了一下,滿眼寵溺,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等許徐脫完衣服、鑽進被子,閉着眼睛的顧時凜,只感覺到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貼上自己 —— 像上好的絲綢,又像剛剝殼的煮雞蛋。
許徐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慵懶的小貓,輕輕鑽進了他的懷裏,把微涼的肌膚貼向他,鼻尖還蹭了蹭他的頸側。
顧時凜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撞進許徐濕漉漉、像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眸裏時,瞬間就後悔了。
他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許徐乾淨、善良、真誠、甜美,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他身上還散發着令他着迷的牛奶香,此刻正緊緊環着他的腰,把一張緋紅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像只黏人的小貓,整個人軟乎乎地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
“阿慢。” 顧時凜的聲音微微發顫,帶着難以掩飾的沙啞,眼底因為極致的隐忍,變得迷離而猩紅,像燃着兩簇跳動的火焰。
他極力克制着心底洶湧的、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欲望,輕聲哄道:“乖,快睡吧。”
說完,又輕輕吻了吻許徐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會把這只小狐貍揉壞。
“好......” 許徐輕聲呢喃着,大概是說了太久的話,又或是剛才哭過太累,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淺而均勻,像只小豬一樣,在他懷裏發出細微的鼾聲,慢慢在顧時凜懷裏睡熟了。
可顧時凜,卻再也沒了睡意。
懷裏的人太過軟嬌,那種嬌憨是睡着的許徐自己都不知道的。
隔着他薄薄的皮膚,溫熱的觸感一點點傳遞到他滾燙的皮膚上,像是一把小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發疼。
他的呼吸變得滾燙又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身體因為極致的隐忍,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帶着一種克制的張力,像是在極力壓制着心底的猛獸。
他的思緒,像是漂泊在大海上的帆船,遇上了洶湧的浪潮,波濤駭浪之中,那只帆船幾乎要被掀翻,只能任由海浪吞噬。
天邊漸漸亮起魚肚白時,顧時凜已經悄悄起身,去浴室沖了好幾次冷水澡。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卻澆不滅心底那團火。
可到了後來,連冷水澡都起不了作用了。
他只要一閉眼,腦海裏全是許徐光滑的肌膚和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許徐安安穩穩、甜甜蜜蜜睡了一整晚,對顧時凜來說,卻是極致折磨的一夜。
他像是被困在地獄裏的人,備受煎熬。
許徐從甜美的夢中醒來時,窗外的日出已經漫過了半邊天,火紅火紅的,像極了顧時凜此刻壓抑又滾燙的心情。
他睜開眼睛,眼尾還帶着剛睡醒的惺忪笑意,擡眸偷偷想去看顧時凜,卻發現顧時凜正清醒着,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正低頭凝視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獸。
“你...... 醒了?” 許徐在顧時凜懷裏輕輕伸了個懶腰,像只伸懶腰的小貓,等舒舒服服伸完懶腰,想要再次環住他的腰時,手不小心碰到了他滾燙的身體。
“嘶 ——” 顧時凜被碰到的瞬間,低低悶哼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身體猛地繃緊。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許徐彎着眼睛道歉,又帶着幾分天真的疑惑,“你眼睛...... 怎麽這麽紅?沒睡好嗎?”
顧時凜閉了閉眼睛,連動都不敢動 —— 他已經忍到了極限,再動一下,他就要失控了。
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阿慢,我沒睡。”
“為...... 為什麽?” 許徐更疑惑了,完全沒察覺到顧時凜情緒的異樣,小手還在他身上輕輕摸索着,“是不是...... 我在這裏,你睡不好?那不然...... 明天我還是回自己房間睡好了。”
“別動。” 顧時凜輕聲提醒,聲音啞而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尾音裏滿是壓抑的渴求。
他伸手把許徐往懷裏又緊了緊,幾乎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讓我抱一會兒。”
“抱一會兒就好了。” 他輕聲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找尋某種解藥,拯救快要失控的自己。
許徐這時才察覺到顧時凜身體的不同 —— 熱烈而滾燙,燙得他手心都微微發軟,像是揣了個小太陽。
他也察覺到了顧時凜情緒裏的隐忍,看着他手臂上凸顯的青筋,忍不住擡手輕輕摸了一下,順着他肌膚的紋路,試圖撫平那些洶湧的情緒。
可顧時凜心底如駭浪般洶湧的情緒,非但沒有被撫平,反而因為這一觸碰,變得更加洶湧。
許徐的指尖帶着微微的涼意,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顧時凜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呼吸都亂了幾分,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喟嘆。
顧時凜在他耳邊輕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帶着極致的難忍與懇求:“阿慢。”
“我在......” 許徐看着他閉着眼睛、一臉難受的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順着下颌線滑落。
顧時凜微微偏頭,輕輕咬了一下許徐的耳朵,牙齒輕輕厮磨着他柔軟的耳廓,語氣裏滿是克制不住的渴求,還有一絲無奈的脆弱,像只受傷的大型犬:“救救我。”
他抵着許徐的額頭,鼻尖抵着鼻尖,像一只被困住、無處可逃的獸,眼底滿是無助,卻又毫無辦法。
顧時凜的聲音裏,帶着極致的痛苦與哀求:“好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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