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排8.1]球風
關燈
小
中
大
◎幼馴染◎
當然, 無論岸邊露水有沒有想要找回記憶的目的,他都要跟着烏野的隊伍來到井闼山學院的排球館,畢竟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裏面和其他幾所高中進行練習賽——
“好亮!”
“地板居然不是木質的!!”
“還有健身房?!”
看着和烏野第二體育館的設施大相徑庭的井闼山學院體育館, 烏野衆人都發出了或多或少的贊嘆和羨慕聲:這樣的學校作為優勝候補,也就在所難免了。
“各位,有想要用的器材請随意使用, 不會用的話可以喊我幫忙。”聽到這個很是熟悉的語氣、想要脫口而出一個名字的烏野隊長澤村大地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連忙收住了聲, “你就是烏野排球部的隊長澤村同學吧?”
那是一個在衆多高個子當中看上去身型顯得有些瘦小的少年, 唯獨一雙眼睛閃着令人過目難忘的光,柔和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分攻擊性:“你們好,我是井闼山排球部的副隊長, 我叫岸邊露水。”
“我最近身體不太好, 所以沒法上場比賽。”這個少年乍一看非常普通, 聽他這麽說還是體弱多病的類型,“不過, 還是歡迎你們, 感謝你們願意來到井闼山, 讓我們能有一個向你們學習的機會。”
“哪裏哪裏。”雖說按照常理,排球部的副隊長一向是隊伍中可以輕松把控全隊氛圍、同時兼顧擅長友好外交的人, 但井闼山的這位副隊長顯然有點表現得太過了,“能和你們井闼山一起打練習賽才是我們的榮幸。”澤村大地一邊學着對方的模樣連連鞠躬,一邊同樣在嘴上說着官方的、感謝的話語。
“你身為副隊長卻不上場的話,”誰知道烏野的隊伍裏有個并不買賬的家夥冒出了聲,“不是因為你本身技術平平并非正選隊員, 就是因為你根本看不上我們烏野——所以不屑親自上場和我們比一場吧?”
“露水!!”聽到自己隊伍的一年級的發言, 差點沒把心髒病吓出來的隊長大地就差沖上去用手去捂住露水的嘴了,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他平時說話也不是——”奇怪,一邊說着的澤村大地同時也真如同自己說的那樣疑惑:平時的露水好像很少說過這樣尖銳的話……
“哈哈,沒關系的,我不介意。”井闼山的副隊長擡起頭,望着烏野這個茶發的高個子,向少年伸出手,“因為他說的是實話啊。”至于他不上場的原因是茶發少年口中的前者還是後者,看着這具瘦弱的身體,沒有人會懷疑。
見過就像是昙花一現的井闼山副隊長,仿佛憑空出現、随即憑空消失的人一樣,在接下來的幾十個小時內,衆人只偶爾會在休息區的板凳席上或是食堂的餐桌旁見到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個子,誰都沒有見過他哪怕觸碰到排球一根手指,更別說是打排球了。
中午,井闼山學院食堂。
“啊啊!這就是私立名校的食堂嗎!!”看着以自助餐形式整齊擺放着的肉和蔬菜、種類琳琅滿目的主食——甚至還有現場進行點單制作的高級廚房,烏野衆人(內心)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啊,我說露水,”一邊和全熟的牛排做着鬥争,一邊和坐在身邊的露水艱難地進行着交談的田中龍之介是三年級學長們派來的“代表”,“你不覺得井闼山那個副隊長——就是那個岸邊,說話的語氣很怪嗎?”剛剛全程圍觀了露水和那位井闼山副隊長的對話,強烈懷疑露水之所以退學很可能和那個乍一看是無害的好人、仔細再看分明就是個妥妥的反派角色的副隊長有關的烏野三年級們将這個向露水打聽消息的任務交給了田中。
“田中學長,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岸邊露水熟練地迅速切割完畢三分熟的牛排,優雅地用餐桌上擺着的調料罐頭撒了些胡椒和海鹽,随後叉起其中一小塊放進嘴裏,閉上嘴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開始細嚼慢咽地細細品味起來。
“……”坐在附近、看清了岸邊露水一連串的操作的烏野衆人目瞪口呆:因為對比露水的吃相,他們就仿佛是個生活在原始部落的野人。與此同時,這也讓烏野衆人更加堅定露水的确是從井闼山轉學來的——不然怎麽會有人能像是在自己家吃飯那樣在別人學校裏吃得這麽自在!
“喂,對面那桌的兩個人是不是和你有過節?”沒想到對方盯了那麽久、神經意外得大條的露水卻還沒有發覺那兩人的視線,坐在露水另一側的月島螢用刀柄敲了一下露水的餐盤。
“月島君,你是說古森同學和佐久早同學嗎?”一擡頭就和隔了兩張桌子的兩人目光相接的岸邊露水立刻又把頭埋進了盤子裏,“我和他們不太熟,不太清楚。”
“……”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了一眼突然從原先的禮儀标兵轉變成埋頭乾飯的露水,月島螢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這個露水,和對面的那個古森還有佐久早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不定他會轉學,就是因為那兩個人。
不過……“佐久早”這個名字,怎麽感覺有些熟悉?
“不愧是‘三大王牌主攻’啊。”還在和全熟的牛排較勁、想要一口氣吞下結果差點被噎住的田中龍之介接過懂事的學弟及時遞上的水杯,“那個和牛若、桐生齊名的佐久早的扣球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因為上午還沒有機會輪到他們和井闼山進行練習賽。
“是很難對付的類型……”因為強行回憶而導致頭疼的露水感受到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于是強撐出一個笑容來,“具體是什麽樣的扣球我也形容不出來,總之,要小心他的球——可能會突然變向。”
“……”這根本就像是評價隊友或宿敵的話——嘗試着吞下第二塊牛排的田中龍之介瞪大了眼睛:難道三年級學長們的猜測并非空xue來風?
“露水。”因為吃飯的畫風突變、于是很快結束了用餐的岸邊露水在餐具回收處遇到了音駒的研磨和黑尾——還有他雖然十分眼熟、但卻叫不出那個就在嘴邊的名字的兩個枭谷的隊員:
“嘿嘿嘿!!”看上去和日向是一個類型——不、甚至比日向還有更精力過剩的少年用力拍了拍岸邊露水的肩,“你就是露水?”
“是的,請問你是——”
“明明認識古森和佐久早,偏偏不認識木兔啊。”小聲吐槽着的研磨沒想到因為離得太近,自己的話還是被當事人聽見了:
“嗯!你在叫我,研磨?”
同樣聽見了自家“大腦”的吐槽,抱着一副看熱鬧的心态咧起嘴角的黑尾鐵朗勾住木兔的肩:“看來‘三大王牌’的名聲還是要比‘全國前五’響亮啊。”
“??”奇怪地看了一眼黑尾,不明白音駒的獨眼隊長為什麽會忽然間發出這樣的感慨,木兔選擇向前伸出手,“我是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很高興認識你!”
“突然把你叫住很吃驚吧,真是不好意思。”跟在枭谷王牌兼隊長身後的是枭谷的副隊長,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面熟——因為對方和青葉城西的那位副隊長長得很像的露水趕緊用手帕擦了擦放下餐盤的手,先是碰了碰木兔的手以示敬意,随即牢牢握住了枭谷副隊長的手,“我們隊長如果有哪裏失禮的話,請見諒。”
“不用這麽客氣……”被四人像是圍堵在了餐廳一角的岸邊露水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不知從哪裏伸向他的手拉出了包圍圈,“對不起,請問你是——”
“我是枭谷的副隊長,赤葦京治。”沒有高聲在顧不上回頭的露水背後大喊,而是平靜地、小聲說出了自我介紹的赤葦京治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啊!!赤葦!你為什麽笑得這麽古怪?”
“讓你擔心了,木兔學長。”一秒收起笑意的赤葦京治看向提出要帶自己過來認識“新朋友”的孤爪研磨,向對方微一點頭:研磨的感受并沒有錯,這個露水也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
更何況,難得看到如此焦急的佐久早聖臣啊。
“佐久早學長。”雖然這樣說出了口,但總覺得這個稱呼有些別扭的岸邊露水內心自嘲地笑了笑:他總不可能真的叫這位井闼山的冷面王牌“聖臣”吧?
“他們在和你說什麽?”一上來就強勢地像是要指導他為人處世的方式的黑發高個子因為戴着口罩,所以看不清少年真正的表情。
“孤爪同學要介紹木兔學長和……”腦海內靈光一閃,想起了枭谷那位副隊長的姓名的岸邊露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老老實實地向井闼山這位王牌報告自己的一舉一動,“赤葦同學給我認識。”
“……”
瞥了一眼總感覺口罩下面色不善的黑發少年、生怕對方下一句蹦出“不許再和他們說話”這種不良少年的臺詞,岸邊露水有些緊張地低下頭:不知為何,在面對這位叫做“佐久早聖臣”的少年時,他內心總有股強烈的愧疚感。
“哦,待會賽場上見。”
沒想到對方就這樣輕易放過了自己的岸邊露水呆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并不知道剛剛自己在期待着什麽的他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奇怪,明明井闼山食堂的冷氣開得很足啊?
午飯後的休息時間結束、新一輪的練習賽開始前:
“影山和日向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吧?”對田中安排的“影山日向東京遠征計劃”有些擔心的菅原看着遲遲不見人影的井闼山體育館門口,“他們兩個不會找不到路吧?”
“烏野他們真的有傳言說的那麽厲害嗎?”
“大概還藏着什麽絕招?不然怎麽會讓井闼山的人都主動提出要一起打練習賽……”
“但一上午比下來,他們可是一場沒贏啊。”
“而且井闼山的那個‘神’之岸邊根本沒上場吧?”在午間休息時聚在一起的各校隊員悄悄讨論着,“難道是等着和烏野……”
“你在胡說什麽啊!烏野這個水平還需要他上場嗎?喂……你在抖什麽——”
“練習賽馬上開始了。”正在被議論着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一般人應該都會被吓到——何況是有兩個人,“不需要去做下熱身運動嗎,各位?”
“是、我們現在就去。”
“練習賽就拜托你們了。”滿意地看着一衆說三道四、胡亂猜測的隊員們停止了這樣的行為,轉身擡頭向那個看上去一臉陰郁的佐久早微微笑了下的墨發少年假裝沒有看到高個子少年的不快,“現在的我……還不能上場。”
“我知道了。”語氣裏除了包容外還摻雜着些許不解和擔憂的井闼山王牌低頭看着那個似乎和平常別無兩樣的小個子,“你想讓我們見的是那個‘露水’?”
“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并沒有正面回答佐久早的問題,反而向對方眨了眨眼的墨發少年看着佐久早的眼睛裏有着明顯的笑意,“我們都還沒有發覺他的特殊之處。”
那個看上去并不怎麽厲害、只是接球和攔網的水平比烏野戴眼鏡的那個高個子要稍好一些的人,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這個人為什麽會值得露水喊自己去替他解圍?
佐久早聖臣在和烏野打那場練習賽時還并不明白自己這位意有所指卻又語義模糊的幼馴染究竟想告訴自己什麽。
可是當這位井闼山的王牌主攻手站在網的對面,真的對上了烏野這位新人主攻手時,只用了半局就摸清了那個網對面的茶發少年的打球風格、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麽岸邊露水要和自己說那樣一番話佐久早聖臣心中卻有了更深的疑惑:
為什麽烏野的這個一年級主攻手,會有和自己的幼馴染如此相近的球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