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排[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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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之王牌◎
“這是什麽意……難道說, ”最先明白過來的是副隊長菅原,“露水你既打算運用‘左撇子’這個武器,也不想放棄右手的普通進攻嗎?”
與其說這是個異想天開的決定, 不如說,一般人不會選擇“左右開弓”來扣球。
畢竟,用同樣的時間練習單手扣球, 和将時間分攤給兩只手分別練習扣球,孰優孰劣,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嘛。
更何況, 即使一個攻手真能夠同等熟練地用他的左右手進行扣球,可要尋找到一個能發揮攻手這項才能的二傳才是最關鍵的。
可是——
他們(烏野)的隊伍裏好像真的有這樣的天才二傳。
他們的攻手好像也的确有毅力、會用加倍的時間來練習兩只手的扣球。
“正如菅原學長說的這樣。”露水回答時看的卻是影山飛雄,“無論身處網的哪一側, 都可以用雙手扣出能替隊伍得分的球——我會為實現這個目标而努力。”
從木兔學長那裏學到的直線球, 是支持露水下定決心的關鍵之一。
通常情況下, 慣用手為右手的攻手會在網的偏右側進行扣球,而左撇子攻手則正相反。
可如果他也這樣做, 對方的攔網隊員就能輕易預判他想要使用左手或是右手扣球, 并進行相應的攔網防守。
露水并非對自己的扣球沒有自信。他只是想要追求更強大的武器——獨屬于他一人的武器。
回到學校後, 改變了以往的練習方式,不再像之前那樣把時間均勻地分配給發球、接球、傳球和扣球等的練習, 而是選擇重點提升自己扣球和發球能力的露水,整個人都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這并非一家之言,而是烏野衆人都或多或少察覺到了的事實。
“大地,你看露水他……是不是變得沒以前愛笑了?”明明從集訓回來後,(按本人的說法)露水的記憶恢複了不少, 同時也更明确了未來的目标。
按理說, 有了新的動力做一件自己熱愛的事, 不應該感到更快樂嗎?
“哈哈,最近偶爾他看過來的眼神連我都要吓一跳呢。”回想起那個時刻,臉上露出如見佛祖般的表情的大地深表同感。
“菅原學長。”
“我在!”聽見說曹操、曹操到的露水的一聲“學長”,脫口而出喊了一句的菅原孝支久違地在這個帥氣後輩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可以請學長幫忙傳球給我練習嗎?”說出請求的同時,露水補充了一句,“學長按照自己認為最合适的方式傳球就好。”
“當然沒問題!”與說出口的話截然相反的是烏野副隊長的內心:要是說,幾個月來的露水是“老好人”的代言詞,那麽,從暑期合宿回來的露水簡直就是“老好人”的反義詞。
但或許,這樣的改變正是眼下烏野需要的吧。
被“逼”着加練了許久的菅原回到場邊拿起自己的水杯,一邊擦汗一邊看向場上那個繼續在和影山練習扣球的高個子少年。
“影山君,我們來定個暗號吧。”少年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上面寫着在網的不同側、想要使用左或右手扣球時他會比出的暗號手勢。
“我們贏下東京的入場券時,我會更新這個暗號。”高個子少年和影山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拜托你了,影山君。”
這天訓練快結束的時候,武田老師拿着一張分組表叫住了大家。
宮城縣的春高排預選賽即将在8月11日拉開序幕。
“預選賽勝出之後,我們就會在10月和另外15所學校一同競争縣代表的位置。”将分組的結果交給隊長大地,進行賽前動員的武田老師對預選賽獲勝充滿了信心,“各位,憑現在的你們有無限可能——相信自己,腳踏實地地往前飛吧。”
“只要在周末的預選賽兩場都勝出,就可以晉級接下來的代表決定賽。”
“到時候就可以和‘大王’、牛若他們一戰了!我們一定……”激動地跳了起來的日向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嘴裏念叨着如同咒語一般的“白癡日向”的影山拎着衣領、拖去繼續訓練兩人還不能達到“完美配合”的睜眼快攻。
而另一邊,若有所思的露水難得選擇了準時結束社團活動。
“露水的話,不需要擔心吧。”三年級學長們難得能站在體育館門口目送着自家的13號隊員離開學校,有些感慨,“預選賽的首發名單,烏養教練決定讓露水保留實力,所以沒有派他上場。”
被認為“不需要擔心”的露水并非因為沒能成為烏野出戰預選賽的首發陣容而鬧別扭“早退”(相比平時)。
離開學校後,迅速在最近的地鐵站內廁所換下了校服,穿上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戴上口罩和鴨舌帽、還特地準備了一副墨鏡的露水攔下一輛出租車。
他的目的地十分明确——宮城縣內目前當之無愧的第一,白鳥澤學園。
“我是畢業生,有提前預約今日的校園參觀。”向門衛說明了情況,順利踏入白鳥澤占地巨大、環境優美的校園,露水根本顧不上“觀光”,直奔他的目的地——排球部訓練所在的體育館。
意外地像是踏入了一個不完全陌生的地方,在偌大的校園裏不需要指示牌就輕松找對了地方,在一群全神貫注地訓練着的人群裏,看着身材高挑、并不突兀的露水混入其中,在沒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順利來到了體育館二樓的看臺。
與此同時。白鳥澤體育館,一樓。
“我覺得有一股陰冷視線正在望着我,啊啊!你們沒一個人感受得到嗎?”穿着白鳥澤隊服的少年裏,最顯眼的一位紅色頭發眯起眼睛,環顧着四周,說道。
“沒有。”唯一一個認真回答了紅頭發少年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露水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這就是那位超高中級的王牌,牛島若利。
“天童學長,該你上場了。”言下之意是,可不要想着能憑這個借口提前結束訓練啊。
“好好,我知道了,工。”拍了拍後輩的肩,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的紅頭發少年依舊在體育館上下張望着,随即發現了——
“诶呀,我的第六感有時候也會失靈呢。”眨了眨眼睛,放過潛入了體育館的“雜鳥”的少年吹了聲口哨,迅速轉為了比賽ing的狀态。
和紅頭發少年視線對視的一瞬,心髒猛地一跳的露水卻發現對方并沒有揭穿自己的打算。
他屏着氣,凝神觀察着樓下那個宮城縣內的最強王者和一支為王者而生的隊伍。
和同樣是靠隊伍中的主力王牌得分的枭谷不同,來自東京的貓頭鷹是一支離開了王牌也能維持運轉的隊伍,而來自宮城的鹫鳥則是不惜一切代價來為王牌鋪路的隊伍。
和傳聞一樣,和白鳥澤進行訓練賽的隊伍果然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露水看着在普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學生球隊面前,用一記精彩的“左撇子”扣球為隊伍拿下分數的牛島,不禁暗暗喝彩。
還有那個奇怪的紅頭發——應該是副攻手吧?這個人的攔網乍一看沒什麽邏輯性可言,也不講究與同為副攻手的隊友間的合作攔網,卻又常常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起跳、攔下對面的扣球。
是一個觀察力很強的家夥啊。
露水只稍加思考,就明白過來:剛剛只有這個紅頭發5號發現了他。這絕對是一個對場地內的一舉一動十分敏感、并且會加以利用的攻手。
可相反的,露水的目光劃過場上其他的攻手,最終将視線定格在白鳥澤的二傳手身上。
他不知該怎麽形容。
是“普通”嗎?可能用“格式化”這個詞來形容要更準确些。
因為王牌過于強大,所以要搭配一個能為王牌所用、而非讓王牌和其他攻手皆為己所用的——“聽話”——的二傳手嗎?
可是,萬一在這個最強的王牌離開後,等不到下一個這樣的強者,白鳥澤這支“縣內強隊”又該如何應對呢?
露水連着觀察了兩場訓練賽,卻仍舊沒能在白鳥澤的隊伍發現一位具有成為和牛島那般的絕對王牌的潛力的攻手。
在牛島若利離開後,如果沒有與之同等實力的新鮮血液加入,恐怕強大如白鳥澤這樣的隊伍,也會就此沒落吧。
明明是來偵查敵情的露水,此刻的心情卻并不好受。
奇怪。他為什麽要如此擔心一個和自己是“敵人”的隊伍?
說服自己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再呆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為了後天的比賽更是應該早點回去休息的露水強迫自己邁開雙腿,逃跑一般地走出了白鳥澤的校園。
……
“剛才可是來了個稀客哦。對了,若利,”紅頭發的白鳥澤5號像是閑聊一般提起,回頭看向一只腳踏出了體育館的自家王牌,“你那個弟弟還是一如既往地讨厭排球嗎?他去了哪所高中來着?”
左撇子的主攻手停下腳步,側身,擡頭看了眼方才有只“雜鳥”站過的位置,什麽也沒說,自顧自地離開了體育館。
“啊,天童學長,你是怎麽把牛島學長惹怒的?”隊伍裏向來情緒穩定的王牌竟會少見得臉色明顯不佳,沒聽清天童前面的話的五 色看着這場面簡直不可思議。
“大人間的談話小孩五色不要聽。”把五色工推出體育館的天童一拍胸脯,向後輩保證道,“不過嘛……你很快就會懂了。”
只是——
天童覺望着這位天真可愛的白鳥澤未來王牌的背影,搖了搖頭:你也會覺得可惜吧,若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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