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47 ? [排12.1]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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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排12.1]若水

◎兄弟?◎

“要替我們, 拿下白鳥澤啊。”

明明贏了半決賽,卻因為及川學長這句話不寒而栗的影山飛雄盯着被及川拍着肩、不懷好意地笑着說了這句話的露水,看了許久, 還是沒能得出半點結論來。

為什麽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為什麽這句話要對着露水說呢?

令烏野的一年級二傳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在第二天的比賽前,得到了一個最令人意外的解答。

……

另一邊, 東京。

井闼山學院,食堂。

“烏野他們, 真的走到決賽了啊。”盡管對幼馴染的“預判”能力十分信服, 可真的看到已經落魄數年的前·強校居然又一次打入了地區代表戰的決賽,而且按照阿水的說法,對方的勝算比白鳥澤更大——換言之, 烏野一定會成為最後來到東京體育館和他們同臺競技的那支隊伍, 古森元也還是不得不感嘆, “你的判斷向來很準,阿水。”

這并非什麽超能力, 而是井闼山的副隊長用無數次現場觀賽和翻遍錄像帶的代價換來的。當然, 還少不了用他精湛的排球技術和極高的球商來分析。

“明天早上五點半, 我送你去車站。”在一旁沉默地吃着飯的佐久早,突然插了一句話。

“啊, 聖臣你把我的話提前說了。”

井闼山的副隊長眨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兩個從小一起玩着排球長大的好友:“你們怎麽知道——”

“剛剛訓練結束後,你找教練請假了吧?”

“若利的比賽。”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了“原因”,又同一時間用同樣擔心的眼神看着這位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偶爾會格外迷糊的幼馴染。

如果不把他親自送上車,感覺說不定會坐反方向到關西去了呢。

“不用擔心, 這次不會上錯車的。”想到自己初中時為了去兵庫縣觀賽也是同樣趕了最早一班車, 卻因為沒睡醒找錯了站臺, 等到在車上再次醒來,已經看到了一片皚皚白雪,最後不得不在候車廳邊哭邊看完比賽轉播,井闼山的岸邊笑了,“而且,為了下個月的代表戰,你們早上還要訓練的吧?”雖說他本也應該在場才是。

可是第二天出門時,看到早早等候在家門口的幼馴染,岸邊卻沒有一絲意外:他就知道勸不動這兩個家夥啊。

“我走啦。”看着進站前特地攔下自己、從貼身的口袋裏拿出一頂毛絨帽子給自己戴上的佐久早,井闼山的小個子露出了然的一笑,翻出包裏的圍巾和手套示意對方,“放心吧,我會注意保暖的。”

“還有,元也。”墨發的少年擡頭望向特地退了一步、正饒有興趣看戲的另一位好友,“告訴一年級們,待會回來我會一個個檢查他們的發球。”少年頓了頓,用手比劃了一下:“如果合格的話,就能有毛豆大福吃哦。”

“一路順風——”

“路上注意安全。”

列車平緩地駛入站臺,又風馳電掣地将小個子的露水載離了東京,來到了……

仙臺市體育館——決戰現場。

“怎麽辦……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一點兒也不緊張嗎,露水?”

“說不定他在夢裏已經打過這樣的決賽了。”

回憶起昨天回到學校後,這個在比賽中出盡風頭的高個子突然站起來就接過烏養教練的話,開始關于“代表戰的決賽是五局三勝制、和平時比賽的三局兩勝完全不同、要如何合理地分配體力等等”的“長篇大論”,明明聽得比誰都仔細(當然論理解程度上也是)的月島忍不住吐槽道。

“真的嗎!”根本沒聽出月島是在吐槽,露出星星眼的日向崇拜地看着露水,“我也好想做這樣的夢!教教我吧露水!”

“……日向君,現在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藥都吃了嗎?”提前給了橘子頭少年暈車藥、胃藥、止瀉藥還有糖的露水拿出一瓶溫的鹽水,笑着摸了摸少年的頭,“好好比賽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夢到哦。”

對正溫柔地“哄孩子”中的露水表示無語,扭頭就走的月島瞥見了不遠處走過的白鳥澤隊伍中那個打頭陣的王牌主攻手,對方用不善的眼神盯住了……被摸着頭的日向?

若有所思的月島又看了看對此毫無察覺的露水——這兩個人,都是高個子,都是茶色頭發,也都是……“左撇子”。

只不過,一個人是對手,另一個人則是……隊友。

體育館內過于火熱的氣氛令人比在場外還要來得緊張。

雖然有所準備(指一路上不顧武田老師和田中學長的阻止與威脅也要播放對手啦啦隊錄音的露水),但是現場聽到為白鳥澤吶喊助威的聲音,不免會受到影響。因為,這不由自主地會讓人聯想到他們早已知曉的事實:即将與他們對戰的,是縣內當之無愧的第一,白鳥澤。

而其中最可怕的對手,正是白鳥澤的隊長,那位有着“全國三大王牌”之稱的牛島若利。

“來個好球,露水!”輪到露水進行賽前熱身的時候,似乎看臺上有幾個是為了他特意來觀賽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為他加油。

可惜一旦踏上了賽場就心無旁骛的高個子少年并沒有聽到這些話,而是打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左手扣球。不過,這一球的力量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對側,白鳥澤場地。

“嗯?”眼尖的天童在自家王牌踏過那條視為“對面”的線之前,就猜出了對方的意圖,“若利,你要去找他?”

回過頭的王牌給了紅頭發少年一個肯定的眼神。

吹了聲口哨的副攻手特地“好心”地拍了拍身邊的另一位三年級主攻手,一指對面的場地:“不一起去看看?”

與此同時,烏野場地內。

“诶诶诶!那個‘牛若’怎麽過來了?”最先發現對手隊的王牌過來的是剛剛通過熱身訓練調整過來狀态的日向,橘發小個子随即狠狠拍了拍影山。

和日向此時想的一樣——兩個人腦海裏想起的都是暑假前那次和“牛若”的偶遇場景,也都以為白鳥澤王牌是要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的兩位一年級都繃直了身體:絕不能示弱!

誰知,對方連看都沒看向他們一眼。

而是走向了他們的一年級主攻手。

“既然你還是選擇了打排球,”聽到日向的聲音,露水一轉身就看見了徑直朝自己走來的白鳥澤絕對王牌——等到走近了他才發現,自己是用平視的視線在注視着對方,“就應該來白鳥澤,水。”

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不——”想問這位并不算陌生但也絕對談不上熟悉的牛島選手“是不是認錯人了”,卻在說出口之前意識到對方喊了他的名字——雖然不是常用的叫法(用了訓讀)——但好像也是極為親近的稱呼,露水及時改口,“請問為什麽這麽說呢,牛島學長?”

“如果你是為‘那一晚’所以放棄了這個機會,一點兒都不值得。”根本聽不明白眼前一本正經的牛島若利在說什麽的露水邊用帶着些許祈禱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烏野衆人、希望有誰能來幫忙支開這位看起來咄咄逼人的對手王牌,邊用略顯敷衍的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對方的觀點,“這是為你好——”

“轉學來‘(哥哥)我’的球隊吧,水。”



露水原本還徘徊在隊友身上的目光以飛快的速度移回了面前人的臉上——極度震驚的神情表明岸邊露水本人此時極度詫異的內心:他剛才沒聽錯吧——

“哥哥?”

诶?

“哥哥”???

以為自家隊長要去烏野找茬——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隊長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能攔着——豎起耳朵時刻關注着這邊的白鳥澤全員、和、背着身悄悄卻也仔細地聽着的烏野全員的反應完全一致:

“你們兩個——(果然)是兄弟?!”

沒想到烏野的大家反應比自己還大的露水覺得一定是這位白鳥澤王牌弄錯了,向着不遠處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是我聽錯了。”

“你不願意承認我們是兄弟嗎,水。”

“……”看着面前這位賽前突然來找茬、不幫忙解釋還添油加醋的王牌主攻手,露水憋着半肚子的火,挂上一副“社交禮儀”般的假笑——熟悉他的烏野衆人即使對牛島再有忌憚和敵意、此時也在心裏為這位對手默默捏了把汗,“牛島學長,請問這是你們白鳥澤賽前的慣用手段——挑釁對手球員嗎?”

“我不記得自己有這麽一位哥……”這麽說着,露水突然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前額:奇怪,“他的記憶”裏好像……

“贏的會是我們!!”

“對……”被蹦到他面前的日向的喊聲打斷了思緒的露水回過神,點了點頭,“這場比賽,贏的是我們。”

「沒問題吧」?

向在遠處用眼神示意他的烏養教練回了一個“請放心”的動作,作為應對白鳥澤這位被稱為“全國三大王牌”的超級主攻手牛島若利而特地安排的首發前排之一,露水彈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別多想,一切以比賽為要。

但走上賽場的他還是忍不住握了握自己被練到已經新長出了一層繭的左手,他們都是“左撇子”——

這,是巧合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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