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排11.1］下克上

◎開幕◎

“明天就是正式比賽了。”經過反複推演, 确認這就是最合适的首發陣容的烏養教練指着板上每個人的位置，做最後的賽前準備。

“此外，露水, 咳，來介紹一下明天和我們對戰的兩支隊伍。”下午的訓練開始前，突然被露水找到、看着自告奮勇的少年, 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不解的烏養教練沒理由拒絕少年的請求。

“出羽一、扇南、西田和角川四所高中并非強隊，同時, 這些學校的高三隊員也都退役了。”此刻正拆解着這幾所名不見經傳的隊伍的露水如同一臺機器般冷漠無情, “出羽一的二傳是隊伍核心，扇南需要注意一下主力1號，但總體而言, 這幾支隊伍并不足為懼。重點在角川學園。”

高個子少年頓了頓, 古井無波地說出烏野即将面對的現實：“他們的隊伍裏有一位兩米的一年級新生。”

“不過相對的, ”露水描述的內容仿佛他親自看到過對方訓練的場景，“這位兩米的對手排球技術不堪一擊, 對于現在的我們（烏野）來說。”

“攔網時封死對方的直線進攻路徑, 接下一個技術還遠沒有到位的對角球, 并不困難。”露水和眼睛一亮的西谷交換了眼神，随後看向教練, “烏養教練，如有需要，請随時換我上場。”

說完，向一臉懵地聽完全程的隊員們鞠了一躬的露水坐回了原位。

第二天。春高排預選賽，宮城縣賽區。

“露水他……全部說中了啊。”

和角川的比賽接近尾聲, 烏野并不輕松地率先拿到了賽點。

只差一分, 他們就可以晉級代表決定戰了。

“烏養教練。”高個子少年已經提前在場邊完成了熱身, 與全身都在述說着“我準備好了”的狀态相反的，是少年那雙異常平靜的眼。

烏養系心很難将眼前的少年和幾個月前還在向自己剖析不能上場的理由的那個露水聯系起來——

但沒錯，此刻正是兌現那個“諾言”的最佳時機。

“烏野13號換下9號。”

“啊！我知道，是所謂的‘救場發球員’——”

“我記得這個烏野的高個子帥哥！”

“這人是他們隊伍裏個頭最高的吧？怎麽一直沒見他上場？”

“是不是身體不好——我記得IH比賽時救護車都來了。”

“再說了，高個子也不一定就能贏下比賽吧？你看角川那個大高個也不是沒派上什麽……”

“噓——”

依舊是壓哨起跳的一球。

卻是與今日現場所有選手的發球決然不同的一球。

左手跳發——瞄準了角川所在場地的後排邊線，快、準、狠的一球。

“烏野——獲勝！”

一球封神。

“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的眼睛根本沒反應過來……”

“太……這也太酷了吧！”

“發得漂亮！！”雖然不清楚教練突然換露水上場發球的用意，但是比他們想得還要快地就被結束了比賽的烏野全員愣了一秒，才接受了這個驚喜——

“露水你小子！這個發球也太帥了吧！”

雖然平時練習中每看一次露水的發球，都要被少年的爆發力和彈跳力驚豔一次，但最為之一振的，還是高個子少年遠超同齡人的“精準度”。

可這種東西，往往也是最受比賽現場的狀态所影響的。

但在人聲鼎沸的體育館內，賽點的最後一球，這個烏野的13號用最完美的無觸球得分替他的隊伍贏下了比賽。

“百澤同學，有這樣的技術，才算是‘打排球’。”雙方隊員握手時，露水的話很小聲，但他确信這個兩米的主攻手聽見了，“希望明年能和你一起打排球。”

回校後的烏野全員并沒有因為順利晉級而興奮得過了頭：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驗是在兩個月後。

縣內第一的白鳥澤，由及川帶領的青葉城西，還有他們曾經遇到過或是今年新出的黑馬隊伍——他們必須贏下所有比賽，才能拿到那張出戰東京的獎券。

“我們，一定要去東京。”隊長大地的一句話，激起了所有人的鬥志。

不僅是因為那裏有高手雲集，更因為一個曾經的約定：“垃圾場的決戰”。

而不斷提醒着烏野全員距離“決戰”的時間越來越近的，是寒冷刺骨的蕭瑟秋風。

“日向君，訓練完不穿外套會着涼的。”或許半年前的露水會拿着一件外套提醒，但臨近代表決定戰前的露水像是終于和隊伍裏的大家敞開心扉打成了一片，抓起日向的外套，1米9的高個子輕松地拎起了過完一整個暑假卻沒怎麽長個的橘子頭少年，利索地将外套套在了它主人的身上。

“還有，不管多晚，回到家一定要認真吃飯、好好洗澡睡覺哦。”

“好、好的！”感覺像是被“媽媽”教育了的日向乖乖站在原地，盯着正替自己把外套的拉鏈拉上的露水的頭頂，有些出神。

不知為何，最近偶爾會讓人覺得，露水身體裏像是有“兩個人”一樣。

前一秒還在網前面無表情地狠狠揮動左手扣球、看上去冷冰冰的露水，下一秒卻又會像現在這樣溫柔地喊住自己，關心隊裏每個人的排球技術和生活問題。

但是，日向想，無論是怎樣的露水，都是同在一個隊伍、可以信賴的隊友——都是網這邊的朋友。

距離春高排代表決定戰開始，僅剩一周。

“代表戰的首發陣容，我已經決定好了。”烏養教練用筆撓了撓頭，目光落在露水的身上，“露水将代替田中出戰。”

“喂，露水！要帶着我的份一起，贏下比賽啊！”作為前輩的田中重重地敲了一下後輩的肩，想要将更多的力量傳遞給這個可靠後輩。

如果是IH時的烏野，可能更多需要的是東峰、田中、日向這樣的進攻，為隊伍搶下優先獲勝的得分。但春高排的烏野，需要的是兼具進攻和防守的力量。

在反複拟定以露水分別換下月島、田中、大地的幾種方案後，烏養教練決定讓烏野以這樣的陣容迎戰。

一周後，仙臺體育館內。

春高排·宮城縣代表決定戰，開始。

“第一戰的對手是條善寺高中。”已經成為了百科全書·烏野版的露水在等待場地的前兩場比賽結束時，給即将上場的隊友們簡單描述了這所被稱為“節慶球隊”的隊伍，“這個隊伍的打法，總會出乎人意料。”

“不必用常規的戰術來防守他們，但用我們的打法足以戰勝他們”——只留下這麽一句話評價的露水在進場前突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還有我在呢。”

聽到這句話，連烏野的三年級們都稍許感到松了口氣。露水恐怕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竟意外得消解了比賽前大家或多或少的緊張心情。

“要上場了！”

“烏野的陣容和預選賽時不同了。”

“那個壓軸發球的帥哥終于舍得上場了嗎！”

“我知道他诶，推上的發球視頻已經超過百萬播放了吧？”

“不過，看這個站位好像不是他第一個發球啊。”

接下來的比賽，一場也不能輸。

岸邊露水深吸了一口氣：“他”是打算成為一名主攻手沒錯，可是，此刻的他更是烏野的一員。

他會用一切做得到的方法，來讓自己的隊伍取得勝利。

“露水！接得好！”

極度自由的條善寺高中主張享受比賽的樂趣，可事實卻是，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在比賽中笑到最後。

第一場比賽以烏野大比分領先結束。

“不管什麽樣的球，對面（烏野）都能接得起來啊。”

“那兩個主攻手，是怎麽做到比自由人還會接球的？”

休息期間沒來得及緩過神的條善寺全員，再一次回到了場上。

另一邊，看臺之上。

“烏野變了。”最直觀地說，這次上場的陣容與之前IH輸給他們（青城）時的不同了。

但真正改變的，是從原先那個“未成型”的隊伍變成了一個“穩紮穩打”的隊伍。

“因為是和條善寺這樣的隊伍比，所以派上場兩個善于防守的攻手嗎？”

“那個耍帥的小鬼——”

“啊，出現了，（視頻）被搶風頭所以生氣了的及川學長。”

“果然現在越看越覺得是那個人的——”

“喂喂！那個烏野13號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怎麽會有人在接完一個角度刁鑽的機會球之後，又能兩步蹦回網前、繼而扣出一記強力的左手扣殺？

“啊，這球我可接不來。”響徹球場的一聲“咚”帶給場內所有隊伍的震撼不亞于預選賽時的最後一個發球。

“IH的時候，這個13號不是這樣的打法吧？”雖然同樣很亂來就是了。

“不止，9號和10號的快攻，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走吧，該回去準備明天的比賽了。”

這場勝負已經沒有懸念的比賽最終以烏野獲勝結束。

距離拿到通往東京的入場券，還差三場勝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