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37 ? [排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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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排7.3]

◎曾經◎

對在不遠處的場邊望着自己的兩位女經理的視線渾然不顧, 反而在意的是自己剛剛腦海中閃過的畫面的露水忍着痛,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到排球場上去。

場上唯二注意到有些心不在焉的露水的人, 是心細的菅原和訓練開始前聽進了露水那一句半是質問半是勸導的話的月島。

“小心!露水!”

“抱歉!”被學長的喊聲拉回賽場的露水又使勁拍了下自己的雙頰,強行讓自己不再去想剛剛閃過的記憶。

但訓練結束後,和日向、影山一行人走在前往“複習會”的路上, 露水的腦海中全是剛剛那個片段的回放——

明明只是瞥到了日向跳到谷地同學身前替她擋球的這一幕,為什麽他的腦海裏卻硬生生地憑空冒出了另一幕似曾相識的場景:

有一個只能看清側影的少年(女)在排球就要向他砸過來的時候, 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替他擋下了那來勢洶洶的一球。

那是個他在之前的回憶中都不曾見到過的人——留着一個妹妹頭,看上去明明要比他矮小得多,全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

這好像是自己初中時期的事。露水通過那個和烏野還有井闼山的樣式截然不同是校服隐約辨認出來這段記憶中的場景發生的時間, 但他卻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忽然之間想起這樣的回憶:而這個只在他的記憶中留下了側影的人, 又是誰呢?

“露水——露水??”看着罕見地雙眼用似乎空洞般的眼神望着前方、機械地向前走着的露水, 忍不住伸長了手臂戳了戳對方的臉的日向翔陽叫了好幾聲、終于在一旁的影山看不下去想錘人之前成功喚醒了一路上異常沉默的露水。

“怎麽了,日向君?”對自己的反常絲毫沒有察覺到的露水以為日向是有學習相關的問題要和自己說, “期末考試快要到了, 很緊張嗎?”

“……”用看可疑人士的眼神盯着露水使勁瞧了一會兒, 沒有看出露水有哪裏和平常不同的日向撓了撓頭,搖了搖頭, 轉而說起自己對期末考試的真實感受,“當然緊張!——但是有露水、山口還有谷地同學你們……”敏銳地感知到背後隔着一雙眼鏡傳來的視線的日向立即改口:“露水、山口、谷地同學還有月島你們的幫助,我現在覺得期末考試也沒什麽可怕的!”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單細胞的自信。”原本走在一行人最後的月島受不了這個越來越慢的隊伍,繞過了前面幾人,轉頭特意看了一眼跟在谷地仁花側後方的山口, “走那麽慢, 你們還有時間學嗎?”

被月島的話刺激到的日向和影山二話不說緊緊跟上了戴眼鏡的高個子的步伐。而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逐漸放慢了腳步、也害得其他人随之放慢速度的少年對自己的行為略有所悟, 但他的眼神卻停留在月島和山口兩人身上,嘴角揚起了一個略帶玩味的微笑:或許自己在訓練前無心說出的那句話,恰巧被有心人聽了進去呢?

因為這個小發現收獲了意外之喜、轉移了他的注意力的露水坐在坂之下商店的桌子旁邊,看着立刻充斥了自己腦海、幾乎滿是大大小小的錯誤的兩份試卷,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吐了出去。

擡起頭,最先望見的是月島挂着幸災樂禍的笑的那張臉,其次是原本進店前擔心阿月生氣、進店坐下來後擔心露水生氣的山口布滿憂慮的一張臉,還有剛從櫃臺前買完零食、沒來得及坐下的谷地的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的岸邊露水最後将臉轉向那兩個用“渴求很多知識”的眼神望着自己、卻不能“吸收很多知識”的日向和影山,臉上是循循善誘的笑容:

“日向君、影山君,你們想去東京吧?”

看到點頭點得飛快的兩人,笑容加深了些的露水又問道:“你們都知道,去東京的前提是期末考試全部合格吧?”

指着自己出的“模拟試卷”,在月島看來這完全是“過于大言不慚”的茶發少年用看淡一切的語氣平靜地說道:“把這份試卷的答案背下來,再熟讀我給你們的‘必考手冊’,我覺得要及格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岸邊露水按住了兩名少年伸向屬于他們的“模拟試卷”的手,“前提是背下‘正确答案’——現在我來給你們一道、一道仔細講講這裏面的每道題目究竟該怎麽做才對。”

……

岸邊露水和谷地、山口、月島的努力并沒有白費,在老師們和兩人自身眼裏都是當之無愧的“學習白癡”的日向和影山在期末考試中“榮獲”了只挂一門科目的“好”成績——

“……”岸邊露水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點問題,但看到兩人的答題紙後他才發現可能自己的眼睛也有問題,“日向君,你的答題紙和試卷上的答案填得不一致啊……還有影山君……你怎麽會沒有看到試卷背後的題目?!”覺得自己的“教師生涯”遭到了巨大打擊的岸邊露水看着卷子、恍惚地搖着頭,不敢置信:明明他猜的題已經足夠讓兩人及格了。

“嗬,這就是單細胞的自信啊。”在走廊裏不知是特意還是湊巧路過了露水幾人的月島聽到露水的話,看了眼日向和影山的卷子,随後又瞧了瞧拿着卷子的兩人那相似的“靈魂出竅”的臉,用“我就知道這兩個白癡會這樣”的語氣說道。

不過,與日向和影山期末考試失利的壞消息相對的,也有一個好消息——

“從今天起,谷地同學就正式以經理的身份加入烏野的排球部了。”在隊長大地的宣布和其他人的歡呼聲中收下了清水學姐遞來的烏野排球部隊服,谷地仁花看着根據口令整齊劃一地轉過身的排球部隊員們做出歡迎自己的姿勢,喊出了“歡迎加入烏野排球部”的口號,激動不已:

“謝謝大家!我會努力學習如何做好經理的工作,請各位多多指教!!”

“好了,接下來就是去東京遠征的日子了——”澤村大地笑眯眯地望着排球部的衆人,最後重點将視線落在了已經“立地成佛”的日向和影山兩人身上,“大家的期末考試成績都出來了吧?”

“……”

“……”

“哈哈……哈哈哈……”被日向和影山兩人像是約好了一般、都在考場上犯了低級錯誤的行為逗笑了的兩位二年級學長露出了自信的神情:

“我及格了。”

“我也是!!”

“但是,你們還是要去東京的吧?”似乎早料到日向和影山兩人不會放棄東京遠征的機會都田中龍之介看着一下就被自己的話提起了興趣的兩人,“聽我說……”

數日後,東京郊區。

“孤爪君,黑尾學長!好久不見。”在校門口和烏野衆人碰巧遇上了的音駒排球部成員們與對方互相打了招呼:

“嗯,好久不見,露水。”孤爪研磨看了看露水周圍,卻發現沒有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橙發小個子,“日向他沒來嗎?”

“……”并不想回憶期末考試的細節、又因為自說自話鑽進腦海的景象無奈地嘆了口氣的岸邊露水看着多半已經猜到了緣由的研磨,“日向、還有影山,他們兩個都有一門挂科,所以現在還在學校補習。”

“诶?如果那個‘日向’和‘影山’因為補習來不了的話,不就見不到他說的‘想讓我們見一面的人了嗎,佐久早?”穿過校門走出來迎接烏野和音駒兩個學校的排球部的是一個高個子、短而圓的眉毛讓臉顯得有些獨特的少年。

少年身後幾米遠的地方跟着一個戴着口罩、即使大半張臉掩在了口罩之下卻依舊能看得出滿臉不耐煩的表情的黑發超·高個子:“不來,不見,人少。”

“抱歉,”看到兩個學校的人被佐久早的話說得一臉震驚的模樣,急忙替對方道歉的人同時介紹道,“那家夥的性格就是這樣,你們不要在意。”棕色頭發的少年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高個子的露水身上:“歡迎你們來井闼山集訓啊!我叫古森……”

“元也?”脫口而出接上了笑嘻嘻的棕發少年的話,随即便收到了兩個驚訝的眼神的岸邊露水就差用手捂住嘴了——

“你們認識嗎?”

“你認識我嗎?”愣了一下、連臉上的笑容也差點消失的古森元也很快反應過來,給雙方找了一個臺階下,“哦,你是看過我的比賽嗎?還是說,看過雜志上關于我的報道?”恢複了笑容的少年向那個距離他們有段路的佐久早揮了揮手,示意黑發少年再走近些:“那你認識他嗎?”

“……”岸邊露水不由自主地想用手摸自己瞬間痛起來的頭,但最終他只是攥緊了拳頭,看向古森、微笑着點了點頭,之後微微仰頭,将目光移向那個只走近了幾步就停住的高個子,“聖臣。”

“……”突然被一個不認識的少年叫得這麽親密,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古森元也回頭看了一眼佐久早,看着那個面上依舊不為所動的黑發高個子,于是就也沒有當面戳穿這一點,“你認識我們啊!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麽——”

“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自我介紹。”被提醒後,岸邊露水連忙向井闼山的兩位隊員介紹着自己,“我叫……■■■水。”

“哦,你叫‘露水’啊。”若有所思的古森元也臉上還挂着微笑,只是這一回的笑容裏卻帶了更多的試探,“我們隊裏有個和你名字很像的人。”

“露水!該集合整隊了。”早就發覺露水單獨離開了隊伍、以為他是去和音駒的熟人敘舊的菅原孝支沒想到露水會被兩個看起來人高馬大、并不好惹的井闼山學院的人圍起來,一路跑過來的烏野副隊長心裏既焦急又內疚:怎麽自己沒能早點發現井闼山的人也出現在了這裏?

“找他有什麽事的話,在訓練之後再說吧。”看起來和上次見面像變了個人似的的烏野副隊長不由分說地把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烏野一年級從三位“city boy”的身邊拉走了,只留下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研磨和古森兩人(佐久早在看到菅原走過來的時候已經轉身走了)。

“對了……”原本就想問古森、但是被菅原打斷了談話的孤爪研磨擡頭看了一眼古森,望着漸行漸遠走得極快的佐久早,“怎麽沒看見露水?他沒有生病吧?”

“明明他上一次生病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啊。”語氣聽上去帶着絲寵溺的古森聳了聳肩,“不過,你要這麽想的話也有道理,他最近的确表現得和之前不太一樣……”棕發少年也不确定該怎麽形容自己那位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排球的幼馴染:“嗯……我想等你看到他就會明白了。”

另一邊,井闼山學院門口。

“露水,你有沒有被他們為難?”順利拉着露水走回烏野的隊伍沒被攔下,菅原孝支總算松了口氣。

“什麽?有誰要欺負你嗎,露水!讓我去和他好好談——”被隊長大地拉住衣領的田中學長摩拳擦掌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

“什麽?有人要欺負烏野的隊員嗎?龍!我也一起——”還沒來得及行動就立即被隊長黑尾一把攔住的山本猛虎張牙舞爪的樣子也不像在開玩笑。

“沒人會欺負我的。”微笑着看向菅原學長,岸邊露水此刻的內心卻是另一種恐懼:為什麽他記憶裏很可能是隊友的兩個人——“古森元也”和“佐久早聖臣”,他們剛才的表現卻像是完全不認識自己一樣?

第一反應是自己的替身能力出了問題的岸邊露水額頭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他假裝因為車外的酷暑而流汗、悄悄用手帕擦去了冷汗,同時安慰自己:既然現在他還在“片段”中,那麽替身能力出錯的可能性就很小——這樣的“記憶誤差”,最有可能的解釋是,“片段”想要告訴他什麽,但自己卻能發現隐藏在其中的真相。

收拾好心情,告誡自己重新投入到“片段”中去的岸邊露水決定到時就按照“他”內心對古森和佐久早兩人的反應來行動,而此時此刻的他只要關心的是——

既然“他”的記憶告訴自己,“他”曾經是井闼山學院的學生,那麽如果他把井闼山學院的各處都逛遍了,是不是總能找到關于過去的“他”的蛛絲馬跡,換句話說……像這樣多接觸他曾經呆過的地方,是不是就能讓他恢複更多有關“曾經”的記憶?

岸邊露水把第一個目标放在了他唯一确定的地點:井闼山學院的排球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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