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 [排9.1]進化之夏
關燈
小
中
大
◎“局外人”◎
将心底湧起的那股懷念感摁了下去, 露水看着身旁的影山,揮動右手:“影山君,雖說二傳和攻手之間總是相輔相成的, 但‘扣球’得分的那一瞬間,果然還是擊球者一個人的戰鬥吧?”
暫停的哨音吹響,茶發少年沒有再看站起熱身準備上場的影山, 而是把目光轉向不知正微笑着和日向在說些什麽的那位井闼山副隊長——
“既然選擇将球傳給了對方,為什麽不再多給出一分信任呢?”此刻露水微笑的神情和井闼山的9號如出一轍, “感受到這份心意的攻手, 一定會用120%的努力來回饋吧。”
與此同時,排球場上。
“日向君,”和面前的橙發少年配合打出了堪稱完美的“負節奏”快攻, 收獲了烏野場上和場下的一衆欽佩, 但臉上依舊只挂着一個恰到好處的淡淡微笑, 穿着井闼山9號隊服的副隊長岸邊在暫停離場前喊着日向的名字,就像是叫住了一個多年未見的好友, “你有一個很好的二傳搭檔啊。”墨發少年将眼神投向場邊正邊熱身、邊帶着來者不善的氣息注視這裏的影山飛雄。
“謝——是啊!而且影山他不止傳球, 發球和扣球也很厲害!”原本是想為井闼山這位副隊長雖然莫名其妙、卻如同雪中送炭般的救場二傳道謝的日向聽到對方的稱贊後改了口:奇怪, 和這樣優秀的影山相比,為什麽反而是接球費勁、攔網不到位、發球更是一大難題的自己獲得了留在場上的機會?
岸邊看着陷入沉默的橙發少年, 像是猜到了日向心中所想一般,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所以,要珍惜能站在他身邊的機會哦。”感應到場邊關心的視線,墨發小個子仰頭回了不遠處的隊友一個燦爛的笑, 随後發出一句既像是在鼓勵日向、又像在警醒自己的感嘆:“為了跟上他的步伐, 可是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啊。”
“嗯……”對井闼山的岸邊的話似懂非懂, 但還是點了頭的日向跟着對方一起走回場邊,就在兩人即将分開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岸邊說道——
“日向君,如果不知道該怎麽‘努力’的話,就多和你們隊伍裏的其他二傳手練習配合吧?”
那股仿佛在炎炎夏日帶來了一絲清涼的笑,為眼下正迷茫的橙發少年指了一條通幽的曲徑:“畢竟,比起你的那位搭檔,你好像都還沒和‘排球’成為好朋友呢。”
思考着只留下一個背影的岸邊的話,忽然和休息區的露水四目相對的日向想起了不久前這位茶發少年好像也和自己說過同樣的話——是啊,他還不夠“會打排球”。
這樣的他,為什麽還能留在場上?只是因為作為二傳手的影山選擇了他嗎?
若有所思的日向下意識搖了搖頭——
“日向君,你還好嗎?”将毛巾和水杯遞給了看上去有些恍惚的日向,露水卻沒敢松手,“是井闼山的人說了什麽嗎?”将影山換下場的那位小個子莫非是想借此來擊垮烏野衆人的自信心?
“露水——”沒想到日向會用拿着毛巾和水杯的兩只手狠狠拍了拍臉頰的露水被吓了一跳,“今天的練習結束後,我想扣你傳的球!”
“嗯,當然好啊。”看着恢複了乾勁的日向,盡管還有些擔心、但更高興橙發少年似乎像是找到了努力方向的露水欲言又止:他雖然想問日向扣井闼山那個9號傳的球的感受,但更害怕得出的答案和他預料的一樣——
因為那分明就是“他”記憶裏的傳球方式。
露水知道,如果他完全想起了這具身體的記憶,恐怕就意味着到了他即将離開這個漫畫“片段”的時間了。
他現在好像還不是很想離開這個令人感到溫暖的地方,也并不打算刻意去回想“他”正逃避着的那段記憶。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确認。露水望着之後便安靜地坐在井闼山休息區的9號岸邊,有些出神:他一定和這個9號有什麽關系——或許在他還是井闼山排球部的一員時,這位副隊長曾經指導過他如何打球?
但前提是,“他”真的曾經是井闼山排球部的一員。
可從來到這裏後井闼山衆人對待他的反應來看,他對井闼山衆人而言,是陌生人;而井闼山的一切對于他而言,卻像是歷歷在目的昨日。
就這麽思考着自己與井闼山的聯系,卻即使等到了烏野和井闼山練習賽的結果、和烏野的隊友們一起完成了輸掉比賽後的懲罰訓練,也依舊沒能得出明确結論的露水直到下午的訓練結束,都給旁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就在烏野的學長們打算趁晚飯時間開導這位心事重重的後輩時,沒想到竟會被井闼山的三位“學長”截了胡。
“露水。”露水正端着沒有裝滿的餐盤尋找座位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喊他,“要和我們一起坐嗎?”
“大地學長!露水被對面搶走了啊!”看到露水像一只誤入虎口的羊崽被井闼山的岸邊輕而易舉地揮手叫去坐下、俨然一副要被訓話的樣子,擔心的田中已經坐不住要去把人帶回來了。
“等等,田中,你看——好像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同樣擔心露水的烏野三年級們攔住了田中:或許與他們下意識認為的不同,露水在井闼山排球部說不定有一段值得懷念的過去呢?
“岸邊學長,古森學長,佐久早學長。”坐在岸邊旁邊的露水感受到來自三方的視線,故作鎮定,“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要談的多半是和他轉學有關的事吧?
“是他找你啦。”最先開口緩和氣氛的是古森,“他們說話都不太客氣,我先提前向你道歉。”棕發圓眉的少年指了指旁邊面對着坐的兩位好友:“但他們排球都打得很好,有什麽問題你可以盡管問。不過……我推薦你問旁邊這位岸邊學長,他脾氣更好。”最後一句古森那副小心翼翼、像是在說什麽要避開佐久早的悄悄話一般的架勢,成功把露水逗笑了。
“露水,”沒想到這位井闼山的副隊長會無比真誠地看着自己、提問,令露水瞬間收起笑,“你想變得和我一樣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才開始打排球沒多久吧?”被對方一語說中的露水愣在原地,完全說不出話,“可是你的排球技術比起同隊的一年級,已經很不錯了。”
對方話鋒一轉:“作為一個可以統籌全場的隊員,雖說不一定會成為隊伍中最耀眼的存在——類似‘王牌’或自由人,但只要能帶領隊伍走向成功,繼續這樣就足夠了。”井闼山的岸邊瞧着烏野的露水,似笑非笑:“你是這麽認為的,對嗎?”
完全被說中心事的露水默默點了點頭。
“你的天賦不止這點。”一直沉默着的佐久早突然插進雙方的談話,“……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主攻手。”
比露水矮了不止一頭的墨發少年用雙手握住他的左手,擡頭直直地望着他,卻又似乎是在對着他身體裏的另一個人說:“你的身高、你的智慧、還有獨屬于你的‘才能’,如何運用它們,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你是希望走一條已經有前人走過的老路,還是開拓一條屬于自己的、嶄新的道路?”
最後這句問話久久停留在他的耳邊,敲打着露水那顆已經有所猶疑的心。
“期待今年暑期合宿時我們的再會。”站在校門口的井闼山副隊長用一如初次見面時的溫柔語氣送別烏野衆人。墨發少年最後的一句話卻是特地追上走在隊伍最後的露水說的:“露水,希望再見面時,你能找到屬于你的道路哦。”
坐在回程的車上,看着雖然疲憊、卻因為在這兩天時間裏收獲良多而充滿乾勁的烏野衆人,露水舉起不久前被那位副隊長握住的左手,陷入沉思:他并非不明白對方的話——對方是想讓他珍惜這個難得的“左撇子”優勢。可是,什麽叫做“變得和我一樣”呢?
像井闼山這位副隊長那樣,成為一個能帶領隊伍走向勝利的隊員,不正是自己的目标嗎?
露水握了握左手。
他當然沒有打算放棄獨屬于自己的的天賦,可是,他也絕不認為自己僅依靠這個天賦就能取得勝利。
回到烏野,把在井闼山聽到的話壓在心底,依舊認真練習着——無論是試圖将其作為“必殺技”的左手跳發,還是努力想要更進一步的接球和攔網,露水按部就班地進行着他認為的必要練習。
連露水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單獨練習的時間已經比集訓前要多出不少了。
“大地,露水他這樣……沒問題嗎?”
在和井闼山學院的那場練習賽之後,烏野全員都意識到了自身的不足——
尤其是搭檔過那位副隊長的日向和被搶了搭檔的影山,與其說兩人是“開竅”了,倒不如說是“着魔”了,一個回來後拼命找菅原還有露水甚至還有西谷練扣球,一個則是單獨埋頭苦練傳球,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對“怪人快攻”組合決裂了。
正是因為烏野全員(雖然除了月島,但這十分正常)的改變,才讓從井闼山回來後與之前幾乎沒什麽不同的露水顯得與衆不同:“……你這麽一說,我也發現了。”澤村大地理解菅原的顧慮:“這麽訓練,身體會受不了的。”不過奇怪的是,之前的露水可不是會為了訓練而罔顧健康的人。
“露水,”想要關心一下這位極具潛力、但最近似乎過分拼命了的一年級,卻發現對方正盯着手中排球發呆的澤村拍了拍少年的肩,“你在擔心會輸給井闼山嗎?”
畢竟,親眼見識過井闼山的強大,才會意識到自身的弱小啊。
而比他們(烏野)更清楚井闼山有多麽厲害的露水,恐怕是他們之中最擔憂、也最不甘的那一個吧。
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引來少年側目的澤村反被吓了一跳:“怎麽了,露水?有什麽事随時都可以和我們說。”
“不,澤村學長,謝謝你的指導。”向對方鞠了一躬的露水将排球放回球框,“我沒事了。”
他明白了。
露水站在場邊,看着球場上正練習得熱火朝天的烏野衆人,突然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他并非在擔心是否會輸給遠在東京的井闼山。
原本以為自己是“局外人”的他,此時此刻,卻發自內心地不願被這支正努力向前飛的烏野抛下——
他想要和他們一起前進,作為烏野的一員。
【作者有話說】
好久不見,感謝依舊追更的各位親~接下來會先把排球相關片段寫完再寫下一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