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41 ? [排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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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排9.2]

◎鼬、貓、貓頭鷹◎

露水想起他在井闼山被問到的那句話:

你是希望走一條已經有前人走過的老路, 還是開拓一條屬于自己的、嶄新的道路?

他忽然領悟了那位副隊長話裏的含義。

烏野并非井闼山那樣整體實力強勁的隊伍,他們的發球、接球、攔網都和強隊之間有着不可忽視的差距,可是, 這也正是獨屬于烏野的“才能”——他們永遠不會安于現狀。因為不斷尋求“進化”,是“弱者”蛻變為“強者”的必經之路。

身為這樣的烏野的一員,卻仍在妄想強行統籌全員、帶領隊伍獲勝的人, 反倒會适得其反吧。

原來他一直想錯了。

烏野缺少的不是一個面面俱到的統籌者,而是一個發掘可能的創新者。

這支隊伍裏淨是些存在各種各樣不足的年輕人, 可這卻并沒有因此束縛住他們前進的腳步——這些不足正是他們賴以成長的基石。

……

“啊, 到了!”早就迫不及待醒來、卻沒有半分困意的日向終于等到載着烏野衆人的巴士抵達東京,他們将在這裏進行為期一周的合宿集訓。

“聽武田老師說,這次的集訓井闼山他們依舊會一起啊。”雖然沒有明說, 但眼神總不由自主往露水身上瞟的三年級們的心思一目了然。

想到井闼山那個看上去比影山還要兇、不過好像比影山還要厲害的主攻手, 正要下車的日向出于本能地打了個顫:“噫。”說誰誰到, 看到那張原本只浮現在腦海裏的臉出現在面前,日向差點沒站穩。

“沒事吧, 日向君?”跟在日向後面下車的露水沒想到日向會被驚得往後一退, 自然也跟着一個踉跄, 卻被人握着手臂,穩穩地扶住了。

“謝謝……”露水一擡頭, 看到的是令人安心的一張臉,“佐久早學長。”

對方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塞給露水一張紙條後迅速離開了。

“是……是什麽?”被佐久早周身陰郁的氣息吓到的日向不敢靠近,但又擔心着露水, “難不成是決鬥信?”比如寫了類似“輸給我們就必須當一周奴隸”的這種?

“恐怕是情書吧。”把身邊的山口叫醒, 慢悠悠地跟在好友身後下了車的月島螢擦了擦眼鏡, 戴上,“正好,這不就是你加入排球部的目的?”

并沒有理會月島的話,露水打開紙條一看,松了口氣。可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對方是想讓他晚上留下一起練球。

“不是決鬥哦,日向君。”或許是想緩和氣氛吧——露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開這樣的玩笑,他偏頭看向月島,“是約會。”嘴角還挂着一個暧昧的淺笑,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的話。

月島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眼神快步走向位于郊外的合宿學校,卻忽視了身後的人——

“山口君,”露水看向愣了幾秒、沒能追上去的山口忠,恢複了正常的笑容,“練習賽時要不要試試跳飄發球?”他盯住那雙有些飄忽的眼:“畢竟,練習和比賽時的感覺總是不同的。”

并沒有太多上場比賽的機會、同時擔心自己的跳飄球還不穩定,因此從沒有比賽中試過這樣做的山口回過神,點頭回應了露水的鼓勵:“嗯。”

森然高中,第一體育館。

“發個好球!露水!”因為練習開始前烏養教練說的“不會固定陣容”的話而被換上場的露水站在邊線之外,眼睛望着的方向卻不是對面的球場。

他瞥了一眼刻意站在烏野場邊的墨發少年——是那位井闼山的副隊長。

随後,他用右手抛起排球。

“機會球!”這麽喊着的澤村迅速移動,接住了這一球傳給影山。

而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明明身在後排的露水卻沒有停在原地等待,而是在球離開澤村的手的同時開始助跑——

“傳過來!”

“!”站在一旁觀賽的烏野衆人在看到這個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的扣球時都吃了一驚,慢了半拍才喊道,“扣得好!”

聽到喊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不自覺地先看了一眼場邊、卻發現那個在發球哨音響起前還站在那兒的墨發少年早已無跡可循,下一秒收回目光的露水随即望向此刻正同樣盯着自己的影山。

這位天才二傳出于本能傳給他的一球,與之前在

和青城進行練習賽時的那次傳球不同——

并非因為這樣傳球更有希望得分。

而是一個在告訴他,既可以作為“右撇子”擊球、也可以選擇“左撇子”決勝的球。

之前的對方看穿了他的猶豫,如今的對方看出了他的決心。

“什麽啊?”

“烏野那個13號原來是左撇子?!”

“奇怪,之前練習賽的時候好像沒見他用左手打過……”

“诶——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和這打法很眼熟?”

烏野的二傳走到露水身邊,沉默了幾秒,轉身之前丢下一句:“好球。”

匆忙走回站位等着下一球的二傳手因此錯過了絕美的風景——

一個難得能在這個茶發高個子臉上看到的、同齡人般的爽朗笑容:

“謝謝。”

看到這一幕,又回想起在與音駒的練習賽前露水找到自己說的一番話,烏養教練卻沒有半分“被背叛”的氣惱,反而帶着極大的興趣仔細觀察着眼前這個露水與烏野場上的其他隊員們産生的化學反應。

想必不止自己發現了這一點。影山再一次的傳球給了烏養教練的自信,而露水再一次的左手扣殺讓烏養教練的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這樣的烏野——正如之前露水所說的那樣——有捧起冠軍獎杯的可能啊。

這個不再試圖化作水一般去托起整支隊伍的少年,此刻正作為球場上的一道光,點燃了隊友們追逐勝利的心。

與此同時,場邊。

“你連這個也預料到了嗎,露水?”古森低頭看着這位最近在他看來像突然變了個人的幼馴染,發現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才讓佐久早去送了信?”

“我可沒有這麽厲害哦,元也。”穿着井闼山隊服的墨發少年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卻不像他說的那般,“只是想在自主訓練時讓木兔和黑尾學長他們替我向學弟傳授一點訣竅。”小個子的少年微微擡頭,看向身邊人,笑得讓人看不出來這是玩笑還是真心話:“總有些東西是‘我’教不了的。”

“看來也需要我和佐久早的幫忙了?”這位幼馴染的心思向來難猜,但古森元也聽得出對方語氣裏的抱憾和不甘。

兩位井闼山的二年級部員不約而同将目光投向場上烏野的13號。

眼前的少年擁有多少別人夢寐以求的才能?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強大的力量,冷靜分析的頭腦,左撇子的天賦……更可怕的是,他還有和普通人一樣、不、是更加倍的努力。

“如果錯過這樣一位對手,一定會是大家的遺憾。”井闼山的副隊長移開目光,“勝負已定。元也,去做熱身吧?”

晚飯後。

“看來井闼山能成為優勝候補是有原因的。”并非抱怨森然的夥食,但是想到井闼山那群家夥每天都能吃到夥食豐盛又營養均衡的自助食堂、還有那設備精良的訓練場地,總是讓人在嫉妒的同時又有一絲絲懷念。

“露水,你去哪?”返回第一體育館拿上水杯,又轉身離開的露水被一直擔心他的日向叫住了。

自主練習中的三年級們也豎起耳朵:畢竟他們都怕露水再受到來自井闼山的“傷害”。

“學長……井闼山的佐久早學長約我去練球。”露水沖橘子頭少年眨了眨眼,“日向君,要和我一起去嗎?”

但顯然會錯了意的日向先是一愣,随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般,臉唰得紅了一片,搖了搖頭:“不,不了!”

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早上開過的“玩笑”,對日向的反應不明所以的露水沒有多說,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要加油哦,日向君!”随後轉身走出了體育館:“那麽,我先走了。”

另一邊,第三體育館。

“嘿嘿嘿!!”原本熱情的木兔在瞧見一臉陰沉地靠在體育館角落的佐久早時下意識換了個方向,“哈哈!那裏有個佐久早,一定是我看錯了!”

“哦~小露水!”看到走進體育館的露水,木兔光太郎瞬間恢複熱情,“我們正好缺人!”

“木兔學長,”露水鞠躬致歉的同時并沒有減慢腳步,徑直往角落的方向走,“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約了。”

“上次我就想說了,”看到木兔吃癟的黑尾走到好友旁邊,音駒和枭谷的隊長齊齊将目光投向體育館角落,“烏野這個13號和井闼山的人真是熟到不像話啊。”

“而且你不覺得13號很眼熟嗎?”心裏已有答案的黑尾一邊回想着晚飯前只回答自己“保密”二字的岸邊的要求,一邊拍了拍木兔,“答應了阿水的事還是早點完成吧。”畢竟,這小子可是給他們倆安排了不止一個活啊。

“喂,那邊的兩位‘小情侶’——”持球在網邊站好、只差拿個口哨就可以充當教練了的黑尾鐵朗一只手作喇叭狀,“‘王牌秘訣發布會’考不考慮參與一下啊?”

正和明明約他來打球卻不發一言的佐久早尴尬對視中的露水聽到黑尾的話,猛地松了口氣。

他甚至沒注意到這句話裏的稱呼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佐久早學長,我們是要和黑尾、木兔學長他們一起練習嗎?”

“叫我聖臣就好。”井闼山的主攻手摘下口罩,重新活動了下身體,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向場地前丢下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不用擔心,我……們相信你。”

順着佐久早的目光轉過頭,露水看見小跑入館的古森雙手合十:“我沒來晚吧?”

館內的六人很自覺地分組走到網兩側,一場由露水、佐久早、古森對黑尾、木兔、赤葦的3對3練習賽即将開——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對着體育館大門的黑尾一眼瞄到了門口那位的顯眼發色,“烏野的那位!就是你,戴眼鏡的同學!”決定一口氣解決來自井闼山的教學委托的黑尾高聲叫住了湊巧路過的月島螢。

“嗯……現在該叫‘沒頭腦和不高興’交流會了嗎……”自覺走到場邊擔任裁判一責的赤葦看着被一左一右兩位攻手強行“綁架”到中間的月島,不由地回想井闼山的副隊長找到自己和木兔學長時說的話。

教兩個後輩如何愛上排球嗎?

那還真是,找對人了啊。

不過——

枭谷的副隊長将目光從自家隊長所在的這一邊移到網的對面:那個看上去全神貫注的烏野13號,難道并不愛打排球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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