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忘2.2]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次”◎
在第二局依舊讓帝德打者全部三振出局的清峰葉流火和要圭,成功讓原本不理解為什麽監督會突然要讓他們和一個不知名的都立校打練習賽的帝德一年級棒球隊員們明白了這對在寶谷時期被譽為“天才投捕”的這對搭檔的厲害。
“非常抱歉!下一球我會繼續努力的!”回到休息區的國都英一郎一板一眼地向認真聽取了自己的提議、發出了練習賽邀請、但自己卻沒能完成預期的打擊表現的岩崎監督鞠躬致歉。
“揮棒時還不夠冷靜。”此刻(表面)冷靜地指出心愛的一年級隊員國都的不足之處的岩崎監督突然發問,“打擊前你看對面的休息區乾什麽!”
“……”對于自己會看休息區的理由和在休息區究竟看到了什麽完全說不出口的國都英一郎只能挺直了背再次鞠躬,“對不起!”
另一邊。
“小露水~畫得太棒了!!”在第二局上半場結束後立刻脫下作為捕手的護具,要圭恨不得把岸邊這只堪稱“繪畫之神”的右手捧回家裏珍藏,“你說會畫比暗號用的那些更色的圖作為畫集送給我,真的嗎?”
“……”在現實世界中作為[不可描述]漫畫家的岸邊露水從沒有在線下遇到過如此狂熱的粉絲,不知所措地愣了幾秒才脫離“自我”的思緒,回應要圭的問題,“嗯,要君喜歡的話,我會畫的。”
“你們确定要在比賽的時候讨論這種事情嗎?”看不下去的藤堂拒絕了要圭請求自己也加入聊天的眼神,“快點去準備,馬上又要上場了。”
直到比賽過半,除了在1局下由小手指的一棒和四棒貢獻的兩分,場上雙方都沒有再得過一分。
而在第五局的防守時,又要再次迎來國都英一郎這位帝德的強力四棒時,裁判突然收到了來自小手指休息區的請求——
“更換投手?”
全程關注着場上的那對投捕,在看到要圭的狀态已經不能及時對自己的暗號作出回應時,岸邊露水剎那間做出了判斷:
現在就是那個“關鍵時刻”了。
原本就只有十人的小手指棒球部,可以換上場的也就只有從剛才第二局開始就舉着一塊黑色牌子、總是在上面畫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的那個人了吧。
因為一開始見面時對他們的國都做出那樣“冒犯的舉動”,所以原本打算在比賽時好好教訓對方一頓的帝德一年級全員沒想到那個看上去是個帥哥(真不想承認)的高個子會是一名“膽小鬼”——居然就這麽一直坦然地坐在休息區裏,還畫那些[不可描述]的惡心玩意兒!
輪過一次打席的帝德選手們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因為智将要圭居然會看休息區傳來的指示)、看見了岸邊露水在黑板上畫的畫,也都因為岸邊過于生猛的畫風不可避免地臉紅了(除了國都)。
眼下突然聽到對方“換人”的消息,帝德在休息區和候場中的一年級全員都開始摩拳擦掌、只等着輪到自己打擊時回擊一個完美的安打、要讓敢欺負國都的這個人知道帝德的厲害。
只有國都英一郎在聽到“更換投手”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也只有離國都最近的要圭發現了少年這一瞬間的異常。
不過,對此完全沒有作為“智将”時的感知、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對方是在“既害怕又期待”的心情下迎接擊球的要圭此刻更擔心的是那個完全沒和岸邊配合過、練習過的自己。
金黃發捕手的心在狂跳,因為自己的直覺在叫嚣着:這個比小葉流還高的新投手不會球速也比小葉流更快
吧?不會的吧——
當然不會。
慢吞吞地站上投球位置,只用一個眼神就把不肯離開投手丘去外野的清峰葉流火“趕走”,用的是臨時問帝德借的投手手套的岸邊露水深吸了一口氣。
奇怪——
看到站在自己左前方的國都的岸邊露水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做出了這個選擇的自己,現在反而猶豫了?
“他”在這個“片段”裏的記憶應該是最全的——難道還有什麽被自己遺漏了的地方?
站上投手丘的少年放空了心緒,決定不去想這種無意義的事,然後,乾出了讓攻守雙方全員震驚的事:
作為投手的岸邊露水向蹲在前方的(前)智将要圭作出了暗號。
“小手指的新投手……瘋了?”替教練說出了心聲的帝德某位一年級立刻得到了岩崎監督的訓斥——
“給我好好看!然後比賽結束去向他道歉!”
不明白監督為什麽會這麽說的那位帝德一年級道歉後立即閉上了嘴,但心裏依舊不服氣:憑什麽自己要向那個小手指的變态道歉?
“啊,是左投。”
“不過好慢。”
“這速度也太慢了!”
“國都竟然沒有打出去?”
……
這是休息區內害怕成為第二個被監督訓的人的帝德隊員們的默不作聲的腦內評價。
“搞什麽?岸邊那家夥,故意投得這麽慢嗎?”
“他居然是左投派嗎。”
“!這、這難道是岸邊君第一次上次比賽?”
“……想投球。”
……
這是守在內外野的小手指隊友們的心聲。
因為看到岸邊舉起左手而愣了半拍的國都迅速調整了心态:下一球,下一球自己一定可以打出去——
但是卻“立即”迎來了下一個岸邊慢悠悠的“老爺爺式”投球。
是一個速度不快、看着并不難打卻在接近打者和捕手時急速下墜的指叉球。
“用球種取勝的投手嗎?”帝德的一年級們一邊聚精會神地觀察着岸邊的投球,一邊讨論着,“但是速度上就……”
“閉嘴用眼睛看!”岩崎監督的一句話讓帝德全員噤了聲。
而在之後的比賽中,讓帝德這些尚未獲得正選資格的一年級們見識了什麽樣的投手才配真正被叫做“用球種和配球取勝”,岸邊露水憑借這個球速用相當慢來形容也不誇張、卻涵蓋了在場球員或見識過、或連聽都沒怎麽聽過的投球,零封了帝德的全部打者。
不過這是後話。
眼下,輪到小手指作為攻方——
“上吧福岡,待會就讓這個嚣張的……那個誰三振出局!”
“他有名字,叫岸邊露水。”旁邊聽到隊友說的話的國都英一郎制止道。
“可惡啊!!”終于忍不住含淚在地上打滾的岩崎監督發出了意氣用事的宣言,“我要馬上挖角……那個岸邊!”
“……”內心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住了沒有提醒岩崎監督的後輩教練代替前輩作出指示:仔細觀察對方,合理配球,必要時保送上壘。
但是,比三棒揮空的“智将”要圭更讓帝德衆人無語的是:
這個上一秒才用眼花缭亂的配球将他們耍得團團轉的投手岸邊,下一秒在打者席乖巧得如同變了一個人——
“喂!岸邊,你就這樣走回來是什麽意思!!”這是來自小手指準備區下一棒的藤堂的怒吼。
因為代替成為九棒的岸邊露水向裁判鞠完躬,直接轉身走向休息區、放棄了這一打席。
“加油,藤堂君。”路過候場區域時安撫似的拍了拍藤堂,岸邊理所當然的話差點激得對方想打人,“我們保持領先的話,就不差我這一分。”言下之意大概是“得分就靠你們了”。
靠那一手完全看不懂的配球和更分辨不清的球種将小手指的優勢保持到了八局上結束,期間難得放對方打者上壘還是因為僅有兩次的捕手(因為忘記暗號了)漏接,岸邊露水用花裏胡哨的投球技術讓原本對他“出言不遜”、“繪制[不可描述]”、“放棄打席”的行為怒不可遏的帝德一年級隊員們打得心服口服。
“岸邊……”想為剛才自己的口不擇言道歉的藤堂葵還沒能把話說出口,那個抽出棒球棍就走出去的少年回頭看向休息區裏的正低頭複習暗號的要圭——
“要君!這麽簡單的事我只示範一遍哦。”
從容地站上左打的位置,微笑着掃過守在內外野的帝德全員、捕手、最後将視線集中在帝德投手身上的岸邊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
“怎麽可能讓你打出去啊!”
“放馬過來!再遠我也會接住的!”
“不會又像那個‘智将’一樣三揮空……”
“咚”的一聲,在只有少部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被帝德投手投出的第一球已經高高地飛起,越過外野中間的場地,以一條漂亮的弧線飛了出去。
“全壘打——!!”
“天吶!”
“真有你的,岸邊!”
此時此刻,最能相互理解對方和現狀的兩個人一個在帝德休息區的冰冷的地上打滾,另一個則站在外野的草地上注視着少年。
他們都見識過這個岸邊的投球,卻是“第一次”見這個岸邊的打擊——這一球,是讓所有人都忍不住贊嘆的完美全壘打。
但對自己剛剛完成的全壘打不以為然、禮貌地行禮後,返回休息區的第一句話是問要圭“學會了嗎”的岸邊露水似乎認為他能将球“打出去”是一種“必然”。
“走吧,各位。”起身給右手戴上投手手套的岸邊露水停頓了一下,随後不着痕跡地按住那顆砰砰直跳的心,“我們會贏的。”
看着一臉平靜地走上投手丘的岸邊露水,知情的小手指隊友們和不知情的帝德隊員們不約而同發出了一聲感嘆:
這家夥——真的是第一次上場比賽嗎?
這家夥——還是人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