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1 ? [排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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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排4.3]

◎力5、速5、技5◎

“你在說什麽,露水?”以為自己耳朵因為剛剛過于激動産生了幻聽的田中目瞪口呆,“什麽‘你出一對六’?”

“是的,田中……學長。但是要先請你們允許我連續觸球,”岸邊露水點點頭,望向還沒來得及和隊長大地說“決定不參加和音駒的練習賽”的西谷,“來和你們打一場我一個人當主攻手、副攻手、二傳手和自由人的‘1對6’的比賽。”

“哦,‘freeman’同學終于放飛自我了嗎?”認為露水的腦子終于出問題了的月島在一旁嘲諷道。

“影山……”沒想到真有人會把影山的想法付諸實踐的日向翔陽拍了拍身邊黑發少年的背 ,“你聽到了嗎?”

“……當然聽到了,白癡日向。”因為過于震驚,連和日向吵架都沒平時積極的影山飛雄盯着像是變了副模樣的露水,“你确定要這麽做?”自己好不容易用了整個初中的時光才明白的道理,影山不希望有“網同一邊的夥伴”重蹈覆轍。

只有一個人是當然贏不了的——難道面前的高個子會不懂這個道理嗎?

“基礎的訓練固然重要,但是大家的配合是在比賽中才能磨合出來的吧?”岸邊露水的眼神無比誠懇,“那麽,要知道各自的問題所在,最好的辦法也是通過比賽吧?”

“是這樣沒錯。要來一場隊內練習賽的話,”算了算人數,發現剛剛好可以打一場6對6的比賽的菅原孝支看向身邊的大地,“也不是……”

“如果不是和‘強者’練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岸邊露水既像是原來的他、又好像和過去的他截然不同,說話的難聽程度像是月島的得意門生,青出于藍,“正因為現今的‘烏野’不是‘強者’,所以願意和烏野(你們)打練習賽的學校越來越少——武田老師。”岸邊突然把頭轉向默默往大地身後縮了縮的武田一鐵:“這場和音駒的練習賽,一定是您好不容易、求了對方很多次才求來的吧?”

他環視一圈烏野排球部,看到了所有人臉上的神色——或是不甘、或是惱怒、或是反思……或是遺憾:“和青葉城西的比賽,也是因為對方聽說有‘影山’這位天才二傳在,才會提出那樣的條件施舍給我們那一場練習賽吧?”

“你!——”聽到岸邊露水越說越過分,差點就要沖上去給對方一拳的田中沒想到自己被一旁的小個子拉住了。

“作為目前烏野的得分主力,”岸邊露水将目光投向日向和影山兩人,“只憑這樣閉眼打出的‘怪人快攻’,你們覺得能在全國大賽的路上走多遠?總有能跟上你們速度的攔網,總有能封鎖‘怪人快攻’的戰術,況且——”

他又将目光投向田中身邊的西谷:“如果一傳不到位,也很難施展出‘怪人快攻’吧?”随後盯住了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話很好笑所以在偷笑的月島:“更不要提直接讓球斷在一傳這裏了。”

“發球普通、接球差勁、扣球無力、攔網失……”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了的岸邊戛然而止,又回到了平常,“我們如果能在練習賽中及時發現這些問題并進行針對性訓練,在全國大賽拿到冠軍的,為什麽不可以是烏野呢?”

“既然……既然露水同學提出了寶貴的建議,”并不理解露水說的話的含義,但是作為老師的武田能聽出對方話中的一片真心,“要不要試試呢?”按照他說的,“一對六”的練習賽。

“我相信他。”總算找到機會和隊長大地說了自己不參加和音駒的練習賽的西谷擡頭,一指露水,“來比賽吧,贏了我請你吃棒冰,兩支!輸了就吃一支。”

“謝謝!”岸邊露水離地随意跳了幾下,像是在迎接即将到來的比賽,“澤村學長,請你決定比賽的出場陣容吧。”

随後,像是發現了什麽的他突然跑出了體育館外,看到了那個不久之前剛見過的烏野“王牌”:“東峰學長!”

替烏野的王牌推開了通向體育館的大門,館內的明亮燈光與落日餘晖已不再眷顧的館外形成鮮明對比。

那個被光照亮的少年向隐在黑暗裏的王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如果被我打敗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離開排球部了?”

“這家夥在說什麽”——還沒等東峰旭想明白看上去在邀請自己走進體育館的露水到底要表達什麽,聽到動靜的大地已經探出頭來:“正好還差一個主攻手,快進來吧,東峰!”

“你們要和誰(學校)打練習賽?”最後是被露水推進第二體育館的東峰旭看着館內并沒有多出來幾個陌生面孔,也根本沒有多出來的陌生校服,和一年級的月島、山口打了招呼,又刻意避開二年級的西谷,東峰選擇問身旁的菅原。

“你認識的,露水。”看到催促自己去做熱身活動、自己卻站在一旁沒有動的菅原,東峰想問卻只是張了張口:聽說一年級來了個很厲害的二傳,難道菅原……

“菅原學長。”看到了站在網對面的六人,随即又看向站在場邊的人——岸邊露水向那個眼神堅定地回望着自己的學長點了點頭:這支隊伍,會成為你想象中的強隊的。

“比賽開始。”臨時擔任裁判一職的緣下吹響了哨音。

由東峰(王牌)發出的一球沉重而有力。

選擇站在後半場的岸邊露水望着落點和自己所站的位置相差無幾的這個發球,幾乎毫不費力地就将這一球接了下來。

“他的接球很強。”眼睛追着場上露水的跑動,停頓了一下,西谷張開口向站在自己旁邊的菅原說出自己的評價,“……比我強。”但很奇怪。

西谷夕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現在的這個露水的接球能力,比昨天的自己見識到的那記“上手接球”還要厲害得多——

場上那個用一記迅速而到位的右手扣殺避開了月島和田中的攔網的少年,似乎在接下球之前就已經完美地規劃出了這一球從一傳到扣殺的全過程。

“露水他……真的能做到啊。”盡管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少年行雲流水的全場跑動——從邊線附近的接球、到網前的二傳和全力一躍的扣殺——驚豔到了的菅原孝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發出這樣的感嘆。

“能從他手上奪下發球權嗎?”無論是場上還是場下的烏野隊員,此刻心裏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除了——

“什……”還沒從居然是“我們六個人”對“露水一個人”的現狀完全反應過來,東峰就被從對面直直“砸”向自己左邊的日向的一球打懵了:這樣的暴力發球,而且還可能、不、絕對是有目标地瞄準了一年級的日向的發球——

原來自己在體育館外聽到少年的那句發言,說出這話的對方是認真的啊。

這樣的主攻手,才是能被真正稱作“王牌”的——

“我來!”旁邊被換上場的西谷的喊聲叫醒了這個愣在原地的烏野“王牌”,“影山!”

是發跳飄球還是左手跳發——只用了不到半秒就做出決定的岸邊露水嘴角露出了淺笑:

随後向自由人發出了一個完美的右手跳發。

這是一場“練習賽”。

也正因此,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贏”。

既然你們還沒有磨合成互相熟悉、配合默契的同伴,既然你們還沒有擅長排兵布陣、指點迷津的教練,既然你們還沒有成長為一支讓其他學校慕名前來合作練習的隊伍——

那今天就讓我來做那個“養鳥人”,助你們在未來一飛沖天。

總有能跟得上你們“怪人快攻”的攔網——哪有翺翔在空中的鳥兒會一直閉上眼睛?

總有讓你難以一傳到位的發球——一直低頭看的鳥兒終将會跌落在地。

但網的這一邊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如果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兩個人做不到的事,那就三個人來做、四個人來做……因為網的這一邊,有六個相互信任、相互配合的隊友,他們在為同一個目标奮鬥着。

“是二次進攻!”

“小心,是吊球——”

“這是……一人時間差?”

……

“比賽結束。”第一局,也是最後一局“一對六”的比賽,烏野的“六人隊”以微弱的優勢贏了岸邊露水的“一人隊”。

但比賽雙方都心知肚明:如果露水想要贏下這場比賽,他只需要一直用左手跳發和跳飄球兩個武器,就可以打垮現在的烏野。

這場比賽堪稱是一個“奇跡”。

無論場內還是場外的烏野排球部的成員都有同樣的感受,只是或強或弱的區別:因為如果說那個在三對三的練習賽、和青葉城西的練習賽上的露水還像是一個空有力量和身高卻只能勉強運用自己這兩項特長的“初學者”,現在站在網對面的這個露水就是點滿了“力量、速度、跳躍、體力”的技術純熟的“大魔王”。

這樣的“大魔王”,的确有資格在一開始向他們提出“一對六”的比賽要求。

“嗬、嗬……已經結束了嗎?”跟在另一個人的後面匆匆趕回第二體育館,跑得氣喘籲籲的武田老師差點撞上杵在體育館門口的烏養先生。

“小武老師!”

“武田老師。”

“這位、這位是從今天開始擔任排球部教練的烏養先生。”向排球部全員做着介紹的武田老師也同樣關心着剛剛那場“一對六”練習賽的比賽結果,“剛才的比賽是哪一方贏了?”

“……剛才的什麽比賽?”岸邊露水回望着體育館內一下子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目光,一頭霧水的同時鞠了躬,“烏養教練您好,請多多指教。”

“你不記得了,露水?”菅原孝支臉上是未加掩飾的深深擔憂。

“明明也沒被球砸到啊……”

“有哪裏不舒服嗎,露水?”隊長大地接過緣下遞來的水瓶還沒喝上一口,就跑來關心這位一年級。

“故意的。”丢過來一條毛巾的月島看着跑過去将懷裏的最後一個水瓶遞給露水的山口,喝了一口水,“這一招真是可以。”

“?抓緊時間。”不明白這幾個高中的小孩在玩什麽花樣的(新)烏養教練拍了拍手,“既然你們剛比完練習賽,正好,就按照剛才的比賽陣容再比一場。”已經快速地掃了一圈這個體育館內,卻算出來比賽人數似乎還少了兩個(如果按照一邊各有一位自由人來算),狀态像是剛比完賽的只有幾個人的烏養教練想不通這個反常的現象:難道剛才在這個體育館內進行的練習賽是三對三的比賽?

這樣倒是說得通。

但是迅速按照一只六人隊伍的陣容站好,并且看他們的身體狀态都像是剛剛比過一場艱難的比賽——還沉浸在之前的比賽氛圍中全身熱血沸騰的模樣的幾位少年,烏養教練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過,再怎麽說總不能是比了一場一對六的比賽吧?

烏養不打算糾結于自己到來之前的那場比賽,而是将目光放在之後的那場比賽上——

“你們來了——真是抱歉——這麽晚還把你們叫過來。”在出發前往烏野高中前抽空打了個電話的烏養系心向前後三三兩兩走進體育館的他的同齡人招了招手,“好了,先讓我看一下你們的整體水平。比賽的對手是烏野街委會排球隊。”

“還差一個二傳手和一個主攻手。”烏養教練看着在場邊站着的烏野其他隊員,“還有沒上場的二傳和主攻吧?”

“我!”異口同聲的菅原和露水兩個人同時看向烏養教練,又互相望了望對方,“請多多指教了。”

“菅原學長。”熱身結束準備上場前,看到這位烏野曾經的主力二傳略顯落寞的背影,露水小跑了兩步趕上前去。

“怎麽了,露水?”對“回歸正常”的露水既心安又多出來一種陌生感的菅原已經和大地做出了決定,就當那個打出“一對六”比賽的露水從來沒有存在過,“在擔心我們第一次配合的比賽嗎?”這句關心學弟的話恐怕更适合對自己說——這麽想着的菅原在內心自嘲地笑了笑:為影山這位天才二傳的出現偷偷感到心安的自己,再次站到正式比賽的排球場上……能做到嗎?

自己能做到,戰勝影山嗎?

“菅原學長,”露水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向明明是二傳手的菅原孝支提出這樣的建議,但是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了,“如果只是作為二傳的時候沒法幫助隊伍取勝,要不要試試扣球?”

高個子少年揮下的左手躍躍欲試,做出一個傳球的姿勢:“請讓我來給學長傳球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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