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6 ? [排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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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排5.3]

◎場上、場邊、場後◎

“至于現在,請您将我當作一個普通的右撇子球員來評估我是否能上場吧。”岸邊露水放下他的左手,用不容烏養教練拒絕的真摯眼神低頭望向對方,開始進行自我剖析,“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也有些擔心您因為我的左手、身高和力量忽略了我的不足:最大的問題是我的體力,這點如果不是長時間局數多的比賽可能看不太出來——但這恰恰是最致命的問題。”

“但是,如果有需要我上場的時候,我會盡全力的。”将自己要說的所有內容說完,向教練鞠躬行禮的露水回憶着那個有些模糊的畫面,“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遺憾了,教練。”

“你說的我明白了。”烏養教練覺得自己恐怕是小看了烏野排球部的這群少年們——他們對“弱小的自己”的不甘和對“隊伍的勝利”的渴望遠比自己想得要強烈得多。

這樣的隊伍,再加上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教練——雖然他們沒有多少全國大賽的經驗,但是烏養系心有一種預感:等到來年冰雪消融時的那個春天,烏野這支隊伍将會成長為一飛沖天的鳥兒。

不過,眼下要把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走好——從和音駒高中的練習賽開始。

輾轉反側了一夜,終于在第二天的練習開始前做出決定的烏養教練公布了和音駒比賽的首發陣容:

主攻手是東峰、大地、田中三人;副攻手是日向、月島;二傳手是影山;自由人是西谷。

“是我請烏養教練讓我不要上場的。”雖然在之前已經将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日向、影山和西谷學長,露水還是想要好好和成為了首發陣容的隊友們說清楚,“在将左手的發球、扣球練到可以正式上場比賽前,我都不會用左手——我這樣告訴了烏養教練,所以他做出了不讓我首發的決定。”

“你的技術已經足以上場了吧。”比起三年級和二年級的三位首發主攻,最感到自己被“讓出了”首發位置的其實是一年級的月島螢,“我——”我不需要別人“謙讓”給我正式隊員的身份——想要這麽說的月島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至少自己獲得了上場的資格——可惡——自己要的不是“這樣”的上場資格!

“月島君,”并不清楚月島此刻內心的想法,但将對方的神情盡收眼底的露水看向與自己身高所差無幾的眼鏡少年,“我會在看臺上為你加油的。”真誠的一句話讓本來還想憋出幾句話的月島收了聲。

“我會努力為大家加油的。”露水看着那麽多關心自己的隊友們,鼻子有些酸——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後的勝利,是值得的……大概吧。

岸邊露水并不認為自己的這個“不上場”的決定是錯誤的:在他看來,自己從嘗試用左手跳發到現在才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雖然以前也練習過左手扣球——但似乎受過傷的自己現在的技術水平和從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他的跳躍能力可以練、技術水平可以練,但最關鍵的、短時間內無法獲得快速提升的卻是他的體力。

他現在要上場的話,大概只能作為救場的攔網球員或是發球員吧。

但他當然不會甘心只做一個救場的球員——他要做能打完完整的五場比賽、帶領隊伍取得勝利的“自由人(freeman)”。

晚飯時間後,烏野高中集訓宿舍內。

“露水,雖然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有上場機會——”菅原學長将一張字跡工整的紙張拿給露水,“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記一下這個暗號。”

“我會牢牢記住的,菅原學長。”露水快速地浏覽了一遍暗號的內容,向菅原提議道,“即使用的機會很少,學長可以把由你來扣球的暗號也加進去嗎?”

愣了一下、但立即反應過來露水指的是什麽的菅原孝支露出了微笑,點點頭:“好。”

“露水,你在看什麽?”洗完澡回來,看到正聚精會神坐在床鋪上盯着手機的露水時十分好奇的日向湊近了高個子少年,“我想和你一起看!”

感受到橙發小個子濕漉漉的頭發滴到自己肩膀上的水,露水放下手機,從日向手裏很自然地拿過那塊半乾的毛巾:“日向君,睡覺前要把頭發擦乾才行哦。”示意日向坐在自己前面的露水用熟練的手法替橙發少年擦着頭發:“我來幫你擦吧?”

“謝謝……”這樣的經歷已經封存在久遠的幼年記憶力,最近一次這樣的體驗大概是自己給妹妹擦頭發的日向有些不太習慣,“露水。”

“我喜歡能時刻關注着自己的身體狀況的隊友。”岸邊露水的記憶裏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似乎他以前的确真有那麽一個隊友,“日向君,要讓自己一直保持着健康才行哦。”岸邊露水第一次覺得這樣的頭疼也不是特別難捱:“不過,如果你自己不注意的話,我也會提醒你的——”

“為了隊伍的勝利。”岸邊露水把“自己的心情”藏到了深處,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關心的笑,把毛巾還給日向,“給,擦好了。”

“對了。”重新拿起手機的露水喊住那個耳朵變得微紅、不知為什麽想要逃開高個子身邊 的日向,“你剛剛是想要和我一起看音駒的比賽視頻嗎?”露水看到似乎站在宿舍房間門口有一段時間、卻一直沒進來的影山,揮了揮手機,問對方:“影山君,你也一起來看嗎?”

“白癡日向……”看着瞥了自己一眼就迅速低頭的日向(因為想跑出房間但影山堵在了門口),影山拎住了小個子的後領,把對方拽回了露水旁邊,“給我一起認真看。”

微笑着看這對“怪人”組合一起走回到自己左邊和身後、一起坐下,感激地看向影山、點了點頭的露水點開“播放”鍵:

“音駒是一支充滿‘柔韌性’的隊伍。”岸邊露水回憶着,一邊看視頻一邊給旁邊的兩個少年解說,“他們并不以‘進攻’見長,乍一看會覺得平平無奇,但是就是這樣一支隊伍會緊緊咬住比分,最後在獵物失去耐心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耗死了……”

發現自己的說明可能過于抽象的露水轉頭一看,果然見到了兩張如出一轍、一頭霧水的臉龐。

“……如果一支隊伍既不擅長進攻、防守方面也沒有像西谷學長那樣的‘天才’,你們覺得他們和強隊比賽時獲勝的概率有多大?”他乾脆換了一種方式詢問道。

“很小。”

“嗯……”

“那,如果是和我們(烏野)呢?”露水在問的其實是自己。

“你不打算上場的話,他們獲勝的概率很大。”

“嗯……”

看着沒法做出抉擇的日向,露水笑了:“如果有人攔下了一次你和影山打出的快攻,你會氣餒嗎,日向君?”

“當然——不會!!”日向和影山對視了一眼,“我相信影山也是!”

“那麽不止一次,攔下了兩次、三次……一整局比賽你的快攻都被攔下了——影山為了隊伍的勝利不得不把更多的球傳給東峰學長、田中學長他們時呢?”

“……應該也不會。”日向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露水,“我相信對面總有攔不下的時候——只要我不斷變強。”

“日向君、影山君,音駒就是一支這樣的隊伍。”露水笑着嘆了一口氣,“他們自己不會在自己未得分時放棄——同樣,他們也有不讓網對面的一方得分的能力。”

“你是說——”

“是的,和音駒比賽,就要做好不停地來回拉鋸戰的準備。”露水刻意不去回想過去的比賽經歷——雖然記憶中他們獲勝了,但好像總有一些令自己不那麽愉快的回憶。

他看回屏幕,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受:“音駒有一個‘天生’的二傳手。”太過強大的人并不可怕,但太過聰明的人,沒有一個人會願意與之作對。

“或許烏野(我們)的快攻會被音駒攔下——”看完音駒過去比賽的視頻,露水已經看到了那個“可能性”,“但我相信,我們不會一直被攔下。”

“後天加油哦,日向君,影山君。”将手機關上的露水鑽進了自己的床鋪,“晚安——保證充足的睡眠也是獲勝的必要條件之一。”

五月六日早上,烏野綜合運動公園、球技場內。

“請多多指教!!”

“請多多指教!!”

前一天因為被分到了和烏野曾經的“小巨人”宇內天滿同樣的背號——10號——為此十分興奮的日向在音駒的隊伍裏看到了熟悉的人。

“研磨!”雖然已經被露水介紹過、也在視頻裏隐約認出了對方,但不是當面見到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日向和自己這位新認識的朋友打了招呼。

“夜久哥——學長,”而另一邊的岸邊露水也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孔,“好久不見。”

“你是——”雖然不記得對方的名字,但是憑直覺嗅到了對方的确“似曾相識”的味道的音駒自由人夜久衛輔踮起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長高了不少嘛!”

“嗯。”眼淚不知為何突然就湧上來的岸邊露水不敢低頭,“比賽加油啊,學長!”

“當然!你也是。”

約十五分鐘後。

進行完熱身訓練的烏野和音駒高中排球隊員們站上了屬于他們的比賽場地。

“露水,你怎麽跑這來了?”前不久和露水組過隊的烏野街委會排球隊的隊員嶋田先生以為這個厲害的高個子是因為沒能進入首發陣容而産生了逆反心理,“有什麽煩心事可以和哥哥們說。”

“啊,謝謝您,嶋田先生。”露水看着有些緊張地盯住自己的嶋田先生(嶋田此刻內心想的是:這高個子少年跳下去自己能攔得住嗎——一定要攔住才行),露出了想讓對方放心的微笑,“我和烏養教練說過了,因為想仔細和全面地觀察我們(烏野)和音駒的這場練習賽,所以比起場邊、我更想在場後(看臺)上看比賽。”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那就一起好好看吧!”

“嗯!”坐着熱身活動(高擡腿)的岸邊露水在二樓高度的看臺望向場內:

對于上場的球員來說,他們所在的一方天地是18x9米寬的排球賽場——他們是當局者。

對于替補球員和教練來說,他們所在的是球網側面——他們既是旁觀者,也同時是當局者。

只有身處看臺的觀衆,他們于這場比賽是真正的旁觀者,也是岸邊露水從前最喜愛的觀賽位置。

此刻的他,能清楚地看到比賽雙方隊伍的優勢和不足之處——

并藉此制定自己隊伍下一場比賽的計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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