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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應青木面對的是一張俊美清貴的臉,但這張臉在短短一個夢裏,已經成為了惡鬼的形象,應青木一睜開眼就不住地往後退。
他以為還在夢中,于是不管不顧地求饒起來,眼淚像決堤的水湧出來,滴落在被子上形成深深的色塊。
“不、別過來,求你了!”
白燼見他這幅模樣,微微皺眉,輕聲安撫道:“青青,你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應青木搖着頭,退無可退,連人帶被子都摔到了另一邊的床下。
白燼本是側躺着看他,見應青木這樣抵觸自己,他頗有些受傷地直起身子,說:“青青,你怎麽了?”
他眼中的關心不似作僞,見應青木排斥自己,他甚至都拖着身體往後挪了一下。
應青木看着這張熟悉的臉,心緒仍沉浸在那恐怖夢境中,他雙手抱胸,手指卻不小心觸碰到了微涼的玉符。
玉符?
之前的夢中,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沒有這個東西。
應青木這才有一點點反應過來,自己真的只是做了噩夢,只不過兩個夢疊在一塊,把自己吓了個半死。
他擡頭看白燼,見那人依舊在等待自己的反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對不起,我……我只是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沒有讨厭你……”
白燼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說:“我知道。”
雖然這麽說,但是面對應青木那麽抵觸的态度,說一點也不在意當然是假的,但他并沒有把自己的不高興擺在臉上,而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讓應青木在床上坐着,不要着涼。
應青木聽着耳邊貼心的叮囑,內心的愧疚頓時如滔滔洪水将遺留的恐懼淹沒,白燼都這麽好了,自己卻因為一場噩夢把人吓得不敢靠近自己。
他握着胸口的玉符,坐在白燼的身邊,掖好白燼胸口的被子,他蹙着眉說道:“我……我做了一個特別……不對,是兩個特別恐怖的夢,夢中你變得好奇怪,一直欺負我,所以我剛剛有點害怕……”
白燼聞言神色嚴肅不少,說:“是不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導致你的壓力太大了?”
應青木神色恍惚,說:“可能是吧,我以前好像不常做噩夢。”
白燼繼續說道:“第二個夢呢,還是我欺負你嗎?”
說到第二個,應青木的臉都白了,現在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夢,但如果自己看見的是真的,就有點太恐怖了。
應青木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窗外,白燼注意到他的目光,低聲問道:“青青在看什麽?”
應青木沒有回答,在心中糾結半刻,終于下床走了過去,他赤腳站在窗邊往外看去,發現一開始跪着男人的地方并沒有一絲異樣,地上也沒有任何血的痕跡,他這才松了口氣。
應青木轉過身,在冰涼的地板上坐下,擡頭對着白燼笑了笑,說:“不是什麽很可怕的夢,大概是法治在線之類的節目看多了。”
只是那一幕實在過于逼真,就連那人脖頸上斷裂的血管口都清晰可見,所以應青木哪怕清醒了,也遲遲不能回神。
白燼則是溫和地笑了一下,說:“青青的夢真是花樣百出。”
應青木羞愧地撓撓頭,說:“我是不是打擾你睡午覺了?”
看外面的天色,時間似乎沒過多久,白燼這般清醒的模樣,實在不像剛剛睡完覺的樣子。
白燼搖搖頭,目光落在應青木白皙的雙腳上,說:“地上涼,起來坐着吧。”
應青木本就是腿腳發軟才在地上坐下,聞言便起身躺回了白燼的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應青木總覺得真正的白燼跟夢中那個可怕的白燼,十分相似,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周身微冷的氣息,都如出一轍。
應青木想着,搖了搖頭,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思緒從腦中甩了出去,平白無故做什麽把大活人跟夢裏的人聯系在一塊。
哪怕他知道白燼生性溫良,但經過那個真實到可怕的夢,白燼在他的眼中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但白燼似有所感,拉過應青木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展開,從指尖往上一寸寸地撫摸,說道:“青青,是不是夢中的我過于可怕,導致你現在想疏遠我了?”
應青木使勁搖頭,否認道:“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夢就……”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不敢去看白燼的眼睛。
應青木本身就膽小,若不是膽子小,也不會在養父母家受這麽久的欺壓,更不會在被強迫着嫁人的時候,還老實地坐在房間等。
那個糟心的夢境對應青木來說打擊還是太大了,從前他從未想過男人與男人之間還能做那種事情,雖然知道自己和男人結了婚,但在他的腦海中,并沒有行此種情.事的概念,夢中白燼忽然來那一遭,無異于把應青木前十幾年形成的觀念按在地上摩擦。
不只是摩擦,甚至在摩擦完了還撿起來擦自己老二沾上的髒污。
應青木抿着唇,被人握在掌心的手動都不敢動,垂首說道:“我只是……害怕。”
怕白燼真的會那麽對自己,怕這個空蕩蕩的白家實際上只是個賊窩,怕白燼現在對自己一切的好不過是演戲。
他害怕哪天看見白燼撕開假面,露出和養父母一樣的嘴臉,告訴自己只是個玩意,是一個不想要了随時可以扔進垃圾場的玩意。
應青木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白燼一時也心疼了,輕輕擡起應青木的下巴,輕緩地擦去他眼角的淚水,說:“青青那麽好,連我一個快病死的人都願意嫁,我怎麽舍得欺負你。”
應青木搖頭,白燼根本不知道夢中的白燼是怎麽欺負自己的,所以他真的可能會對自己做那種事情吧,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夫了。
“那……那你會跟我做嗎?”應青木朦胧着眼睛,淚眼婆娑地問白燼,“我覺得那樣好痛,你不做好不好?”
夢中的體驗過于深刻,仿佛連痛苦都深深刻進了骨子裏,應青木實在不想真的體驗一遍。
白燼沒有說話,透過殘餘的眼淚,應青木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眼神,當應青木內心開始忐忑的時候,才聽見了一聲笑。
“原來青青一直在怕這個?”
應青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嗫嚅:“……其實也不是……就是……”
“青青看看我。”白燼雙手托着應青木的臉,讓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眼中滿是認真,“我的身體不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麽有精力在那上面欺負你呢。”
白燼低低嘆了口氣,說:“原本我還擔心給不了你想要的……”
“沒有!”應青木羞紅了臉,打斷了白燼的話,“我沒有想要這個!”
白燼悶笑了一聲,把應青木攬入懷中,說:“那就好……不過我現在知道青青究竟做了怎樣一個夢,導致你連醒來後都這麽害怕。”
應青木攥緊了白燼的領口,把臉埋在柔軟的衣服裏,不肯讓白燼看見自己的臉。
太丢人了。
他這般鴕鳥的模樣,引得白燼止不住地笑,沒笑幾聲就開始咳嗽,應青木連忙擡頭幫他順氣。
白燼咳完,滿臉通紅,原本白皙的臉因這抹紅,倒是顯得有氣色了許多。
他眼中帶着笑意,看向應青木道:“青青,你真的好可愛,我能親親你嗎?”
應青木一下子緊張起來,微卷的長睫止不住地輕顫,雙頰泛紅,因為拘謹,他整個人都軟倒在白燼的懷中。
“可、可以吧……”
應青木沒有和別人親過,但如果對象是白燼的話,好像也可以?
白燼聞言彎了彎眉眼,擡手覆在應青木的眼睛上,遮住了他懵懂的眼神。
在應青木看不見的地方,白燼臉上的純良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與夢中重合的陰鸷,他的視線落在應青木泛着紅潤的雙唇上,眼神晦暗不明。
白燼緩緩靠近,在應青木的唇上貼了貼,肌膚相貼的下一刻,白燼便覺得胸口一團火燒得很,恨不得直接把人壓倒好好淩.虐一番。
就像他在夢中所做的一切,把這懵懂無知的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每日只能等待自己的澆.灌,甚至還為自己誕下了一個不人不鬼的雜種。
想到這裏,白燼這才露出一個堪稱真心實意的笑容。
他在應青木的面前實在忍得辛苦,要不是怕這膽小鬼哭喊着逃離,應青木此刻已經被束縛了手腳關押起來了。
盡管內心狂躁不已,白燼仍守着規矩,只是在應青木的唇上貼了貼,最多也只是舌尖在唇上輕輕劃過,連應青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什麽。
他只覺得灑在面上的呼吸遠離了一點,唇角被一只手擦過,随後窗外的光便慢慢從指縫透進來。
應青木睜開眼睛,滿臉緋紅,他舔了舔唇,卻發現上面并不乾燥。
頂着白燼帶着笑意的目光,應青木羞憤地低下了頭:“嗚……別看我……”
白燼:“青青這麽好看,我當然要看。”
明明什麽都吃過了,現在一副無知懵懂的作态給誰看?
白燼的動作極盡溫柔,把害羞的人安撫得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心中卻在回味着自己把人困在夢境中做出的惡劣行徑。
比起這小情小意的觸碰,他更想粗暴地把人掼在床.榻上,弄得他張唇說不出完整的話語,低頭看不見并.攏的雙.腿,只能無助地哭求,卻發現身上的人從來不打算憐惜。
要是真到了那時,應青木的表情該有多有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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