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46 ? [排11.2]

關燈
46   [排11.2]

◎屬于一個人的進攻◎

代表決定戰的第二天, 仙臺體育館內。

拜托了同學替自己錄制昨天和久谷南與扇商兩所學校的比賽視頻,在結束訓練後回家研究了一晚的露水比自己預想得還要清醒。

“對面的主攻手,大概和日向君差不多高吧。”用手在日向頭頂比了一小段的露水估摸着視頻裏看到的和久谷南1號的身高, “想要以這樣的身高在一群高個子裏突出重圍,對方的‘武器’,應該是擅長利用攔網球員制造‘打手出界’。”

“除此之外, 和久谷南的特點就是昨天烏養教練說過的,和音駒類似, 有着強大的防守能力。”

“比起攔下1號的扣球, 可能接起來要更容易些。”露水看向同樣望過來的影山,點點頭,“随後用我們的進攻迅速地結束這一球。”

“……雖然這麽說了, ”高個子少年的語氣突然一變, “但上場後還是要根據實際情況随機應變吧。”

“就算攔不下來也不要緊、就算球沒扣死也不要緊, 只要‘再來一次’——球不落地的話,就還有機會。”

另一邊, 白鳥澤與白水館的比賽場地。

“今天的若利也還是那麽可靠啊。”

向來是以兩場對局就能輕易結束比賽的白鳥澤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嗯?”白鳥澤的二傳手看着原本與自己一道離場的王牌在路過烏野的比賽場地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牛島學長, 也對烏野的比賽感興趣嗎?”

這位二傳手倒不是認為烏野一定能贏下這場比賽,只是, 預選賽時烏野的那個發球視頻火到全隊被天童學長逼着看了三遍,所以現在幾乎白鳥澤全員對這位13號都抱着滿腔怒火——

因為,他們的隊伍裏可是有着全國最強的“左撇子王牌”啊。

“……”

“場上的比分是烏野領先啊。”明顯風格不同的兩支隊伍,一邊看得出是紮實穩健、隊員之間配合度極高、活用将對方死死纏住的戰術,另一邊卻——

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這個烏野的13號, 果然不可能是一個只有發球拿得出手的家夥。

他們看到的發球視頻是從側方看臺拍攝的, 短短幾秒, 從中只能窺見13號的發球姿勢、慣用手和極強的爆發力,還有……不得不提的一張帥氣側臉。

但是,真正站在場地上,親眼看到那個熟練運用着左手扣球、并且在後排時接球技術與自由人不相上下的高個子,所感受到的震撼絕非視頻可以輕易比拟的。

如果他們在決賽對上的是這個家夥……

“走吧,”白鳥澤隊長的話喊醒了出神的二傳手,“烏野贏了。”

與和久谷南的一戰,順利得連烏養教練都覺得太不可思議。

原本以為對手隊是烏野最不擅長應付的那一類型,可是沒想到不僅沒被拖入苦戰,最後兩球甚至是在對面已經失去鬥志的情況下輕松得分的。

烏養系心盯着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在每次左手扣球時,都會給人巨大壓力的一張臉——無論是對手,抑或隊友。

那是根本攔不下這一球的絕望感。

扣球的一方甚至在起跳前就給出了“請看好、我會用這一球拿下分數”的眼神,而二傳手的球也确實地在這樣的情況下傳到了這個13號攻手的上方,并且,沒有一次失誤地被茶發高個子在網相同的位置、以相同的高度、相同的扣球姿勢,拿下了如同複制黏貼般的一分、又一分。

明明擁有極佳的防守能力,卻在絕對的強大面前不堪一擊。

因為那是,以和久谷南現在的能力攔不下也接不起的一球。

而趁勝追擊的烏野在日向的快攻和王牌的扣球之間,時不時穿插着露水的左手強攻,就這樣一步、一步拉開了比分,擊潰了對手的心理防線。

一開始,烏野的教練還以為是隊伍裏的天才二傳誤打誤撞、無師自通了所謂的“心理戰”。可仔細觀察了幾球之後,烏養教練徹底反應過來:分明是每次影山傳球給露水前,攻手率先給出了暗號。

“贏得漂亮。”看着回到場邊後又表現如常的露水,烏養教練不得不發出這樣一句感嘆:自己好像小瞧了這位平時看起來很有禮貌、訓練時十分努力、還總想着帶動全隊上下共同進步的少年。

烏野的13號,是個極其強大且聰明的家夥啊。

“我們接下來的對手,不出意外的話,會是青葉城西吧。”

聽到露水的話,毫無理由選擇相信對方的判斷的日向立刻扭頭去看影山:“這次,不會再輸給‘大王’了!”

反而是有些疑惑的三年級們聽到露水信誓旦旦的話,幾人的心緊繃了起來:上一次和青城對戰時的突發狀況,此刻仍歷歷在目。

“既然醫生都那麽說了,”強迫自己給即将上場的兩位好友鼓勁的菅原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露水他在這次的比賽裏……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問題了吧?”

語氣中的一絲顫抖出賣了眼下故作鎮定的烏野副隊長。

畢竟,沒有人會希望看到自己的隊友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倒在面前,而他們對此卻無能為力。

可是,連縣內最好的醫院也說露水一切正常,他們不可能因為“害怕”就将露水困在場邊的準備席。

“伊達工的那位新人二傳,(作為二傳)技術還遠不夠格參加比賽啊。”不過身高倒是很符合伊達工“鐵壁”的口號。

新入部的一年級,能有像影山和露水這樣的排球技術才是不那麽正常的吧。

不由想到音駒的灰羽、還有自家的日向的烏野三年級們對露水的“毒舌”吐槽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也沒有比賽會因此而遷就“新手”。

随着最後一球落地,這場青城對伊達工的勝負已成定局。

坐在看臺觀戰的烏野全員既沒人喝彩,也沒人惋惜。

衆人只是默默地起身,走過敗北而歸的伊達工,走向他們下一場的對手——青葉城西。

“真是個和■■一樣讨厭的小鬼。”不僅嘴裏說得不客氣,甚至眼神比被說的人反而看上去更不好惹的及川沖着烏野的13號做了個鬼臉,還手動擴音道,“喂,這回會不會再暈倒啊——要不要提前替你叫好救護車?”

攔住要沖上去的學長的,正是被對方“挑釁”的本人。

“那就麻煩及川學長了。”深深鞠了一躬的露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話的語氣裏也聽不出半分破綻,“或許在你們(青城)輸了比賽後會派上用場。”

“……還是留着你們自己用吧。”氣到極點反倒冷靜下來的及川放棄了無謂的口頭争執,轉而面向自己的隊伍,“今天也——”

“會贏。”

“沒問題的。”

因為大家都,信任着你啊。

滿載着隊員們的信任的青城隊長,第一個站上了發球線。

“應該沒有人會為了接(及川)那種刁鑽的發球去刻意練習吧。”當露水說出“練接發球”的提議時,烏野全員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分成了幾個“派別”:一類是月島這樣直接拒絕的。原因也簡單明了,與其練習接這種不一定能遇到的發球,不如先把還沒練好的普通接球多練幾遍。

另一類則以西谷為代表,每次一到自主練習的時間,就會主動來找露水想要接他的發球。

還有一類,也是烏野絕大多數人的選擇——并不那麽明白露水這樣做的意義的烏野衆人,在練習幾次後會委婉地提出想要多花些時間練習其他內容。

“為了‘接殺人發球’這樣費力不讨好的事專門練習,其實是浪費時間。”連露水本人也承認,“如果在練習過程中受了傷,更是得不償失。”

“但是只有把接這樣的球加入日常練習,之後在賽場上遇到時,才有可能像在訓練中那樣平常心地對待吧。”

并不是一定要接起這樣的發球,而是一定要“适應”它。

在适應這樣的發球的前提下,再用我們所擁有的,盡可能地打斷這個人的發球權。

高個子少年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我們(烏野)越往上走,肯定會遇見越來越多會這樣發球的人。”

“露水他,其實是浪費了自己的時間啊。”盡管隊伍裏的大家或自告奮勇或不情不願,但還是在露水的半請求、半逼迫下一個個地陪着練習了接發球。可真正到了比賽場上的時候,在訓練中扮作“惡人”的少年,最終還是選擇了做那個撐傘的人——

“切。”

“接得漂亮!露水!”

發球是排球這項運動中,看着并不起眼的、最開始的一環。

可這也是完完全全,不依靠隊友、沒有攔網存在,純粹憑借個人力量的一次進攻。

第一局,第一次局點。再一次輪到烏野的13號發球。

“拿下這一球!”

“青城,加油!青城,必勝!”

對背景聲中的這一切充耳不聞,烏野的茶發高個子轉而偏頭看了一眼休息區內的一年級。

随即,他将手一指,指向的位置正是青城那位賽前出言不遜的隊長。

一記漂亮的壓線跳飄球,就連發球者自身也不能保證肯定接得到。

原本為青城加油的啦啦隊的氣勢,似乎也在此刻減輕了一瞬。

“這臭小子……”在內心低聲罵了一句的及川面上卻仍舊無懈可擊,“不要緊,注意對方下一球!”

依舊是烏野13號,依舊是指向青城隊長的一球。

“手機,我的手機在哪?”

“天吶!你剛剛拍到了嗎?和視頻裏一模……不、比那視頻裏的還要更快吧?!”

不知是誰起的頭,但全場都為這個少年的左手跳發鼓起了掌。

第一局,第二次局點。依舊是烏野的13號發球。依舊是……指向青城隊長的一球。

反常的是,這一次,烏野這位13號退到了離邊線有相當一段距離的地方。

“奇怪……”

“這是在搞什麽鬼?”

依舊是壓哨起跳,依舊是左手跳發,卻沒人能預料到少年想要做什麽。

青城的自由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青城的所有人也都做好了要替自由人抗下這一球的準備。

只有在球擦網落地前的那一瞬間,內心有所預感的青城隊長奮不顧身往前一撲,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球順應重力落下。

這絕不是憑借“運氣”的一球。

而是憑借“絕對的強大”的三球。

若是足夠強大的話,就可以在球場上——

“為所欲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