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記憶錯亂

一夜無眠, 尤利安黑着眼圈扛到了天亮。

“怎麽沒喊我起來，守夜換人？”裏奇伸着懶腰，精神特別足, 他走出車廂一臉疑惑地問尤利安，“不知道為什麽昨晚睡得特別香。”

別人都放了精神魔法, 你還能睡得不香？昨晚尤利安擔心那個謹慎的神秘商人殺個回馬槍, 也不敢讓不能抵抗精神魔法的其他人守夜。不過他确實沒有再出現過, 這算是給尤利安最後的安慰。

蹲了一晚上寂寞的尤利安站起來, 揉揉發麻的雙腿：“你們睡得太沉了，正好我昨天休息得足夠, 就繼續守着了。”

卡洛斯将放在外面的行李往車上搬：“這怎麽行, 看樣子一夜沒睡吧。”

庫狛下車洗漱, 一眼就關注到尤利安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要對自己更好一點啊, 不然皮膚會變差的！”

“……”沒想到這種話會從庫狛的嘴裏說出來，尤利安大受打擊。

為什麽大家這麽輕松啊，明明昨晚……啊，他們不知道。這就是背負秘密的沉重嗎？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尤利安垂頭喪氣, 前去熄滅篝火。

裏奇拿着繩子将不牢固的物品綁在車廂的欄杆上，一邊說：“我又想了一下，你們按之前說好的去溪流處, 我和馬丁還是去懸崖上搜索一下。”他用力将繩子綁緊，“那裏不去看一下怕錯過了什麽，不就是魁梧強壯的強盜嗎？我和馬丁對付得了，別太擔心謹慎了。”

“啊。”尤利安聽完剛想勸阻, 但現在情況變了。神秘商人修改的記憶在沒有親身經歷的裏奇他們記憶裏, 只是扭曲成普通的魁梧大漢, 他們不知道那本應是卡梅倫的士兵。

因為具體的細節肯定是尤利安告訴他們的, 而之前尤利安根本沒提到圖案的細節，所以裏奇他們的大腦自動将不完善的虛假記憶補全為強盜之間的打鬥。

尤利安再次對四人進行【鑒定】，由于之前【鑒定】差點被神秘商人發現，尤利安現在連鑒定都不敢随意使用。

但這四人尤利安以前就鑒定過，并且關系相對親近不會有那麽敏感的警覺。一番【鑒定】下來，四人的狀态裏都有【記憶錯亂】的标記。

而且在【記憶錯亂】的标記後面有灰色的倒計時，尤利安不是第一次看見倒計時，就像【魅惑】效果的【愛慕狀态】也會挂有倒計時，但卻是黑色的。

尤利安詢問系統兩者的區別。

系統的解答是：“黑色和灰色倒計時都為狀态維持的剩餘時間，但是黑色倒計時狀态是只在倒計時範圍內的狀态，倒計時結束狀态會恢複正常；而灰色不是，例如【記憶錯亂】，當倒計時結束後，記憶不會變回原來的記憶，而是篡改的記憶會沉入意識之中，除非被再次用強烈的刺激激活，否則灰色倒計時結束後将會一直錯亂。”

簡單來說，灰色倒計時就是消除的最好時間，一旦過了這個倒計時，就會變成半永久性的狀态。

但這次被神秘商人篡改的記憶只有尤利安自己的問題最大，但他抵抗了【記憶修改】，其他人情況不是很嚴重的話，那麽不解開也沒問題。

尤利安詢問其他人，他想知道他們被修改的記憶是不是也和裏奇一樣。他一個個望過去問：“馬丁、卡洛斯、庫狛，你們也認為殺死兩名魔人強盜的人也是強盜嗎？”

馬丁正在給馬套繩，和平常一樣閑聊的狀态，接話說：“這種單獨的魁梧青年，基本不是附近的村民就是強盜什麽的，這樣的深山老林裏有哪裏會有人居住，絕大可能是一夥的強盜。”

卡洛斯比較慎重，搖搖頭開口：“我對這些了解不足，而且只有你是真正看到的，就不多發表意見了。”

由于神秘人篡改的記憶裏有卡梅倫的‘骨鳥’圖案，尤利安特別地關注了庫狛。只見庫狛忽然沉默，似乎在回想，但不知道想了什麽：“我們這裏面不就尤利安你一人真正見到了嗎？你認為是什麽？我相信你的選擇。”

尤利安被庫狛的反問問住了。他們會去林恩甚至還會再次遇到神秘商人，萬一自己的行動與他篡改的記憶不一致，很快就會暴露。

而且因為裏奇認為是強盜間的争鬥，他也不認為懸崖上會有多麽危險。而另一方面現在他們像是被打上了神秘商人的标記，不會對他們出手，這樣一來似乎正好不與裏奇的想法沖突。尤利安當然也想知道懸崖上的現場究竟留下了什麽。

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尤利安抑制住自己變化的神情，如往常地微笑：“那就按裏奇說的，我們幾人分開調查吧。”

*

裏奇和馬丁去了上面的懸崖，尤利安帶着卡洛斯和庫狛沿着昨晚的路走到溪水邊。

路過溪流，卡洛斯收集了一些溪水：“沒想到這麽近就有水流，昨天早點發現的話，還能清洗一下。”

尤利安望了一眼前方說：“這裏的溪水正好是從上游留下來的，可能會混入倒下來的鬼烈酒。”

他之所以能碰到昨天那個場面，還是因為他也想用水，結果碰到水之後系統給他的提示才發現水中出了問題。

“水流是活的。但也沒有非常急缺水，還是算了。”卡洛斯将收集的水全部倒回溪流中。

卡洛斯說得沒錯，溪水是流動的過了一晚，水流不會是昨天的水流，不知道污染的狀态變成什麽樣了。

尤利安無法對着溪水使用【鑒定】，他伸手入水中，系統沒有發出提示聲，溪水的環境輕度變異沒有了。

“水現在沒問題了。”尤利安對卡洛斯說。

都已經放棄了，卡洛斯也沒在回頭裝水。

尤利安帶着他們沿着溪流往上走，走過昨天的拐角處，便看見了像魔角一般從山體上凸出來的低矮懸崖，再往前走一點就是懸崖正對着的下方溪水了。

尤利安記得當時聽到了兩聲墜落的聲音，在這裏應該能有所收獲。

一段時間過後，庫狛在高處蹲坐着對下面的尤利安說：“找了這麽久，這裏什麽也沒有，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尤利安站在水中，撥開被溪水打濕的頭發：“溪水并不深，也不湍急，掉落下來即使是屍體也不會被沖走的，但是現在為什麽……”

“昨天傾倒的鬼烈酒，這裏的水流感染最嚴重，現在我們進來不會受到侵蝕嗎？”卡洛斯捧起一捧水，“不過現在我也沒感覺到有任何異樣。”

尤利安在煩惱沒有任何線索的沉思，忽然聽到卡洛斯的詢問，慢了一拍說：“沒問題，因為是活水或是別的原因，現在我感知這裏沒有問題。”

周圍的水流包圍了站在其中的尤利安，使用【鑒定】技能，這裏的水環境【輕微污染】的狀态已經消失了。河流中生活的水生生物卻還是存在【輕度感染】，但非常稀少。所以尤利安才敢進入水中搜尋，但直到現在一無所獲。

就在尤利安以為會是一無所獲的時候，他使用了【能量操控】，加上通過【元素感知】的增幅，從能量的層面去看待這附近的一切。

星星點點的光芒出現在他的感知中，尤其金色的光元素格外顯眼。尤利安原以為那些污染被自然代謝掉了，畢竟剛才他的鑒定結果中有污染狀态的水生物已經很少了。

但現在【能量操控】下，尤利安看到的事實是，光元素依舊沉澱在水生物的體內，并不會是像他所想的一樣自然代謝，而是和喝過鬼烈酒的他一樣，在幾天之後還能感受操控到體內喝進去的光元素。

這些光元素只能是用【能量操控】操控他的暗元素去互相抵消嗎？尤利安深深詫異。

但另他更詫異的是，就在水流的不遠處，兩塊石頭一樣的物體，裏面充滿了光元素，如果不是因為用能量去看，剛才尤利安已經完全忽視了這兩個白色的石頭。

“怎麽？發現了什麽嗎？”卡洛斯看見尤利安不同剛才的行為。

尤利安動身走到那兩塊石頭邊，水流下面靜靜躺着兩個接近圓錐、半個手掌大的東西。

庫狛和卡洛斯湊過來，好奇：“這是什麽？”

“不知道。”

尤利安用手準備撿起其中一個白色石頭，在他手觸碰到的時候，白色石頭化作了粉末塵埃，被水流帶走，消失不見。

“你知道嗎？”尤利安問卡洛斯，要說這裏誰最可能見多識廣，只有制作藥劑的卡洛斯了。

卡洛斯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裏唯一能找到的不尋常的東西就是這水中的兩塊白色石頭，現在還消散了一塊，尤利安對剩下的一塊進行鑒定。

“叮，鑒定成功。

物品名：無

品質：垃圾

物品介紹：能量耗盡的角質，混雜一點光元素，一碰就散，比路邊的石頭還不如。”

沒了？還以為是多麽神秘的物體，就這麽簡短的沒了？尤利安失落。

“怎麽了嗎？”卡洛斯詢問，尤利安看起來認為這石頭很重要。

“這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嘛。”庫狛毫不在意地戳了另一個白色石頭，最終剩下了那個也在三人眼中化為灰燼。

尤利安和卡洛斯看向庫狛，庫狛心虛地往後收起手。

尤利安只能無奈地拍拍腦袋：“看來我們一無所獲。”

“但我們這邊有個重要的發現。”卡洛斯、庫狛和尤利安按照昨天的規劃在懸崖下搜索，但裏奇并沒有放棄去懸崖上的想法，現在他和馬丁一起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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