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2章 第二份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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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第二份卷宗

江榮恒進去的時候,裴去疾甚至連筷子都沒有放下,态度直接擺在行動裏。

程滿月見此,又把放下的饅頭,拿了起來。

江榮恒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壞東西不值得尊重。

不少女學員起身離開,不是不想看熱鬧,也不是為了避嫌,是屋裏真的裝不下。

她們可以出去看。

在路過江榮恒的時候,她們不加掩飾的上下掃視。

這就是那個有眼無珠的?

這就是裴大人的親生父親?

幸好裴大人像裴母,不像他。

各種打量,質疑,以及不加掩飾的鄙夷,讓江榮恒惱羞成怒。

“孽子,你就讓她們如此對待我?”江榮恒已經忘了路上的時候,一直給自己做的心理見識。什麽伏低做小,什麽委曲求全,全都忘到腦後去了。

他現在就想讓孽子把這些女人,全都處理了。

還大理寺少卿,赈災大臣,就他這副色迷心竅的模樣,怎配。

裴去疾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江大人慎言,她們之中,最低也是五品官銜,江大人是幾品?”

“七品還是九品?”

“你見到她們與本官,為何不行禮?”不是擺架子嗎?誰不會?

江榮恒聽的臉色鐵青,不過一群以色侍人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是官?

還最低五品,裴去疾若是想羞辱他,大可不必如此。

用女子與他相提并論,他把他當成什麽了?

江榮恒越想越是生氣,怒氣聲聲的質問:“這是你對自己父親說話的态度?”

裴去疾眉眼壓低,眼睛裏染上了陰郁。

“這裏只有大理寺少卿兼西北赈災大臣裴去疾,江大人,你若是找兒子,回家找去。這裏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程滿月一點點用力,把宣軟的饅頭,捏成瓷實的球,用力一口咬下去。

真帶勁。

江榮恒指着裴去疾就開始破口大罵:“就算是我以前有萬般不是,也是你父親,沒有我,就沒有你。生養之恩,血脈傳承,你不認都不行。”不認就是不孝,若是這個罪名被人擡到朝堂上,就算是有天大的功績,也變成不孝不悌的罪人。

到時候就連皇帝都保不住他。

江榮恒臉上終于露出獰笑。

裴去疾眼睛瞬間爬滿冰霜,就是因為一句不孝,壓了他這麽多年。

若不是因為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江榮恒一家,早就去煤坑裏挖煤了。這會兒說不定連骨頭都被煤石腐蝕的一乾二淨了。

“裴大人沒有否認吧?”程滿月聲音響起。

“裴大人的意思是說,在國家大事面前,在朝廷的大事面前,沒有父子,只有上級與下級,只有欽差跟縣令。難道江大人,認為家事比國家大事還要重要嗎?”

扣帽子,誰不會呀?

不孝之前,還要不忠。不論在什麽時候,什麽事,都沒有國家大事重要。

歷史書上這樣的例子,數都數不過來,并且,古人還以這樣的愛國情懷為傲。

江榮恒敢說自家的事,比國家大事重要,那就是大逆不道,是不忠不義。

這樣的帽子,就問他,敢不敢戴吧。

果然,這話一出,江榮恒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

“你是誰,我在與他說話,你插什麽嘴?”江榮恒冷着臉怒視程滿月。

一個女子,不在後宅裏好好待着,他們男人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

程滿月輕蔑的笑了一聲:“江大人,本官實在是很好奇。你在迎接我們一行之前,就不先打聽打聽,我們是什麽人嗎?”

“我們這一行裏,很多都是女子,難不成你以為我們這些女子,都是裴大人的紅顏知己嗎?”什麽腦子?就算是帶,能帶這麽多嗎?

也不好好動動豬腦子想想。

裴去疾滿臉寵溺的無奈,她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江榮恒卻氣的臉色又黑又紅,一副随時要吐血暈厥過去的樣子。

“你……”

程滿月:“我與裴去疾一樣,是陛下親封的赈災大臣。你這個縣令是怎麽當的?”

“如此失職,本官很懷疑,你是怎麽坐到縣令位子上的?”

江榮恒這樣,要是沒有遇到裴母,妥妥的吃祖産的敗家子一個。他這輩子能遇到裴母,估計是把祖上十八代的好運氣,都給用光了。

江榮恒臉色鐵青,同時心中驚疑不定。

他知道龍椅上坐的是女帝,但是什麽時候朝廷這麽多女官了?

女子怎麽能為官,這不是胡鬧嗎?

第二份卷宗,他拿來看了。

江榮恒是受到刑部侍郎周建德舉薦,出任歷城縣令。

自從上次程五被抓進牢裏以後,他與刑部的梁子,就徹底放到明面上來了。

周建德是刑部五侍郎之一,平日極為低調,這次怎麽偏偏高調起來了。

陛下知道這份舉薦嗎?

裴去疾面色凝重,看着江榮恒的眼神,陰郁的都能滴水了。

江榮恒幾次要開口,都被程滿月給噎回去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要說什麽。

“本官是朝廷命官,受朝廷欽點,天子首肯,就算是你的官職比本官大,也不能侮辱朝廷命官。”

程滿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很無辜的道:“我說什麽了?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江榮恒說不過程滿月,直接無視她,目視裴去疾。

“陳刺史派本官來招待你們,與你們一同辦理玻璃工坊的事宜。”

裴去疾把江榮恒高高在上,色厲內荏的樣子看在眼裏。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一眼就能看穿他無能的皮囊。

“既然是江大人負責招待,為什麽昨日還要我們一行,自行去采買吃喝?”

“江大人招待不周了。”

江榮恒臉色鐵青,昨日他為什麽沒來,他心裏不清楚嗎?

裴去疾簡直明知故問,他就是故意想給他這個做父親的難堪。

孽子,記仇的很,一點小事,步步緊逼這麽多年,到現在還不肯放過他們,簡直就是禿鹫,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到底想怎麽樣?”江榮恒幾乎是咬着牙道。

裴去疾仿佛對他兇惡的眼神,視若無睹,鎮定的繼續用飯。

他其實早就吃好了,就是故意晾着他。

不是把江榮恒送到他面前添堵嗎?

他剛好沒有機會,當面回敬他這個父親。

現在終于有機會了,若是不回敬一二,豈不是枉為阿娘的孩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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