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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歧視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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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歧視同性戀?

基地的小花園裏,暮色沉沉。

池勉剛吃完晚飯,在石凳上找到孫劭,簡單提了提昨晚撞見付揚晚歸的事。

“他是出去見女朋友?”池勉點燃一支煙,語氣平靜地求證。

“應該是。”孫劭關掉Pad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擡起頭,打量了一下池勉的臉色,“對了,你肩膀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上訓練賽?”

他話鋒轉得太急,倒把池勉給問愣了,輕笑道:“怎麽?你還跨行乾起了教練的活?”

孫劭圓潤的臉上立刻堆起愁容,“不是,你要能上訓練賽,好歹能給那小子施加點壓力。你剛回來那兩天,他明顯安分得多。”

“偷溜出門是不對,但易以盛昨晚已經訓過他了,人家談個戀愛而已,我跑去施什麽壓?”

“要是正經談戀愛,我至于這麽愁麽?”孫劭不禁小聲嘀咕。

卻沒能逃過池勉的耳朵,“什麽情況?”他追問。

“唉,我實話跟你說。”孫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他這都不知道第幾任了……全是直播間裏給他狂刷禮物的粉絲,有錢又漂亮,年輕人抵擋不住誘惑,一來二去地便勾搭上了。”

池勉聞言,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猝不及防地落在手背上,“第……第幾任?”

“可不是嘛。”

孫劭苦笑,伸手碰了碰池勉的手腕,示意要根煙。池勉會意,遞過煙盒,又掏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我不是沒提醒過,他一口咬定說是戀愛,我能怎麽辦?丁志巡也找他談過,封閉訓練期間那些加罰的規定,都是這麽來的。但說到底,我們又不是黑社會,還真能把人拴起來麽?終究得靠自覺。”

池勉沉默片刻,他總算明白易以盛為何對付揚格外嚴厲了,不全然是游戲中磨合不好的關系。

“其他人知道嗎?”

“不全知道,只有易以盛清楚得多些,”孫劭抖抖煙灰,“之前有個姑娘被付揚冷暴力分手,私信都發到易以盛直播間房管那兒了,求他幫忙傳話。”

“原來如此。”池勉掐滅煙蒂。這種私德方面的問題,合同裏也難有約束,聽起來确實棘手。“等我再歇兩天吧,就上訓練賽。”

“那可再好不過!”孫劭的臉色頓時明朗不少。

池勉擡手揉了揉右肩,“不過這樣一來,肩傷怕是更難瞞住了。”

“遲早的事,你要正式上場,隊友總得知情。”孫劭擺了擺手,“再說了,像是易以盛,你倆昨天剛訓練完,他今天一大早就又來探我口風,還好我沒說漏。”

池勉一怔,未料竟有這樣的插曲,好一會兒後才輕輕颔首,“行吧,我知道了。”

-

兩日後,池勉按計劃出現在對陣AUT的訓練賽中。

付揚原本已經抱着外設走向座位,聽到丁志巡宣布這場由池勉上時,他措手不及地愣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付揚,”池勉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等下你最好看我的第一視角。如果有哪些操作或者指揮,是你不太理解的,随時記下來,等我結束後再跟你細說。”

既然自己的上場已經給付揚形成了壓力,再加上易以盛平日裏的嚴厲鞭策,池勉并不希望付揚因此感到被排擠,失去鬥志。于是他溫和地多叮囑了一句,希望對方能将精力重新放回到訓練本身。

“哦……哦,好的。”付揚尴尬點頭。

“哇!那我們豈不是即将手握好幾套戰術打法!”左樂誠則已經興奮地開始暢想。

其他隊員雖然也有些訝異,但想到池勉既已回歸,輪換上場也是意料之中,并沒有過多議論。

等到自定義房間建好,大家剛調整好狀态進入游戲,卻沒想對面的狙擊手Gin竟然在公屏上連發兩條消息。

【AUT-Gin:Ash,換了個豪門,槍還端得穩嗎?】

【AUT-Gin:REX個個是明星,你可別拖後腿呀~】

“他搞什麽啊?”左樂誠下意識在語音裏問出聲。

訓練賽雖不像正式比賽,有裁判監督,明令禁止公屏發言,但職業選手之間通常都默契地保持專注,不會閑聊挑釁。Gin莫名其妙來這一出,顯然別有用心。

【REX-Fearless:專心打,別廢話。】

易以盛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手起槍落,一梭子子彈掃過去,直接點掉對面先鋒半管血,快得對方連護盾都沒來得及開出來。

左樂誠也迅速配合,在毒霧區邊緣放下清霧儀,同時pin信號提醒道:“小跡小心哦,他們棄塔保野,好像是想針對你。”

“不影響。”李跡眼都沒眨,開出偵查技能的瞬間便鎖定了Gin的位置,幾乎沒有瞄準過程,他連續兩發點射,子彈呼嘯而過,逼得Gin不得不放棄原有的狙擊點,狼狽後撤。

Gin顯然不服,再度在公屏上發言。

【AUT-Gin:你等着】

接下去,他竟開始全然不顧團隊輸贏,執意要與李跡對狙,甚至放任左樂誠入侵野區,自己死死蹲守在毒霧遮擋的視野死角裏,一心一意進行伏擊。

直至李跡被隐瞞騙過,讓Gin抓住機會,一槍帶走性命。

【AUT-Gin:如何?】

“卧槽!”左樂誠驚呼,“我剛剛從那兒經過兩次,他動都沒動一下,就專門逮着小跡殺啊?什麽仇什麽怨?”

“嗯,他存心的。”池勉語氣冷靜,随即在語音中作出部署,“Fearless,盯緊他們主副突擊,別讓他們靠近野區。”

不等指令完全落下,易以盛就已經開始行動,毫不猶豫地強勢前壓,配合着秦思朗的閃光彈,将AUT試圖支援的主副突擊手牢牢鎖死在線權劣勢區。

他太懂池勉的意圖,池勉顯然是想給李跡留出親手清賬的空間。

左樂誠還有些擔心,“小跡,需不需要我過來幫你一波?”

“不用。”

“Left,你卡好河道視野就行,”池勉接着指揮道,“讓Ash自己處理。”

左樂誠只能一邊布控視野,一邊忍不住地念叨,“那你小心啊寶貝,他壞得很,跟只瘋狗似的。”

李跡暫時沒空回應,他在屏息預判,不停地利用野區地形走位拉扯,等到成功拿下“違律之械”Buff,然後乾脆利落地反向狙擊。

“砰——”Gin應聲倒地。

左樂誠立刻激情捧場,“Nice啊!不是誰都可以打出穿煙強殺!”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随後十多分鐘,李跡如同開了狩獵雷達,連續四次精準狙殺Gin,每一次都乾脆果決、毫不拖沓,甚至每次擊殺後都能在敵方視野裏消失無蹤,絲毫不給AUT反擊的機會。

他一句話不說,卻用行動把【如何?】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

“什麽嘛,完全不堪一擊,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叫得那麽歡。”中場休息時,左樂誠翹着單腳,不屑一顧地作出評價。

池勉偏頭看了看李跡,稍微思索後,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那個Gin,和你一樣,都是從二隊打上來的?”

“嗯?”游戲結束,李跡又恢複到他平常低電量的狀态,遲鈍地反應着,“嗯,我去年夏季賽抽上一隊。”

“那AUT二隊的教練……還是姓王那個?”

“之前是,上個月被解雇了。”

李跡言簡意赅,池勉聽罷若有所思地揚了揚眉,大概猜測出來龍去脈。

他倆說得像加密通話,卻經不住有左樂誠這麽一個好奇寶寶,立刻探着腦袋插入其中,“什麽意思?你倆打什麽啞謎呢?”

一旁的秦思朗推了推黑框眼鏡,低聲接話道:“估摸着還是那檔子事,次級聯賽最黑了,圈內多少都有聽說過。”

左樂誠頓時瞪大眼,“博彩啊?”

“不是。”池勉搖頭,“雖然博彩在次級聯賽不少見,但AUT那個王經理,手段更惡心。”他頓了兩秒,聲音沉下幾分,“很多次級聯賽隊伍是教練經理一肩挑,要招商、要拉贊助。那個姓王的會帶着選手去酒局,遇上不願意的,很有可能會被他壓着上不了場。”

“陪酒?哪種陪酒?男的女的?”

“男的。”

“我去,同性戀啊?”左樂誠脫口而出。

他說完這話,李跡随之扭頭,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看向左樂誠。

其他幾人同時沉默,又紛紛看向李跡。

只有易以盛将目光投向了池勉,不禁腹诽: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那Gin針對小跡乾什麽?”左樂誠又問。

池勉沒說話,只朝李跡擡了擡下巴,意思是看李跡願不願意說。

李跡倒是一副挺無所謂的模樣,“打得好,就不用管那麽多了。我沒理他,他也沒限制過我上場,但我知道Gin和他走得挺近。”

寥寥幾句,信息量已經足夠。

左樂誠恍然大悟般地張大了嘴,“所以Gin是……主動去陪,可能還陪上了床?以為自己穩坐首發,結果小跡什麽都沒做反而先被提上一隊,他心态崩了?”

訓練室裏沒人接話,氣氛卻昭然若揭。

甚至是在李跡被挂牌交易到REX後,Gin才得以上位,至于王經理為何會被突然解雇,恐怕也和Gin脫不了關系。

咬人者終被咬之罷了。

“先別聊了。”丁志巡拍手打斷沉默,“準備開下一局,不管對方打得亂不亂,你們不能亂,剛好池勉在,這局我們試一試之前說的那套打法。”

“行。”

衆人皆迅速拉回注意力,重新戴上耳機。

後兩局裏,Gin明顯被教練訓斥過,沒再打得那麽不講章法,但缺少了李跡的AUT,實力已大不如前,最後被REX三比零輕松橫掃。

退出自定義房間前,Gin又在公屏上發瘋。

【AUT-Gin:訓練賽而已,別得意太早。等正式比賽,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該站在這賽場上的人。尤其是你,Ash,靠臉上位的貨色!】

“我靠,他真有病吧?我們小跡雖說很帥,但哪裏靠臉了?沒見過他這種輸了還要上嘴臉的人。”左樂誠忍不住吐槽,習慣性地勾住李跡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帶,“小跡別怕,正式比賽咱一樣打爆他。”

李跡沒掙紮,反而順着力道微微傾身。他垂眼看了看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想起左樂誠剛才的反應,忽然仰頭認真發問:“你歧視同性戀?”

左樂誠一懵,“不歧視啊!”他後知後覺發現兩人姿勢過于親密,剛想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回。

“真不歧視?”

“呃……”左樂誠反而不好再動了,動了好像顯得自己是同性戀,扭扭捏捏的。他把脖子一梗,“當然不歧視!你問這個乾嘛?”

“沒什麽。”李跡見好就收,重新低下頭。

這麽一點細微的小動作,卻讓左樂誠自在許多,注意力分分鐘跳走,轉回話題,“不過我一想到那種人竟然能在FPL隊伍裏打首發,真的無語,到時候正式比賽,一定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秦思朗在旁邊聽得無奈,“人正主都沒說話,你氣成這樣。”

“我小心眼呗,誰讓他那麽嚣張……”

衆人說笑間,池勉趁機活動了下頸部,正想擡手再揉一揉右肩,卻驀地對上易以盛的視線。

他急忙收住手。

可易以盛仍然從他的右手手腕,緩緩掃至右肩,最後落向右腰的位置,仿佛在無聲地審視什麽。

池勉腦內警鈴大作。剛才比賽時,他确實有兩處微小的操作,右手沒能及時跟上意識,可也絲毫未對局勢造成影響,卻沒想還是被易以盛發現了。

他太敏銳,也太了解自己。

于是複盤一結束,池勉溜得飛快,借口去衛生間迅速離開訓練室,以至于完全忘了之前答應過付揚要單獨細說講解的事。

付揚獨自坐在屏幕前,全程看着衆人為了李跡那麽一點小事,又是幫忙“報仇”,又是關心地問長問短。只有自己像個透明人,被遺忘在角落。

他咬着唇,心裏泛起更多難以言說的異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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