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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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

魏若熙和懷文的熱情并沒有留住應青木,不過帶着月亮有些不方便,加上魏若熙看起來十分喜歡這只小貓,就先把月亮留在了魏若熙的身邊。

應青木也格外謹慎,先是看過了魏若熙和他之前小貓的合影才敢放心。

應青木看着魏若熙懷裏的月亮,捏住它的爪子,語氣認真:“月亮,你願不願意在這個哥哥家裏待一會呢?”

月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看樣子對那份貓糧意猶未盡。

見它這樣,應青木就知道月亮是答應了。

魏若熙一下一下地撫摸着月亮的脊背,說:“你放心吧,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它比現在還壯實。”

應青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那就麻煩你了。”

懷文在邊上嘆了口氣,說:“哎呀,還以為我們能組個鐵三角呢,小青木,你乾嘛要急着離開呢。”

懷文的目光直接而大膽,應青木不敢直視,只好側頭避開,他所經歷的事情,根本沒辦法宣之于口。

“只是一點小事,等我解決了,就回來接月亮。”

說罷,應青木懷揣着魏若熙資助的幾百塊錢離開了這家花店。

他推開門後,冷風從外面鑽進來,懷文打了個寒顫:“難得相見恨晚,可惜,太可惜了,還好月亮還在這,也不怕他不回來。”

懷文用手指逗弄了一下月亮的尾巴,逗弄道:“你說是不是,小月亮?”

在應青木離開之後,月亮的神态就發生了輕微的改變,魏若熙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是懷文看向它的眼神已經不再是一只普通小貓了。

月亮十分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引得懷文哈哈大笑。

魏若熙沒有再搭理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轉身去找貓窩了。

應青木離開了花店之後,就上了大路,跟着路牌,他走到了車站。

他現在就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在被白燼囚困的那段時間,他一直面對着同樣的風景,面對着讓他疲憊的人,精神繃得太緊了。

應青木随便找了家旅館,旅館夾在老舊的幾家小店中間,也許是因為看他面善,店家并沒有找他要身份證。

落後的小地方,不管做什麽都是要方便一點的。

應青木上樓的腳步都輕松了許多,他抓着扶手,鞋子落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樓梯很窄,擡頭看去很長,像一條長長的天梯。

應青木躺在幾十塊錢訂下的床上,鼻尖萦繞的是普通的洗衣粉味,卻比白家隐隐的富貴氣息更讓人安心。

很快,應青木就睡過去了,沉睡的他沒有意識到,外面的天,眨眼間就黑了。

應青木卷着被子,蜷縮在床上,溫暖的呼吸拂過棉被,最後成了陰冷的風。

黑暗逐漸蔓延,像一地不透光的水,它們如同有意識一般,走過窗沿,一路滑行到床邊。

它們逐漸向上堆疊聳起,最後形成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如人一般,只不過并沒有五官,四肢也像融化的蠟燭,真要說的話,它更像一個裹滿了黑色泥巴的人。

應青木毫無知覺,反而因為覺得有些冷,被子扯得更緊了。

他太累了,這一覺必定很沉。

黑影緩緩靠近應青木,渾濁的氣息也逐漸在應青木的周身彌漫。

它所到達之處,都覆蓋了一層詭異的黑霜,從地面到被子,無一幸免。

應青木露在外面的指尖也染上了一點,綴在他的指甲上,像平白上了妝。

那股寒意深入骨髓,應青木一下子便驚醒了,他以為是綠藤找到了自己,然而一睜眼卻看見了一個更恐怖的東西。

他連尖叫都沒能喊出聲,恐懼和喊叫都被憋到了嗓子裏,雙眼發紅,面色慘白,整個人抖若篩糠。

黑影像是察覺到應青木的蘇醒,人臉的位置裂開了一條縫,縫的兩條向上挑着,像一個誇張而狡詐的笑容。

應青木看見了。

那黑影的笑嘴裏面,藏着一張猙獰恐怖的臉,那張臉陌生又狡詐,透過越張越大的嘴,朝自己獰笑着。

“不要——!!!”

應青木突然爆發出一股力氣,驚恐地把被子掀到了那黑影的身上,連忙朝外跑去,可是他的勇氣本就只有一點,等下地要跑的時候,腿已經軟得不像話了,第一步就被留在了地面。

應青木趴在地上,內心絕望蔓延。

那黑影像是察覺到應青木在劫難逃,慢吞吞地将棉被吞噬之後,一點一點地繞過床,緩緩地靠近應青木。

應青木雙腿在地上亂蹬,挪動的距離堪稱沒有。

他的眼淚橫飛,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但是酸痛的膝蓋告訴他,這并非是夢。

黑影就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那張嘴依舊裂開着,裏面的鬼臉越來越興奮,像聞到了血肉的餓鬼。

“不要不要不要……滾開啊!”

應青木随手抓起身邊的東西砸過去,但是很快就被黑影融進身體中,不見蹤影。

應青木最後還是沒能躲過去,他的腳被黑影纏住了,黏膩濕滑的觸感,像爛泥。

應青木吓得話也說不出來,掌心的冷汗讓他撐在地上的手直打滑。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他只明白,自己好不容易離開了白家,卻又被一只更恐怖的怪物纏上了。

黑影在接觸到應青木後,動作變快了不少,哪怕臉上沒有五官,也能看出它的貪婪,恨不得将應青木生吞活剝。

應青木絕望地看着自己的雙腿消失在黑暗裏,他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觸覺,就在那黑影蔓延至腰際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木木,怎麽不向老公求救呢?”

應青木壓在胸口的哭聲終于釋放了出來,他嗚嗚地叫喊着,說出的話很含糊,但可以聽出來他的恐懼與煎熬。

白燼暗自嘆了口氣,好像很無奈道:“下次,還偷跑嗎?”

像是在等他的回答,黑影吞噬的速度變緩了一點,但并沒有停止。

應青木原以為白燼是來救自己的,但是察覺到黑影還在往上,他連連點頭,眼淚都甩成了珠簾。

“不偷跑!我聽話!你讓它走,讓它走——!”

白燼在他的身邊現身,應青木甚至都沒看見他是如何出現,就聽見剛才的黑影發出慘叫聲,如同消失在太陽下的吸血鬼,很快化成了灰燼。

應青木驚惶未定,看着終于明亮的窗戶,整個人吓傻了一般。

白燼在他的身邊蹲下,臉上隐隐有些疲态。

“木木,你太不乖了,背着我跑出來,還招惹上這麽惡心的東西。”

應青木四肢僵硬,半天站不起來,只能愣愣地看着白燼。

他的臉上還挂着淚珠,甚至有一顆沒來得及流出來,從臉頰旁滾落,剛好被白燼接住。

白燼把人打橫抱起,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等應青木看見白家熟悉的建築,他慌了神,明明自己跑出那麽遠,卻輕易被帶回來了。

他縮在白燼的懷中,白燼越沉默,他就越害怕,直到後面開始輕輕發抖。

白燼在他的腦袋上方輕笑了一聲:“既然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他把應青木抱進了二人住的房間裏,門在白燼的身後關上,應青木聽見輕扣上去的聲音,臉色一白,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神經如今又繃緊了。

他捏住了白燼的衣角,仰頭看他,神色驚惶:“阿燼……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燼沒有說話,把他放在了床上,脫去應青木已經有些濕掉的襪子,又擡頭看向他身上穿的衣服。

白燼的眉眼彎了彎,說:“木木這是穿了哪家野男人的衣服,真醜。”

應青木渾身一抖,他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說:“我的衣服……破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燼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應青木抖着手,捏住了內襯的衣領,脫下來時,白燼站起了身,換了個角度之後,應青木只覺得更加壓抑。

他的喉嚨發緊,感覺渾身的肌肉都被白燼的目光鎖死了。

他想哭,卻萬萬不敢放肆出聲,只好壓着嗓子,一下一下地抽噎,白燼只能聽見幾聲沒藏住的泣音。

應青木的動作還在繼續,直到白燼滿意為止。

翠色的綠藤纏繞上脆弱的花柱,應青木終于忍不住了,縮着肩膀哭泣。

這一幕極盡脆弱,惹人憐愛,白燼眼底欲.色閃過,托起應青木的下巴,絲毫沒有在意眼前這人今天一天經歷過多少驚吓。

“哭得真可憐,如果不是你跑,你會遇上那玩意?”

白燼把他一下摁進被子裏,手底下的人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修長的手指圈着應青木的後脖頸,指尖用力,聽見喉嚨中發出的哀鳴,他才卸去力氣。

應青木的呼吸有些喘不過來,他哀哀地哭着,可惜背後的人沒有絲毫的憐憫,從自己偷跑,到穿着別人的衣服被他發現,一樁樁一件件地細數着。

“趁我不在家就跑了,怎麽,家裏讓你待得很難受?”

“不知道找哪個野男人要的衣服,木木,你是小叫花子嗎?衣服裏還有錢,看來那個男人對你很不錯啊?”

“小叫花子,來,看着我。”白燼不顧應青木的反抗,掐着他的下巴就往後擰,直到自己能夠看見應青木的眼睛,“我給你的錢不夠花,需要你去借別人的?”

白燼知道應青木最在意什麽,于是就絲毫不顧忌地扯下應青木的臉面,往死裏踩踏。

應青木本就不是會開口麻煩陌生人的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根本就不會開口向魏若熙借這筆錢。

可是錢還沒花出去,人就被逮住了,還是在那麽狼狽的情況下。

應青木哭得胸口一抽一抽,氧氣的不足讓他臉頰和脖頸通紅一片,急促的抽噎聲讓白燼越來越興奮,甚至連瞳孔都開始擴大。

白燼強忍住內心癫狂的沖動,大掌覆在應青木又熱又軟的臉上,低頭吻下。

這個吻堪稱粗暴,軟.舌被強硬地拉扯出來,幾番糾纏之後,應青木只能失神地敞着唇舌,從白燼的視角看去,甚至能看見紅腫的舌尖落在貝齒之上。

“木木,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和我之間,本就密不可分,可是你如今卻想天南海北各不相乾,簡直癡心妄想。”

“你就該和我一樣,沉溺在這無盡的囚牢中,不見天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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