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李三毛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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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駱枳兒認親的同時,另一件事也浮出了水面。
巫盅師在給李三毛把脈時,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這位李公子,你的體內也有一道封印,不是毒,而是一種……血脈封印。有人在你還是嬰兒時,封住了你的真實血脈。”
李三毛愣住了:“什麽血脈封印?”
巫盅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的父母是誰?”
李三毛低下頭,想了想老李頭和周氏。
想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孝道制約,他早就有所懷疑……
巫盅師看了沈雲峥一眼,沈雲峥面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麽。
“三毛,你身上可有什麽信物?”沈雲峥問。
李三毛搖了搖頭!
于是他們找來周氏詢問,她左顧言它,一直說李三毛就是自己生的!還是老李頭終是沒忍住,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玉佩。
“三毛啊,爹娘對不住你!”
才如實說那是他們的撿到他時身上帶着的東西,他一直貼身收着,從來沒拿出來過。
沈雲峥接過玉佩,翻過來一看,臉色驟變。
“這是……北安王府的信物!”
北安王,東璃國唯一的外姓王,二十年前因卷入太子謀反案被滿門抄斬。但坊間一直有傳言,說北安王最小的兒子在抄家前被人偷偷送走了,下落不明。
周氏一聽,頓時吓了一個屁蹲,差點沒吓出尿來!她這麽多年收藏着這玉佩,一開始也以為是個有錢人家家的孩子,仔細照顧了一段時間,愣是沒人來認領,她覺得血虧,所以,就拿李三毛當家裏的苦力以及掙錢工具了。
沈雲峥看着李三毛,深吸一口氣:“三毛,你可能是北安王的遺孤。”
李三毛的手開始發抖。
“那……那個王爺,是好人還是壞人?”
沈雲峥沉默了片刻:“北安王是被冤枉的。太子謀反案是當年攝政王一手策劃的,北安王只是不肯同流合污,被滅口罷了。先帝駕崩前曾說過,要替北安王平反。只是……後來先帝走得突然,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李三毛的眼眶紅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沒人要的棄嬰,爹娘一直對他跟其他幾兄弟甚至妹妹都不一樣,他我早就懷疑了,但至少他們給了他一口飯吃。現在才知道,他本可以是王爺的兒子,本可以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中長大。
但命運沒有如果。
沈雲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但你既然有北安王的血脈,就應該拿回屬于你的東西。北安王府的産業還在朝廷的封存中,等時機成熟,我會幫你上書朝廷,替你讨回公道。”
李三毛搖了搖頭:“我不要什麽産業,我也不要什麽王府。我只想……好好跟枳兒過日子。”
李夕兒站在門口,聽到了全部。
她看着李三毛紅着眼眶卻倔強地不肯掉淚的模樣,心裏忽然柔軟了一瞬。
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都是被命運丢來丢去的人。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三毛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絲國那邊,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拓跋玉原本想借花顏和親之機,在鳳藍國安插眼線,甚至妄想通過花顏影響鳳傾城,為日後吞并鳳藍國做準備。
但他低估了兩個人。
一個是鳳傾城。
一個是花顏。
鳳傾城登基後,對花顏的态度始終不冷不熱。給她公主的待遇,給她獨立的寝宮,給她應有的體面,但從不親近。
花顏在湛王府住了三年,鳳傾城去她房中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拓跋玉通過密信催促她加快行動,花顏也嘗試過接近鳳傾城,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不是鳳傾城防備她,而是——
他根本不在意她。
在他眼裏,花顏只是一個政治聯姻的符號,和朝堂上那方玉玺沒有本質區別。
拓跋玉的耐心漸漸耗盡,開始另尋他法。
與此同時,絲國國內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農民起義。
連年災荒加上沉重的賦稅,百姓民不聊生,起義軍如星火燎原,迅速席卷了大半個絲國。
起義軍領袖是個叫王虎的漢子,出身貧寒,能征善戰,深得民心。他打出“均田免稅、還政于民”的旗號,各地百姓紛紛響應。
拓跋玉在位僅僅三年,京城就被攻破。
他帶着殘兵敗将逃往北方,卻在半路上被自己的親信出賣,綁了送給王虎。
王虎沒有殺他,而是将他囚禁在一座破廟裏,日日讓他看着絲國的百姓如何在新政下過上好日子。
拓跋玉的精神一天天崩潰。
他花了半輩子謀劃的帝王夢,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而那些他看不起的泥腿子,卻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至于花顏—-“”在得知拓跋玉被擒、絲國覆滅的消息後,她徹底瘋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瘋了。
她穿着公主的華服,在鳳藍國的皇宮裏跑來跑去,逢人便說“我是皇後”“我是絲國的皇後”,又哭又笑,狀若癫狂。
鳳傾城命人将她安置在偏殿,派人照看。
不為問:“陛下,絲國公主……如何處置?”
鳳傾城淡淡道:“她是和親公主,鳳藍不會虧待她。好好養着,別讓她受罪。”
畢竟她是她的妹妹,他不會殺她。
黑羽每隔半個月就會帶來鳳傾城的消
有時候是一張小紙條,寫着鳳藍國的新政、電力的推廣進展、恒璨琉璃的擴張情況。
這天,黑羽的暗衛帶來了一張比平時大一些的紙條,上面寫着:
“北安王冤案已昭雪,其遺孤可認祖歸宗。鳳藍願為東璃國提供電力技術支持,作為交換,請善待北安王後人。——鳳傾城”
李夕兒看完,愣了很久。
鳳傾城知道了。
他知道李三毛的身世,知道她在東璃國的一切,甚至知道她現在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他以一種她沒想到的方式,幫她解決了李三毛身份的問題。
不是用武力,不是用權謀,而是用“交易”--鳳藍國的電力技術,換取東璃國對北安王遺孤的認可。
這是一國之君才能做到的事。
這是鳳傾城才能做到的事。
李夕兒把紙條折好,放進枕頭底下,和李三毛那塊玉佩放在一起。
她走到院子裏,看着正在劈柴的李三毛,忽然開口:“三毛,你的身份,朝廷要給你平反了。”
李三毛手裏的斧頭頓了一下,擡起頭看着她。
“然後呢?”
“你可以恢複北安王世子的身份,拿回屬于你的一切。”
李三毛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要。”他說,“我就是李三毛,一個獵戶,我媳婦是一個開面包店的。我不要做什麽王爺,也不要做什麽世子。”
“為什麽?”
李三毛放下斧頭,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因為做了王爺,就不能天天陪你在竈臺前忙活了。因為做了王爺,就得端架子、擺譜、被人伺候。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枳兒,我欠你太多了,我對不起你,只想跟你過現在的日子。粗茶淡飯,但踏實。”
李夕兒看着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傻子。”她說。
“我就是傻子。”李三毛也笑了,笑得憨厚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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