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排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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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記憶◎
察覺到烏野這個看上去實力并不算特別突出, 但處理每一球、銜接隊友之間的聯系的行事風格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隊友有相似之處的還有古森元也。
而且,連“事先調查對方球員的能力”這一點好像也很相似——在看到烏野的那個一年級主攻手露水後撤一步、不算完美但也勉強接起了佐久早的扣球的古森元也驚訝得差點在後排停住了腳步:這叫人真不敢相信——如果那個一年級的露水是第一次見佐久早的扣球、還能有這樣迅速的判斷和救球的反應的話,那只能說對方是個球感很好的排球天才。
可是僅僅憑借一個“天才”, 是絕無可能帶領隊伍取得勝利的。
深知這一點的古森在即将輪換到前排時跑下場,來到自己那位十分淡然地望着場上比賽的幼馴染身邊:“你想讓我們見的是他吧。”
“那是我想讓聖臣見的人。”比以往要更加安靜地坐在場邊的墨發少年仰頭望着接過自己手中的毛巾擦汗的古森,指了指對面烏野那個依舊在場上奔跑着的自由人, “那個人才是我想讓你見的,元也。”
“烏野的确有個很優秀的自由人。”點頭表示對少年的話的認同, 但是随即又搖了搖頭的古森元也想不通為何這樣的烏野會值得讓這位幼馴染特地去請對方來和他們的隊伍進行練習賽, “不過,想要獲勝,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吧?”難道烏野的主力是一開始在校門口聽說的“影山”和“日向”——此刻終于想起“影山”這個姓氏為什麽會讓自己覺得耳熟的古森有些難以置信:“我想起來了——露水, 烏野還沒來的那個‘影山’, 是你當年跑去宮城看的那場比賽的二傳手嗎?”
“沒錯——他們來了。”聽到體育館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偏頭向門口望過去的墨發少年露出一個讓古森若有所思的微笑,“讓我等了好久。”
另一邊, 烏野休息區。
“趕上了嗎?我們趕上了吧!緣下學長!”一進門就被井闼山學院的排球場地震撼到了的日向卻沒有心思仔細觀賞這令人大開眼界的體育館和館內的運動設施, 而是拉着影山找到烏野所在的比賽場沖了過去,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上場?現在可以嗎?”
“不管多着急,為了安全考慮, 還是要先做熱身運動才行 吧?”緣下看着興奮不已的兩個一年級,想要擔起學長的責任勸住兩人,卻沒想到——
“沒有問題,我們已經做過熱身活動了。”讓緣下不曾想到的是,影山為了上場居然也跟着日向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是說, 他們的确做好了熱身運動:
“你确定嗎, 影山?”
“影山說得沒錯!”用力地跳給學長看、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态可以立刻加入練習賽的日向大聲道, “我和影山最後一段路是跑過來的,所以沒問題!我們可以上場!!”
被日向的話吓了一跳,所幸場上的井闼山以王牌佐久早聖臣的一記扣殺拿下了第一局比賽,在聽到裁判吹響了第一局結束的哨音、看到場上的三年級學長回到了場邊休息區的緣下力悄悄松了口氣,拍了拍日向和影山兩人的肩膀,示意兩人将要立刻上場的話去和注意力回到場邊的教練和三年級學長們說清楚。
“你說你要立刻上場嗎,日向?”看着語氣和眼神都十分堅定的日向,又聽影山說了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做了熱身運動、之後跟在車後跑了一公裏來到體育館,因為是和井闼山的比賽、也十分希望影山和日向一起上場的烏養教練點頭同意了讓他們在第二局換下菅原和露水,同時叮囑兩個少年,“小心對面那個10號。”
“嗯——”一路上養精蓄銳、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日向和影山脫掉在井闼山學院的校門口剛披上的外套,換上隊服,“要上了,影山!”
“當然!”
“日向君,影山君。”正在補充水分的岸邊露水看着興致勃勃的小個子和二傳手,想要提醒他們些什麽,但又不忍心讓信心滿滿的兩人受到打擊:盡管如此,比起在比賽時被打得一敗塗地、還是在上場前做足心理準備才更好吧?
“井闼山的攔網——”看着轉頭望着自己的日向的神情給人一種猛獸捕獵的感覺,最後選擇相信兩位隊友的露水沒有再說什麽,“讓網對面的那支隊伍瞧瞧烏野真正的實力吧!”
日向和影山打出的快攻在最開始的時候是有效的——盡管見到兩人打出的“怪人快攻”時,井闼山全員沒有任何人有“大吃一驚”的表情,但沒有攔下日向的扣球還是讓井闼山的攻手們露出了些許懊惱的神色。
但“怪人快攻”有效的卻也僅僅只有剛開始的兩球——在之後,無論是作為扣球攻手還是作為輔助誘餌的日向,都沒能拿下更多的分數:
因為井闼山的休息區有一個比日向和影山打出的快攻更奇怪的“怪人”。
“3號!”
“one pass!”
“10號!”
……
那個明明坐在井闼山的休息區、偏偏卻能準确地“預測”到影山将要選擇怎樣的進攻方式的井闼山副隊長——幾乎是在烏野的這位天才二傳的傳球剎那同步喊出的指令,并且,井闼山的隊員們也真的完全信任他們的副隊長,因此幾乎成功接住或攔下了烏野所有的進攻。
“暫停!!”連忙喊出“暫停”卻也沒法挽救被井闼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幾名烏野的正式隊員的心态,烏養教練看到連最不服輸的日向的眼睛裏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絲退縮——那是屬于“野獸”的本能——時,才生出了悔意:他們都知道井闼山是一支強隊,烏野也并不是一支會因為輸球而害怕的隊伍,和強隊進行練習賽正是身為“野鳥”的烏野成長的最佳捷徑……
可是,在這種碾壓性的實力面前,他們真的還有比下去的必要嗎?
此刻內心正激烈掙紮着的烏養教練在猶豫:自己要提出讓烏野放棄和井闼山的這場練習賽嗎?烏野全員會認可自己的決定……
“您是烏養老教練的孫子,烏養系心教練,對吧?”突然跨過兩隊之前那道無形的網,走到烏養系心面前的墨發小個子看着一臉糾結的烏野的教練,說出了讓兩支隊伍都同樣驚訝的請求,“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加入烏野的隊伍上場比賽呢?”
“阿水——?!”井闼山的隊長飯綱掌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不然那個一向乖巧冷靜的井闼山副隊長今天怎麽會像吃錯藥了一樣——無故不上場、休息區大聲喧嘩(雖然很有效)……現在竟然還想跑到對手隊裏當他們的——
反應過來、發現岸邊的話還沒說完的飯綱閉上嘴,等待着墨發少年的下文。
“你是說要替換……”掃了一圈,下意識地認為井闼山的副隊長是想來打身高相近的日向這個位置的烏養教練下一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影山君,”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的影山飛雄在被井闼山副隊長喊到名字時第一反應是看了眼平時總是這麽叫自己的露水,“你知道什麽樣的傳球可以發揮攻手最佳的實力嗎?”
“……”影山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有點搞不懂了。”站在休息區,放下水瓶、向古森(佐久早離得很遠、且不會理會自己)吐槽自己看法的井闼山隊長不解,“我原本以為阿水他想和烏野打練習賽是為了和以前那些黑馬隊伍一樣——防患于未然。但現在看來……”盯着網對面沖烏野的橙發小個子笑着的岸邊,飯綱神色異常嚴肅,看向古森:“他不會是在追——不不,是在培養能成為我們的對手的隊伍吧?”
“那個10號打比第一節奏還快的快攻時,是閉着眼睛的。”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後方的佐久早的聲音差點把井闼山的二傳和自由人吓了一跳,“露水想要讓他睜眼打。”不用多言就已經明白了幼馴染的小個子是何用意的佐久早聖臣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單獨擺放整齊:“該上場了。”
“……”和(烏野的)露水一道坐在場邊,看着井闼山那位副隊長只用了三球就和日向配合默契,讓橙發小個子睜着眼睛打出了“怪人快攻”、拿到了分數的影山飛雄終于坐不住了。
站起身的黑發二傳手被旁邊的露水一把拉回了座位。
“你乾什麽!露水?”此刻不知為何莫名就是想生氣的影山說完也意識到自己的錯——不該把這股無名火發洩在好心想要攔住自己的露水身上。
迅速冷靜下來的影山突然想到那場和音駒的練習賽上露水也同樣打出了與場上的墨發小個子相似的一球:“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影山誠懇地向露水請教:“讓日向他睜開眼也可以打到球?”
“是傳球方式。”被影山的話提醒了——發現烏野場上那穿着井闼山隊服的小個子竟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露水陷入沉思前還是回答了影山的問題,“我和他的傳球都是弧線型的——這樣就可以讓球有最多的時間停在攻手的最高擊球點。”
“井闼山的10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想說什麽時苦笑了一瞬的岸邊露水看向影山,“他之所以能配合日向打出那樣的快攻,恐怕是因為這樣的傳球他早就練了無數次——第一節奏、第二節奏、第三節奏,甚至是負節奏,這已經成為了他的‘肌肉記憶’。”
握了握自己的手,閉上眼睛,隐約明白了自己的作為新人的“排球天賦”從何而來的岸邊露水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笑:原來即使失憶的你,也還保留着“肌肉記憶”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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