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33 ? [忘4.1]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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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忘4.1]交接

◎絕密筆記◎

張了張口、有一瞬想要說出讓岸邊用左手投也一樣的這種話的藤堂葵看着那個用熱切的眼神望向自己、似乎對治好自己的YIPS志在必得的少年, 選擇把話咽了下去:雖然岸邊一直沒有說過自己不能上場作為正式隊員的理由——明明他看上去是那麽的熱愛棒球——但那個理由一定是“痛苦”的。

為了幫忙治自己的YIPS,毅然決然選擇了用那個一直保護着的右手的岸邊,自己又怎麽能辜負他的心意呢?

“我只是‘懶’得用右手投哦, 藤堂君。”轉頭看到藤堂臉色凝重——如果只是在旁觀投球進行學習絕不會是這樣嚴肅的神情——的岸邊露水把球抛向那個小手指的游擊手,“或許對別的游擊手來說,有超過一球失誤就是災難。不過, 對藤堂君來說……”讓出了投球位置的少年笑了笑:

“只要有一球成功就是勝利的象征吧?”

畢竟,對于一直在投球到一壘時出現“暴投”情況的藤堂, 只要有一球改變了, 這種“一定會暴投”的局面就有可能全盤逆轉:因為,從失敗邁向成功的第一步往往是最難的。

“藤堂君,瞄準山田的左前方投球成功的幾率是最高的。”岸邊露水站在一邊, 向藤堂說着自己的經驗, “不過, 具體你想要怎麽投還需要靠自己多練習,找到最适合你的投法。”

“山田君!”并沒有打算再接替山田太郎作為一壘手找出該如何接藤堂的球的竅門, 而是在遠處揮手為對方加油的岸邊露水大聲喊道, “靠你了——”作為旁觀多年棒球比賽的“板凳球員”, 岸邊對于選手的性格和品質的洞悉或許比他對棒球知識的了解來得更多。

棒球場上并不缺天才——但與天才相比肩的,卻不一定也同為天才:能夠讓降落于人間、高處不勝寒的天才找到屬于他的那個錨點的人, 或許只是一個毫不起眼、卻能溫暖人心的普通人。

“再來一球!”

聽到山田太郎這樣堅定的“再來一球”,藤堂也一定能從對方的話語中汲取到力量吧。

“這樣的話,連我都忍不住會想——”看着逐漸可以和一壘手山田配合完成投接球、成功率正在穩步上升的游擊手藤堂,站在一旁的千早瞬平在記錄藤堂的投球姿勢的同時,發出一句半是玩笑的感嘆, “即使在都立校, 或許我們也能打進甲子園吧。”

“我會讓他們一直打下去的, 棒球。”低頭用右手畫着畫的岸邊露水聽到這句話,目光落在了球場上那個一次次揮着棒、只留給人一個孤獨的背影的投手身上——我們都沒有放棄,因為我們相信許下諾言的另一個人也沒有。

“要應該醒了吧?”岸邊露水回身正要回屋子裏去瞧瞧因為看棒球書看到“陷入昏迷”的要,就看見有一頭金發站在棒球場綠色鐵絲圍成的門外,從縫隙裏探頭探腦地望進來。

“打算從書本中走出來,想上場做接球練習了嗎,要君?”走過去把還在猶豫的金發投手推進了棒球場的岸邊将護具和手套戴在對方的身上,仔細檢查後,“變”出又一個球拿在左手,“今天先來接我的球吧。”

明明是從暖和的被窩中走出來吧……岸邊這樣“寵溺”要的說話方式真是看得令人火大——這種時候就應該罵醒那個嘴上說着一心向學、實際卻是不求上進的投手吧。

“你今天也已經投了不少球了吧。”算上剛剛用右手向一壘投出去的球,覺得岸邊現在應該讓自己雙手休息的千早沒能攔住那個僅用一個微笑就讓清峰葉流火乖乖讓出了投手丘的高個子少年。

“千早君,謝謝你的關心。”繞過了擋在他身前的千早,甩了甩左手的岸邊搖搖頭,“只是今天的話——我感覺自己還可以投。”

這麽說着、随後站上投手丘的岸邊露水并沒能完全如願以償。

因為投了十幾個球之後,突然有個西裝革履、留着略顯奇怪的發型(主要是和西裝完全不配啊)的成年人大步走進了棒球場。

“露水。”在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一點:岸邊露水在聽到那個喊他的聲音時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回身看到來人的那張臉是,毫無預兆的,淚水就像一粒粒珍珠般從少年的臉上滾落——

“哥。”

“你今天到此為止。”向另外幾個少年點頭示意的岸邊哥哥徑直走來拉走了自己的弟弟,“你們請自便,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訴管家喬納森。”

“和清峰的哥哥比,感覺這邊的可能更不正常點啊。”二話不說就不讓弟弟打棒球——看到“哭成淚人”、我見猶憐的弟弟還能絕情地繼續這麽做,簡直是個沒有心的機器人。

“我怎麽覺得岸邊的哥哥要靠譜得多……這明明是關心自己弟弟的表現。”

“幸好我沒有哥哥——老天啊,請賜我性感的姐姐和可愛的妹妹吧!”要圭選手的發言成功結束了這個讨論。

第二天,都立小手指高中,棒球訓練場。

“各位,這位是來參觀棒球部二年級學長,土屋和季。”一出現在球場就沒有給其餘任何人詢問昨天的後續的機會,岸邊露水像是“失憶”了一樣,恢複了他一如既往的表現——除了那雙還能看出哭痕的眼睛,“土屋學長很喜歡棒球,但是……”

話音一頓,突然意識到不應該自己代勞這些話的岸邊露水微笑着看向土屋:“土屋學長,可以請你向大家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嗎?”

“……好、好的。”和站在一旁、身材颀長的岸邊相比,看上去更像是準備入部的一年級新人的土屋和季很緊張,“我曾經打過一點棒球,位置是中堅手。”

“那太好了!我們正好缺——”被千早瞬平拍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打斷了學長說話的藤堂立刻閉上嘴,正想要鞠躬道歉——

“不、不不,沒關系。”急忙搖頭、擺手想要阻止藤堂的土屋和季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入部時抱着對棒球的滿腔熱情……但是我後面還是退出了。”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的土屋繼續說道:“因為社團裏總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前後輩之間絕對的上下級關系……我不太能适應這種。”

“那不是很好嘛!我也讨厭這樣的……”下意識手就想要表演“一發藝”以示對志同道合的人的敬意、卻被二游間一起打了一下的要圭憤憤不平,“我說錯了……嗚嗚……唔……”

“不好意思,社團裏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的部員。”

“不過,這樣可能也更顯示了我們這個社團——棒球部的包容性吧。”

“總之,土屋學長,”驚訝地看着與平常完全不同——彎下腰、将手搭在土屋的肩上、頭湊近到學長耳邊,用帶有蠱惑性的語氣說道,“你先試着來和我們一起練習——人總要嘗試一下後才能做出更明智的決定吧?”

“好……好的。”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拐”進了小手指棒球部的土屋和季還不知道自己馬上會見到什麽——

“那麽,大家也向土屋學長介紹一下自己吧?”看着站在最邊上的要圭,岸邊露水點名道,“要君,從你先開始可以嗎?”

“我叫要圭。”被打了之後老實了不到十秒鐘的要圭手又一次摸到了胸口,“胸——”

“我是藤堂葵,位置是游擊手。”

“土屋學長你好,我是一年二班的千早瞬平,擔任二壘手。”

被二游間同時捂住了嘴的要圭還在發出“唔、唔”的掙紮聲,而作為投手搭檔的清峰已經替捕手介紹了他們的組合:“清峰葉流火,投手。”黑發的高個子指了指被捂住嘴的金發少年:“捕手,我的。”

“土屋學長,我是山田太郎,初中時期曾是捕手,目前的位置是一壘手。”盡管聽到土屋說的話、但還是選擇鞠了一躬的山田露出的笑讓人意外得心安,“請加入我們吧,如果你喜歡(我們這個)棒球部的話。”

“謝……謝謝大家。”看着那個有些奇怪的捕手還以為是重名、但是在聽到投手的名字後覺得自己應該并沒有想錯的土屋和季将視線轉回岸邊身上,“他們難道就是寶谷的‘清峰·要’組合嗎?”

“是的哦。”坦誠相待的岸邊直戳要圭的痛處,“不過那個‘智将’要圭現在失憶了。”

“!聽上去就像漫畫走進了現實……”此刻小手指的大家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土屋學長很有可能是個二次元宅男——那副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身體恐怕就是平時不怎麽動的結果。

不過像“失憶”這樣從漫畫走進現實的劇情還是少點得好——除了覺得并無所謂的清峰葉流火外,其餘全員一致這麽認為。

“既然曾經是中堅手的話,”上下打量了一下土屋,像是發現了什麽的千早沉思了片刻,“土屋學長,你應該跑得很快吧?”

“诶……這個……”并不清楚自己的體育能力、對千早的這個問題略感為難的土屋和季被拉到了本壘的位置——

“沒關系,來跑跑看就知道了。”涉及到速度方面,一推眼鏡,有些興奮地摩拳擦掌的千早瞬平站到了土屋稍外側的地方,“我們同時開始一起跑,沒問題吧,土屋學長?”

“那我來喊口令吧。”不知道又是從哪裏變出了一個計時器和口哨的岸邊露水站上了一壘的位置,“預備——”

“跑!”

“!好快。”

“比千早還快?!”

“應該是最開始的反應和短時間爆發的速度比千早更快吧。”看着湊到自己身邊的衆人一臉震驚的表情——看來他們對找到的新中堅手十分滿意,不由得跟着露出笑容的岸邊露水看向自己手中的計時器:想要勝任中堅手這個守備範圍很廣的位置,不知道速度很快的土屋學長接球的成功率有多高呢?

“接得好——”在看出土屋和季因為太過緊張導致動作僵硬、無法準确接到高飛的球之後,千早提出讓土屋嘗試用跳接的方式在空中接球并收獲了很好的效果。

“好!為了慶祝新人加入棒球部,我們去——”訓練快結束的時候,想要提議讓大家一起去“吉祥寺”的要圭再一次被捂住了嘴。

“嗯。”唯一點頭答應了要圭的提議的人是岸邊露水,“土屋學長,待會收拾完場地後,我們一起去吉祥寺可以嗎?”

“诶?好的。”不太明白為什麽要去吉祥寺,但土屋和季願意和與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氛圍令人輕松的棒球部成員們待在一起。

“啊,難道是——”想起了幾天前岸邊在吉祥寺和他們說的話的山田太郎拍了下手。

“沒錯,山田君。”岸邊露水看了看也在山田的提醒下想到他們要去吉祥寺做什麽的千早,瞥了眼用一臉感動的神情望着自己的要圭,“我們要去——”

“什麽啊!!”站在棒球用品商店門口的要圭轉身就想走,“我想要去上次——”

“是時候去買隊服了吧?”輕松地将要圭拉住了的岸邊笑着向其他人解釋,“如果之後要參加正式比賽的話,還是穿有學校名字的隊服更好辨認吧。”

妥協了的金發少年跟着朋友們走進了店內。

“岸邊少爺,圭少爺、葉流火少爺——還有其他小手指高中的棒球隊員們,歡迎你們。”商店的老板看到這一行人,熱情地把他們迎進了門。

“我們想訂制隊服。”岸邊露水和老板打了招呼,看向山田和土屋學長,“另外還想要買一副一壘手和一副中堅手的手套。”

“岸邊君……”原本想要找時間來買一副新的手套的山田看着岸邊露水,眼睛有些氤氲。

最後在大家一直決定下,隊服後面印了“小手指”的字樣。

“今後作為同一個隊伍的成員,還請各位多多指教了。”岸邊露水看着逐漸壯大起來的隊伍,眼神裏滿是欣慰。

“那麽,大家明天棒球部見吧。”

……

“你已經來了,要……”看到之前都是由自己清晨來做的場地整備工作已經被人搶先了的岸邊露水有些不敢置信,“圭?”

“露水,真是好久不見。”已經快結束整備的要圭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我不在的時候,你辛苦了。”

“這種話不應該對我說。”笑着将為了這一天早就一直準備着的“絕密筆記”從包裏拿出來交給恢複記憶的要圭,岸邊露水意有所指,“你失憶那天起我每天記錄的日記,或許你需要它。”

“謝了,露水。”已經整備完場地的要圭接過了筆記,看似順口說的一句問候,“最近你的身體還好嗎?”

“很好。”對要圭問的是什麽一清二楚、卻不打算說出實情的岸邊一笑帶過,“我可還等着以後在‘特等席’看你和葉流火在甲子園的比賽啊。”岸邊露水一頓:“雖然是都立校的棒球部,但意外地有幾位不錯的選手——配合默契的二游間,速度與反應力很強的中堅手,還有可靠的一壘手。”

“對了,國都英一郎去了帝德。”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從腦海中下意識地找到了信息的岸邊脫口而出,“陽盟今年新招的一年級投手是桐島夏彥和白旗考文,捕手則是凪薰。”

“是他們啊。”

“不過比起在那種隊伍的板凳席,”笑着看向要圭,岸邊露水想起自己還沒告訴過對方——他并不後悔拒絕陽盟的邀約,“我覺得都立校的會更有趣。”

“是你幫忙找帝德打了練習賽嗎?”翻着“絕密筆記”的要圭看到了這一頁上的日程。

“是國都……他欠了我一個人情。”在思考着用“人情”這樣的措辭是否準确的岸邊露水想了片刻,搖頭道,“帝德那邊的人聽說了你和葉流火在小手指,也有意和我們打一場練習賽。”

“嗯,就算只和帝德一年級打也是很好的歷練……我們贏了?”已經大致能從岸邊記錄和剛剛描述的內容裏知道小手指棒球部現在的實力,覺得憑借那個“失憶”的自己不可能贏過帝德——即使是一年級——的要圭放下筆記,盯住了岸邊露水,“你上場了,露水。”他替換下的……如果是代替自己(捕手)上場的岸邊,那麽比賽的比分絕對不會是這個數字:“你投了幾球?”

“……沒有很多。”有些後悔把這場練習賽寫進日記本的岸邊露水移開了目光,“不用擔心我,圭。”

“對了。”看出岸邊的窘迫,不再談論這個話題的要圭向對方發出邀請,“明天有場冰河的比賽,要和我一起去看嗎,露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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