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 [排12.3]
關燈
小
中
大
◎身為主攻的你與◎
“喂, 同學,你不要緊吧?”
與看臺上因為烏野在第一局獲得的這個可謂“下克上”的勝利而歡呼的氣氛格格不入,那個原本手持一臺錄像機端坐在看臺第一排的小個子少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頭, 一副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樣,把身邊的人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但墨發的少年很快恢複了正常, 他的雙目一直緊盯着賽場,十分平靜地陳述着事實, “第二局要開始了。”
看臺之下, 烏野的休息區。
“影山君,”那個被視作“功臣”的烏野13號高個子與隊裏的二傳交換了一個眼神,伸出手, 比了數字“4”的模樣, “四局內, 結束比賽。”
顯然,一年級主攻手的這句話并不是說要輸掉接下來的三局比賽。
與人才濟濟的白鳥澤不同, 烏野并沒有那麽多替補隊員可以選擇。同樣, 與縣內第一的強校白鳥澤不同, 烏野的這支隊伍是第一次走到春高排的縣決賽。這意味着目前上場的正選隊員中,超過半數的人要硬抗下從未經歷過的“五局比賽”。
将比賽拖入第五局, 對烏野是極為不利的局面。
可,問題是,面對那樣的強敵,他們有能力、有體力将比賽打到第五局嗎?
萦繞在烏野全員心頭的疑問,被這位用“狂妄自大”都不足以來形容的高個子少年用一句話回答了——他們根本不需要這第五局的比賽。
“把球, 傳給我。”
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 但兩個在排球方面都有着獨到見解的烏野一年級對這句話的看法完全一致: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進攻方式, 但既然身處隊伍中,就都需要配合着各自隊伍的戰術使出才能拿下分數。
可是,并不是每次戰術都能順利使出,也不是每次進攻隊伍的所有人都一定能保證以最完美的狀态。
在這種時候,需要一個能用純粹的強大來引導被打亂陣腳的隊伍重新回到正規上的人。
這正是主攻手(王牌)存在的意義。
烏野的二傳手在這一刻才真正認可了隊伍裏的這位13號主攻手:“我明白了。”
另一邊,白鳥澤場地。
沒有一個白鳥澤隊員曾想過這樣的可能:自己隊會在第一局比賽失利。
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他們的隊伍中有着全縣乃至全國最強大的隊員,還有為這樣的隊員創造了最适合他們得分環境的隊友。
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烏野那個13號的最後一球粉碎了他們的想法。
明明……明明擁有“左撇子”已經夠用了。
在看到最後一球時,無人不為之動容,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鹫匠教練的臉色也變了:并不是想不到這樣一記右手扣球,只是——沒有必要。
如果一個人已經有了太多“強大的武器”,那只要深入地鑽研、讓自己的這些武器更強就是了。沒有必要再尋找新的武器,更不必說這樣做還可能丢失原有的強大武器。
唯有看臺上的一名矮個子少年,對此無動于衷:因為這正是他賴以生存的手段。
「身為小個子的排球運動員,你要如何與其他身高更高、力氣更大的對手同臺競争得勝?」
「即使不靠隊友……我也想有屬于自己的取勝方法。」
用第一局的最後一球向全場亮了一個漂亮的相,在第二局比賽中更是将這個“左右開弓”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烏野趁勝追擊,拿下了第二局。
“這……這是天、不、是怪物吧……”
“連那個和他配合得天衣無縫的二傳也是……”
無論是在現場還是在屏幕前觀看了烏野與白鳥澤的第二局比賽,沒有一人會不為這場比賽中烏野的一年級主攻與二傳的配合所折服。
也絕沒有人會質疑:這兩個選手所在的隊伍有争奪全國冠軍的可能。
“可惡!到底該怎麽攔下他!”為什麽這個烏野的13號無論在網的哪一邊都可以用左或右手發出同樣有力的進攻——相當于網對面有兩個“若利”——不、這家夥甚至比“兩個若利”的局面還要麻煩!
連身為對手、身為前·宮城第一、身為聚集了一衆強者的白鳥澤的隊伍裏,也有人産生了懼意。但與之相對的,有人在面對如此強敵時,反而會生出強烈的戰意。
可恐怕不會有人在産生強烈戰意的同時,也萌發了一絲懼意,除非是——
“工——啊,完蛋,難道我們工被吓傻了?”
原本在這一戰前,明明覺得白鳥澤的(下一任)王牌一定是自己。
沒錯,原本,是這樣堅信不疑的。
白鳥澤的唯一一位一年級正選,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些久遠的記憶:
在五色工的初中時期,記憶裏的确有那麽一位同班的男生,成績永遠都是第一名,長得也是又高又帥。按理說,這樣的人總該是衆星捧月、有一衆迷妹迷弟存在,可那個人偏偏因為一張冷臉吓退了所有人。
原本他們之間是沒有交集的。
那應該是初一時候的事。五色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在賽場上想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在進行排球訓練時恰巧有個球飛向了場外,自己飛奔去接、卻已然來不及,眼看球就要撞到場邊一名女生的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從何處,突然伸出一只左手打掉了那一球。
“啊,是班上比我帥的那個”——這麽想的五色工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你也是排球部的?”
自己怎麽會忘了呢?五色工看着烏野隊伍裏一臉平靜的高個子——當時自己從這個人臉上看到的回答,可是充斥着對排球的“恨意”啊!
這個人,寧願選擇去烏野打排球,也不願意和牛島學長在同一個隊伍裏嗎?
白鳥澤隊伍裏的所有人都聽見了賽前的那句話。但幾乎沒人把這句話放在了心裏。
因為他們都認為,如果是“若利的弟弟”,如果是像若利一樣“強大”的弟弟,就一定會來白鳥澤的隊伍。反之,如果沒能來白鳥澤的排球部,一定是因為對方還“不夠強大”。
白鳥澤的“下一任王牌”望着那個曾經的同級生,發覺自己心中由此引發了一絲微小的懼意:烏野,究竟是何等強大的隊伍——可以讓過去那麽恨着排球的一個人卻在比賽中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随之而來的卻是內心強烈的戰意:既然現在白鳥澤的王牌是自己,那麽,戰勝對方(一年級)王牌的,也必須是自己!
“喂,你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那個白鳥澤的8號?”對視線極其敏銳的月島最先發現了對面一年級的視線,“再這樣(處事)說不定每打一場都能遇到‘仇人’。”不然怎麽在哪都有盯着他們這位13號看的人。
茶發的少年偏頭看了一眼,毫無波瀾地收回目光:“不,那是我的同級生。”一頓,随後給出了一個頗為冷淡的評價:“好像打排球挺多年了。”
連自認毒舌的月島也被這話說得啞口無言。
但眼前人确實有給出這樣評價的實力——
如果他确實是從高中才開始練排球的話。
第三局,比賽開始。
看臺角落。
“真是讓人超爽啊——不管那對兄弟誰輸了都是。”
“換言之,總有一方會贏。”
“……這種話可以在心裏說,小岩。”
“不過,那個13號,之前明明不是這種打法吧?”IH那時候還是作為副攻手上場的,結果現在居然變成了主攻手?
“哼,這臭小子變得真是不止一點半點吶。”及川看得很清楚。也正因為看得很清楚,才會令人更加疑惑:從一名攻守兼備的副攻手(接應),轉變為一名左右開弓的強力主攻手——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個進入高中前從來沒練過排球的人可以做到的。
就算此人擁有絕頂的天賦,就算如此——
可他所展現出的,無論是作為副攻手、還是作為此刻的主攻手,所掌握的一切排球技巧和賽場經驗,都必定是經年累月下、遠超常人努力的訓練與無數次實戰比賽積累得到的成果。
而恰恰荒謬的一點是,如果這樣的人真的存在,絕不會被任何一所中學的排球部或業餘訓練隊埋沒。
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少年會有超出自己理解範圍內的排球水平?
為什麽在今年之前自己從來沒在宮城縣內聽說過這個名字——
“■■■水”,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話說回來,這臭小子果然在和我們(青城)比賽時根本沒使出全力!”
“這種事你才發現嗎!”
“啊咧,難道小岩你早就發現了?”
“……現在是讨論這種事的時候嗎混蛋!”
“白鳥澤終于進入狀态了。”看着以大比分(和一、二局咬死比分相比)“輕松”拿下了第三局的白鳥澤,烏野看臺上原本還鬥志高昂的喝彩聲也漸漸輕了。
“哪有你這樣長別人志氣的!”
“或許不是這樣哦。”那個穩穩地手持錄像機,三局來右手居然能保持一動不動的小個子少年插入了談話,“是‘故意’這麽做的。”
“?”
小個子的岸邊望着這“熟悉的戰術”,輕輕彎起了嘴角:
你已經有這樣的“餘裕”了嗎?
畢竟,“大賽的經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擁有的。如果能在這樣重要的比賽中得到上場的機會,對将來有可能代表隊伍出戰的選手,會是一個極大的鍛煉吧。
“在這樣的場合下,還敢派那個‘爽朗君’上場?”同樣明白了這個意圖的還有及川,“哈哈哈哈哈!真有他們的!”
而得以暫時下場休息的隊員們,也已在這期間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
與全場觀衆的緊張情緒、白鳥澤點燃的反擊情緒不同,烏野上下,像是被他們的13號傳染了一般,都異常得平靜。
“各位,”少年的話語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水面投下一粒石子,“這将是最後一局比賽。”
第四局比賽,第六次局點。
對于白鳥澤來說,這是不得不拿下的一局。而他們對于你的防守,已經在四局比賽後逐漸找到了一些“奇跡般”的手感。
你的左前方,是隊伍裏當之無愧的“王牌”東峰學長。
你的右前方,是和二傳配合默契的最佳“誘餌”日向。
你的正前方,是二次進攻和扣球都不在話下的“天才”二傳影山。
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為隊伍帶來通往勝利的那一分。
「屬于你的道路是什麽?」
你已經得到答案了啊。
「我要成為,帶領隊伍獲勝的王牌主攻手。」
“把球——傳給我!”
……
“那位——烏野的‘王牌君’——”在全體隊員向觀衆鞠躬致謝時,看臺的第一排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烏野的13號沒有擡頭,因為,“烏野的王牌”顯然是在叫——
“我在東京等你!寶井……”
“若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