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樹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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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藤

這裏并沒有想象中吃人的怪物,但是那虬結的樹藤看起來像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栗。

應青木在原地緩了好一會,發現那些樹藤沒有再動彈,這才緩緩站起來。

沒想到他一動,那些樹藤也跟着開始動作,眨眼間就有幾根纏在了應青木的手腳上。

應青木被禁锢在了原地,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他抽噎着,胸口劇烈起伏,幾根較為柔軟的樹藤從身側纏來,壓在他的胸口,緩慢擠壓着。

應青木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這些粗細不一的樹藤對自己為所欲為,直到衣服成了滿地的碎片。

“救命……有沒有人……嗚……”

應青木微小而脆弱的聲音被樹藤淹沒,不多時便響起了痛苦的喘息聲。

……

當他被放下來時,身上已經滿是樹藤分泌出來的汁.液,發軟的雙腿踩在地上險些滑倒。

應青木渾身輕顫,他抖着手指,撿了一片較大的衣服碎片,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身上,企圖遮住那滿是紅痕的敏感地方。

他此刻不但渾身上下都是被揉.捏出來的痕跡,就連喉嚨也被撐大,哭聲及其沙啞。

應青木被弄得有些恍惚,蜷縮在地上發愣,過了許久,他才悶悶地哭着,哭聲越來越大,幾乎響徹整個地下世界。

樹藤剛剛餍足過,見獵物如此悲痛,它們也沒有安慰的趨勢,而是伸出幾條最為柔嫩的藤蔓,慢慢地纏上應青木顫抖的四肢,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上面殘留的體.液。

應青木早就無力反抗,方才掙紮了許久,被強行鎮壓了幾次,他便不敢動了。

因着惹樹藤惱怒,他的後背和屁.股上印了不少長條的紅痕,一碰就發疼,所以他也只能側躺着哭泣。

等那藤蔓滿足之後,應青木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可沒想到方才被蹂.躏得最狠的地方又來了訪客,那藤蔓十分不老實地往裏面鑽,應青木強忍着酸楚,伸手想要抽出來。

另一條藤蔓見狀,直接上來束縛住了應青木的手,壓在了他的頭頂。

應青木想要哭喊,一截藤蔓蕭規曹随,橫着攔在應青木的唇齒間,充當了一回口加。

應青木如今已在崩潰的邊緣,被這些樹藤折騰了近乎三個小時,他快瘋了,可偏偏樹藤數量極多,這幾根吃飽了,另外幾根又頂上,幾乎要把應青木壓榨.乾淨。

無助的哭聲被擠壓在喉嚨中,應青木的雙眼哭到發腫,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幾根藤蔓才松開來。

應青木癱軟在地上,這一回連挪動手腳的力氣都沒了,緩了一會之後,他才發現,一開始的那根東西居然還在。

他眨眨眼,眼神黯淡無光。

“青青?”

一道聲音如天降救兵一般,應青木在聽見的下一刻就抽噎着擡頭,他看見白燼從幾根垂落的樹藤中間過來,白燼的臉色有些着急,推着輪椅的手有些不聽使喚。

應青木泣不成聲,只能嗚嗚啊啊地往白燼的方向爬了幾下。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體內的藤蔓似乎是不舍得他離開,在自己動作的時候,那藤蔓在肚子裏卷着撓動了幾下。

應青木哀哀地哭了幾聲,趴在地上不動了。

白燼終于來到應青木的面前,然而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扶起地上的人,居高臨下地看着應青木光.裸卻帶着層層疊疊痕跡的後背,白燼的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應青木擡手,顫抖濕滑的手指落在白燼的腳上,他擡頭,一邊抽噎,一邊說道:“嗚嗚……救救我……好可怕……”

白燼先是欣賞了一會應青木混亂的哀求,然後才把人從地上抱起來,動作及其輕柔,指尖卻在傷痕最重的地方按了又按。

感覺到懷中人止不住的顫抖,白燼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應青木只知道把臉埋在白燼的懷中,貼着溫熱的肌膚,應青木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白燼的手從後頸一路撫到尾椎,突然摸到了一截不一樣的東西,他疑惑地問道:“青青,這是什麽?”

應青木渾身一僵,他崩潰地搖搖頭,不肯說話。

白燼無聲地笑了一下,捏住那截藤蔓就要往外拽。

應青木哀鳴一聲,抱緊了白燼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揉進白燼的身體中。

可是不知怎麽,那截藤蔓突然斷裂開來,剩下的部分只有一截露在外面,白燼擔憂地說道:“斷掉了,青青,你弄得太緊了。”

應青木慌亂地擡起頭,睜着腫到不行的眼睛,望着白燼的眼中滿是自責和無助:“幫我……幫幫我,求你了……”

白燼拍拍他的後背,體諒道:“會的,青青別怕,我會解決的。”

縮在并不算十分溫暖的懷抱中,應青木陷入了沉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裏了,身上滿是清涼的藥膏味,但身後的地方依舊難受。

應青木小臉煞白,他側頭便看見了白燼,于是伸手緊緊抓住了白燼的手,說:“後面……後面有東西……”

話還沒說完,眼淚便先落了下來。

白燼擦掉應青木臉上的淚水,說:“你剛剛昏過去了,我怕你受傷,所以沒動,現在要幫你拿出來嗎?”

應青木急切點頭,抓着白燼的手不肯放開。

白燼點點頭,說:“好,青青,你轉過身去,先讓我看看。”

那裏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折磨變得紅腫不堪,白燼一碰就顫抖着收縮。

那截藤蔓埋得很深,白燼也花了很長時間才弄出來。

應青木看着那嫩綠色的藤蔓,眼中滿是恐懼與厭惡,他哀哀地看着白燼,說:“這是怪物,它們……它們會動……”

白燼把人抱進懷中,手掌在應青木的後背上一下下地撫過,說:“這是一種嫁接過的植物,比一般的植物更容易成活,青青,你是不是看錯了,植物怎麽會動呢?”

應青木搖頭,焦急道:“它們真的會動,它們還打我……”

見應青木的反應格外劇烈,白燼只好溫聲說道:“好,那我這就叫人把它們處理了,好嗎?”

“……好……”應青木望着白燼的眼睛,十分不安。

白燼拍拍應青木的軟.肉,低聲問道:“那也是藤蔓自己鑽進青青的肚子裏嗎?”

應青木臉色一白,沒想到白燼會問這個問題,他咬着唇,緩慢地點頭。

“可我都沒有對青青做過這些事情,青青卻讓幾根樹藤做了。”

白燼的語氣中并沒有責備,卻讓應青木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如果自己沒有大意地坐在那棵樹下,也許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更不會讓白燼拖着病體去找自己。

應青木看向白燼的眼中滿是淚水,他說道:“對不起……我沒有想這樣……”

白燼:“沒關系,我不怪青青,一切都是那樹藤的錯。”

應青木面對白燼這樣的體諒,心中愈發痛苦,他本就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心态已經搖搖欲墜,白燼這樣的态度更是讓他不堪其重。

應青木擡手抱着了白燼,不管自己身體上的痛處,哭喊道:“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弄我吧……嗚嗚,你弄我吧……”

白燼微微皺眉,動作輕柔沉着,說:“青青,你需要休息,不要想太多,睡一覺,然後忘記今天的事情,答應我,好嗎?”

應青木的哭聲漸漸平息,他順着白燼的力道在床上躺下,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燼的身上。

“那……那你別走好不好……”

白燼應聲,說:“我就在這裏,等青青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也會是我。”

應青木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帶着滿臉淚痕睡下了。

白燼看着應青木的睡顏,眼中透着嘲弄,他看了一眼扔在一旁的半截藤蔓,那藤蔓似有所感,在地上扭動了一下,很快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了。

等到應青木的呼吸聲變緩,白燼這才上前,指尖在他的眉眼上劃過,最後落在紅腫的嘴唇上。

“青青,膽子怎麽這麽小,只是這樣就要抓狂,以後可要怎麽辦呢?”

白燼的視線落在那枚玉符上,應青木每次害怕都會抓着它,原本就怪異的紋路在他的觸碰下,顯得更加神異。

白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随口編了個謊言,應青木就真的把這枚玉符當成了救命的東西,每次都巴巴地捏着玉符,心中急切地呼喊着自己。

玉符和一開始的紙娃娃一樣,從一開始就起着監視的作用,只不過紙娃娃不能随身攜帶,總是要不方便一點。

玉符就很不錯,甚至還能聽見應青木偶爾冒出的自言自語。

每每聽見應青木用柔軟的嗓音說着傻到可愛的話,白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湧。

其實如果應青木今天沒有去找白椒,白燼也不會把他引到樹藤那裏,這個地方,本來是為未來的應青木準備的。

只不過應青木實在不聽話,白燼便決定将懲罰的時間提前一點。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想必一個月之內,應青木都不會想往外跑了。

不管是那樹木還是樹藤,從頭至尾都是白燼的化身,不顧應青木哭喊發了瘋一樣作弄他的人,是白燼,在應青木以為自己得救,在他肚子裏故意折騰他的人,同樣也是白燼。

可應青木并不知道,他以為是救世主的枕邊人,從頭至尾都是一個陰鸷恐怖的瘋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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