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事在人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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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以盛人還半躬着,一下子把其他事情全忘了,穩穩馱住池勉不敢亂動。
“你別撩我。”
池勉笑得更深,一只手順着緊實的腰腹,慢悠悠從衣服下擺鑽進去,覆上胸肌,“摸摸都不行?好小氣啊隊長。”
說着,他又在易以盛的頸後親了一口,感受着皮膚底下脈搏的突然跳動,“隊長現在好威風,我都得聽你的話。”
明知道池勉是在故意逗他,易以盛還是亂了呼吸。他自己都不懂,為什麽每次聽池勉叫他隊長,他都會有這種身份颠倒的錯位興奮感。
尤其池勉叫隊長的語氣,還特別黏乎。
“你小心摔了。”
易以盛竭力穩住心神,反手兜住池勉的屁股,慢慢直起上身。他就着背人的姿勢,把攝像頭全部拆乾淨後,才帶着池勉一起跌進柔軟的被褥。
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床墊吱呀一聲,易以盛将人牢牢圈在身下,不滿地歪了歪嘴,“基地隔音不好。”
“我知道。”池勉笑得一臉無辜,仰頭親吻易以盛的鼻尖,“我就是單純想邀請隊長一起睡覺。”
至于易以盛為什麽要續簽四年、怎麽說服的老板、又獨自擔下了什麽,他其實并不想問。既然易以盛為他創造了一個只用專注于訓練的環境,那他就卸下壓力,努力做他該做的就好。
“你根本就是在考驗我。”
易以盛當然抵擋不了池勉的邀請,一邊惡狠狠地咬他、啃他,控訴他就是在挑戰自己的意志力;一邊又喜不自勝地收緊了手臂,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池勉五分之三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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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其他隊友發現,易以盛每天都是等到很晚才會去找池勉。當然不乾別的,版本更新後的訓練已經把他倆榨得筋疲力盡,沾了枕頭就不省人事,最多只是抱着睡覺。
醒來後,易以盛也盡量早地偷溜回自己房間。
他以為一切天衣無縫。
直到某天剛進訓練室,秦思朗就推了推眼鏡,奇怪地問他:“今天怎麽不是舒膚佳?”
“舒膚佳?”易以盛皺眉,沒反應過來。
幾分鐘後,池勉也下樓了,推門進來時帶起一股清冽的柑橘沉香味道。秦思朗頓時了然地颔首,“換成你去他房間了?”
“嗯?哦,對。”比起易以盛那種偷感很重的遮遮掩掩,池勉倒是相當坦然,瞬間聽懂了秦思朗的言外之意,好笑地眨眼,“我就說他用的那款沐浴露香味太濃了,顯得特別悶騷。”
易以盛瞪直了眼,想質問池勉怎麽什麽都往外說,餘光裏瞥見左樂誠一臉菜色地進來,于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沒一會兒,李跡也按時到了。
丁志巡拍拍手,讓大家進入自定義房,“最近,所有戰隊的打法都挺五花八門,你們別管對面怎麽打,按咱事先商量好的戰術來,這局Left拿藍。”
“明白。”
拿藍的人,自動承擔起整支隊伍的節奏發動,尤其左樂誠還是副突,擁有擊飛技能的他本來就是核心開團手。
但他最近的狀态很不穩定。
在一次“回息”buff小龍團前期,雙方在龍坑附近試探拉扯,誰都不敢先交關鍵技能。突然,左樂誠從野區後繞過來,卡住視野按下技能鍵——擊飛開始前搖。
“能跟嗎?能跟嗎?”他大喊。
“等下。”Yolo被對面副突拖在河道的另一頭。
“不行。”Fearless還差半個身位才能進射程。
左樂誠想也沒想,直接取消了已經出手的擊飛。
“能上。”
“砰——”可就在他取消的同時,李跡的狙擊響了。
子彈穿膛而出,卻因為沒控住人,只擦着對面主突的肩膀飛過去,炸起一大片泥石,反而把Left的伏擊位置給暴露了。
對面副突瞬間交控,先鋒護盾反頂上來,REX的優勢在兩秒之內變成劣勢,一波小龍團被對方拉平了前期好不容易積攢的經濟差。
盡管這局最後還是靠着易以盛一次不可思議的三殺給翻了回來,丁志巡依然氣得不輕。
“你倆怎麽回事?麥沒開還是眼睛瞎了?”
他對着左樂誠,“Ash的開鏡紅外就從你臉上掃過,你看不見?”又轉向李跡,“還有你,他是開團手,可能顧不了那麽多,你話再少這時候也該回一句吧?不回就不要開槍,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罵完倒是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後面兩局訓練賽,兩人的交流明顯多了起來。
只是一說解散,左樂誠溜得比誰都快。
池勉看着李跡略顯落寞的側臉,正想開口寬慰幾句,李跡卻先他一步出聲,還躬了躬身。
“我會盡快調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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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夏季賽賽程如約公布。REX差不多每周要打兩場比賽,節奏不算緊,但也絕不輕松,每一場比分都至關重要。
池勉待在房間裏回顧這段時間的訓練賽錄像,不停地按下暫停,閉眼默念。
易以盛斜躺在他腿邊,“這是在念什麽?”他一般不打擾池勉,但實在好奇池勉最近的訓練方式,前兩天還看他抱着一堆分析師整理的數據紙在背。
“我想減少一點切屏的頻率。”池勉垂眼,盤坐着的雙腿動了動,膝蓋輕輕抵住易以盛的發頂。
“是想用記憶填補手速和操作?”易以盛立刻懂了。
“嗯。”
都知道輔助切屏是基本功。除了走位、套盾、丢治療、封煙之外,他們需要不停地切裝備經濟欄、切隊友視角、從小地圖上抓取有效信息,再快速整合,規劃下一步戰術部署。
“但你瞬時記憶不是一向很好?”易以盛不解。
“是還行。”池勉把視線挪回平板,“但可以更好。”
瞬時記憶只能幫助他做當下的決策,而指揮需要一邊思考一邊交流,大腦緩存會被刷新,他就只能不停地切屏反複查看,對手腕和肩膀的負擔不小。
但如果能記得久一點,結合分析師整理好的數據模型,直接按照時間流逝在腦子裏進行推算,那他手上的操作就能省下來,放在技能或道具的使用精度上。
聽上去是可行的。
然而易以盛側過臉,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游戲畫面,光是嘗試着模拟了一下這種記憶方法,就感覺大腦的CPU都快要燒乾了。
“會不會太為難自己了?”他擔心地摟住池勉的腰。
“事在人為嘛,”池勉随他抱着,“反正我現在又不能練別的。”肩膀已經是這樣了,必須得聽醫囑,不能擅自超時訓練。
“唯一還能挖掘挖掘的,就只剩脖子上的這顆腦袋了。”他輕挑眉尾,朝大陽xue位置比了個槍,“我也只是想在賽場上打得盡量久一點,再久一點。”
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說起這些時執着與熱愛的神情,看得易以盛不禁恍然,随即伸長手臂,扣住池勉的後頸就想吻上去。
被池勉眼疾手快地捏住嘴唇,“不準影響我,不然就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結果還是被易以盛連人帶平板一起壓進被窩,低頭叭叭親了好幾口,“就親,可勁兒親,你說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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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鬧作一團,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易以盛強忍着不耐接起。
“你人呢?不在房間?”對面的人竟然比他還要不耐煩,扯着嗓子大喊,“敲你門半天了,怎麽沒聲音?”
易以盛徑直挂斷。
“不鬧你了,你看錄像。”他又拱了拱池勉側頸,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下床,把褲子稍微撫順了點,慢吞吞拉開房門。
“我在這邊。”
此時,左樂誠的拳頭還擡在半空中,聽到動靜猛地扭頭,看見易以盛從池勉的房間裏出來。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指着易以盛半天說不出話,“你,你……”
“有事?”
“呼……”左樂誠強行壓下心底的別扭與震驚,“對!有事!”用手指了指小陽臺方向,示意去那裏說。
易以盛回頭看了一眼,見池勉已經重新投入到記憶訓練中,沒再理會這邊,便輕輕帶上門,跟着左樂誠往小陽臺走。
如他所料,左樂誠找他果然是說合約待遇上漲的事。
“謝謝。”左樂誠手搭着欄杆,語氣是難得一見的正經,“但勉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勉隊,我把他當偶像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我才不會因為他那點傷就轉會到別的戰隊,你放心吧。”
“我挺放心的。”易以盛插着兜,斜靠在欄杆的另一頭,“不過你要是再像現在這樣,狀态起伏不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你可能比他先退役。”
“……呵呵。”左樂誠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易以盛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也知道易以盛說的是實話。“我心裏有數,需要點時間适應而已。”
“适應什麽?你不是說你不恐同嗎?”
“我是不恐啊!”左樂誠一說起這個就來氣,張牙舞爪地揮手比劃,“但她們也不能把我畫成,畫成那樣啊——”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明白,“反正你不懂,你又不是直的。”
“你直你了不起。”易以盛輕嗤,轉身吹着初夏潮熱的晚風,懶得跟這個傻子多說。
哪知左樂誠又滑步閃了回來,壓低嗓門,“等會兒,你先幫我分析一下,小跡為什麽躲着我?”
“?”易以盛額頭上冒出一串黑線,“誰躲誰?”
“當然是小跡躲我啊!”左樂誠皺着臉,百思不得其解,“你說,像是直播,或者當着粉絲的面,肯定要保持距離,免得被胡亂意淫,但私底下沒必要那麽避嫌吧?他現在連吃飯都不叫我了。”
“……”易以盛徹底服氣了,“我吃飯也不叫你。”
“那能一樣麽?”
“是啊,那能一樣麽?”
易以盛觀察着左樂誠不自覺焦躁,不停撥弄耳釘的手,感覺也用不着誰引導,這蠢直男明顯已經彎了至少百分之五十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沉聲提醒:“別的不說了,馬上開賽了,你這兩年挨的罵也不少,別到最後,職業生涯最高榮譽還是出道那年得的,徒留遺憾。”
“要你說。”左樂誠秒切正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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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後,盡管私下裏,左樂誠和李跡之間的氛圍依舊有些奇怪,但一到賽場上,兩人總算恢複了正常的溝通與配合,團隊節奏也漸漸回到正軌。
夏季賽正式拉開帷幕,REX雖偶有波折,丢過小分,也經歷過逆風局,但最終還是保持住了大場連勝的傲人戰績,沒有辜負他們春季賽冠軍的名頭。
直到對上FOX。
“差點翻車!FOX也太難纏了。”
艱難贏下後,秦思朗摘掉眼鏡擦了擦鼻梁上的汗,走到池勉身側,“整個聯賽裏,也就他們隊會把藍buff傾斜給狙擊吧?”
“主要DuDu指揮适應得很好。”池勉認可地點了點頭,“他們這種偵查頻開、把輔助解放出來當前排的打法,還挺獨樹一幟的。”
其實第一局,池勉都還在嘗試少切屏,想在正式比賽中驗證一下訓練成果。
可一看到FOX對新版本的适應如此絲滑,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應對,才勉強穩住局勢,贏下了後面兩局比賽。
丁志巡從休息室裏迎出來,剛好聽見他倆的讨論,順勢接話道:“這種打法,放眼全球并不少見,KGD在北美,目前靠的就是這套體系領跑。兩條小龍的刷新點分別在7分鐘和18分鐘,對喜歡開局打防守的隊伍來說,相當有利。”
“KGD?”早早癱倒在沙發上的左樂誠,聽見KGD幾字,莫名地一骨碌彈起,“Memory又罵勉隊了?”
“誰罵池勉?”易以盛剛被拉去做完采訪,一進門也立即加入“戰鬥”。
“Memory啊!你們都不知道?”左樂誠迅速掏出手機,翻出外網社交平臺的地址,總結概括。
“就是WAR把KGD的積分反超了,Memory不服氣,發了一張Ken的黑圖嘲諷,結果被Ken和Gavin的粉絲反過來群嘲,罵他是所有來FPL打比賽的外援裏,唯一一個沒拿到任何成績,就灰溜溜逃回北美的選手。”
“結果他不知道發什麽瘋,不繼續罵WAR,反而在直播時玩勉隊的黑梗……”左樂誠越說越氣,後面的話實在難聽,他乾脆把手機遞給了離他最近的易以盛。
易以盛只瞥了一眼,臉就黑了。
畫面裏,Memory在直播,他故意把自己的肩膀聳得一高一低,姿态輕佻又刻薄,對着彈幕得意洋洋地問:“你們知道這叫什麽嗎?”
彈幕齊刷刷刷着“高低肩”,他卻不說話,直到有好幾個“Mian”的ID飄過,他才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很懂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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