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請教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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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內。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長桌兩側分別坐着兩個穿着高定西裝的男人,身後各站着一名助理,氣氛莊重得似在簽署什麽國際條約。
“謝總,合同已經簽好了,合作愉快。”郁承澤起身,微微颔首,禮節周到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的目光在直起身的那一刻,又落到了桌上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暗着。
沒有任何消息,也沒有好友通過的通知。
穆衍舟為什麽還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就算再忙,點一下屏幕能花幾秒鐘?
“嗯,合作愉快。”謝衍整理了一下西裝起身,臉上挂着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客氣得體、無懈可擊。
秦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手裏抱着剛簽完的合同,随時準備幫總裁拿東西。
謝衍轉身的動作忽然停住,側眸看向郁承澤,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郁總,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講。”郁承澤沒什麽表情,陰郁的眸子如被抛棄的怨婦一樣。
“我注意到郁總在談合作的過程中,一直在看手機。”謝衍的笑容溫和而善解人意,“似乎在等什麽重要的人的消息?”
郁承澤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着他。
謝衍笑了笑,那種笑容讓人很難産生防備心:“我對這方面還算有些經驗,如果郁總需要的話,我可以教教你。”
秦宇站在謝衍身後,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但內心已經天塌地陷了。
我的天爺呀,謝總大大,您可千萬別教啊!您那方法當初把宋少爺折磨成什麽樣了?您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您這是要讓別人也重蹈覆轍嗎?
他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內心多麽崩潰,臉上都不會表現出來。
所以秦宇只是微微垂着眼,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就是個毫無感情的雕塑。
但郁承澤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來了興致。
“可以。”郁承澤嗓音依舊沒有起伏,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聽出那語氣裏藏着的認真,“改天謝總可要好好給我傳授一下。”
陳啓站在郁承澤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謝衍。
這位謝總的傳說他聽過不少。
白手起家,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産業鏈覆蓋全球,是個不折不扣的通天大佬。
而且聽說謝總有一個很恩愛的“妻子”,兩人感情好得讓整個商業圈都羨慕。
從剛才的交流來看,這位謝總性格溫柔、善解人意,說話做事都讓人覺得很舒服。
陳啓在心裏默默地想:希望謝總能幫郁總改改那偏執的性格。
郁總什麽都好,就是在感情這件事上……太極端了。
他不知道的是,謝衍在秦宇心裏的形象,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那就改天約。”謝衍笑了笑,帶着秦宇離開了會議室。
鞋底踩在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走廊裏恢複了安靜。
會議室的門關上。
郁承澤臉上的那點溫和瞬間消失殆盡,表情被冰冷不容置疑的威壓覆蓋。
他轉身看向陳啓,口吻清晰,每一個字都帶着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去給我查。穆衍舟現在在哪?”
陳啓立刻低頭,手指在平板上快速點了幾下:“我們一直派人跟蹤着穆同學。”
他頓了頓,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消息,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音調沒變,“下面的人傳來消息——穆同學在回王姨早餐店的路上,遇到了一群收保護費的人,發生了肢體沖突。”
郁承澤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受了點傷,”陳啓的聲音更低了,“嘴角和胳膊有淤青。齊頌少爺‘恰好’路過,幫了忙。現在穆同學被帶去了警察局做筆錄,齊頌少爺跑路了……?”
會議室的溫度像是驟然降到了冰點。
郁承澤不再說話。
他站在那裏,白襯衫在落地窗的光線下顯得冷白而單薄,但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翻湧的陰鸷,讓陳啓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受傷了?”郁承澤重複了這三個字,語調很輕,卻讓人頭皮發麻。
陳啓低着頭,不敢接話。
“帶人。”郁承澤轉身朝門口走去,“跟我去警察局。”
“記住,把齊頌也給我抓去。”
陳啓不敢怠慢,立刻在平板上吩咐下去,然後小跑着跟上了郁承澤的步伐。
走廊裏,白襯衫的背影筆直而冷硬,帶着要見血的鋒芒。
……
警察局裏,白熾燈的光線冷白而刺眼。
穆衍舟‘乖巧’地坐在木質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和小學生一樣。
對面不遠處,四個壯漢被鎖在長椅另一頭,還在哼哼唧唧地哀嚎——刀疤臉腫着半邊臉,嘴角的血已經乾了,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
要不是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地顯示這四個體型是他兩倍大的壯漢躺在地上,而他只是嘴角破了點皮、胳膊上多了幾塊淤青,審訊的警官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安靜乖巧的大一學生,是這場沖突的主角。
“別害怕,只是例行問話。”審訊的女警官坐在他對面,三十來歲,短發,利落乾練,但語氣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她的領口別着Alpha的标識,聲音卻比Omega還要溫和。
穆衍舟點了點頭:“嗯。”
女警官翻了一下桌上的資料,又看了看穆衍舟那張過于年輕的臉,心裏嘆了口氣。
她把平板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巷口監控拍下的畫面——幾個壯漢把王姨圍在中間,刀疤臉的手指着王姨的鼻子,嚣張跋扈,不可一世。
“穆同學,我們通過監控調查,已經确認了事實——是他們先動的手。”女警官的聲音公事公辦,但不自覺地又放輕了幾分,“而且我們查了這群人的案底,收保護費、尋釁滋事、故意傷害,前科累累,這條街上的商戶被他們訛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正當防衛,不會有任何責任。”
穆衍舟的肩線微微松了一點。
“不過,”女警官話鋒一轉,“我們想知道,那個騎紅色機車的紅發少年去了哪?他幫了你,我們需要他做個筆錄。”
穆衍舟垂下眼睫:“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女警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是見義勇為?他路過,看到你被圍堵,出手相助?”
穆衍舟想了想,齊頌說的确實是“看不慣人多欺少”,和見義勇為差不太多。
他又點了點頭:“嗯。”
女警官合上資料,宣布了結果:“穆衍舟,正當防衛,不予追究。那位紅發少年的行為屬于見義勇為,我們會另行表揚。至于這四個人——”
她看了一眼縮在長椅上哀嚎的壯漢們,聲音冷了下來,“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故意傷害,數罪并罰,加上前科累累,夠他們吃幾年國家飯了。”
刀疤臉的臉白了幾分,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你可以走了。”女警官對穆衍舟笑了笑。
穆衍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發僵的肩膀,正準備往外走——
警察局門口傳來數十道剎車聲,尖銳刺耳,在安靜的街道上炸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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