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 [排12.4]
關燈
小
中
大
◎——身為副攻的我◎
“還是檢查不出來任何問題嗎, 醫生?”
那是在升入二年級不久後的一個午日。東京,某醫院。
“抱歉,病人是否能蘇醒, 接下來一個星期是關鍵。”
“我說聖臣,這樣的情況不通知岸邊爺爺是不可能的吧?”古森元也無奈地看着阻止自己打電話的佐久早,“我們是不能作為家屬簽字的啊!!”
小聲地說着、更加無奈地注視着佐久早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能立即蘇醒暴揍一頓這位表弟的古森元也嘆了口氣。
“我答應過會照顧好他的。”
……
三天後,井闼山學院, 食堂。
“我說!!阿水啊, 你可是突然倒!下!了!”手舞足蹈地給幼馴染描述當時場景的古森看着呆若木——不、此刻用“冷冰冰”來形容更為正确的岸邊露水,覺得果然還是應該讓他多住幾天醫院做更全面的檢查才對,“現在真的沒事了嗎?”
以往一定會溫柔地一笑, 然後告訴他們“我沒事了, 別擔心”的岸邊露水只是冷着臉點了點頭。
“……”仿佛聽見自己心碎了的聲音的古森拉住了碰巧路過的隊長飯綱, “飯綱學長,阿水生病把人生傻掉了!你看他都不笑了!”
“诶呀, 我覺得我們的副隊長在訓人的時候像這樣不笑才更有威嚴啊。”彼時打飯中的飯綱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此時訓練中的飯綱就有多想把食堂裏只顧着吃的自己敲醒:你看看你心有多大!自家的副隊長都不會訓話了啊!更可怕的是, 身為副攻手的岸邊——
“什麽叫‘最讨厭排球了’??”
瘋了!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自己耳朵瘋了!!
總之絕不可能是自家的副攻手瘋了!!!
可惜, 拒絕上場、也抗拒讨論和排球相關話題的岸邊露水讓井闼山隊長只能接受現實:他們這個對排球的态度堪稱“癡迷”的副隊長仿佛變了個人。
好在,這樣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很久。
井闼山全員對此不知該是哭還是笑:因為他們這位“排球狂”副隊長似乎對比賽的勝利有莫名其妙的執着, 所以等到IH比賽開始時,岸邊的“厭惡排球症”已經自動痊愈了。
被全隊視作“神”的副隊長岸邊又回來了,不僅如此,還帶領他們拿下了IH的冠軍獎杯。
當少年扣下奪冠的最後一球、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只有默默注視着他的兩位幼馴染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露水他似乎……和從前有什麽不一樣了。
盡管在比賽之餘的露水已經恢複了溫柔, 但少年還是會時不時地露出令人既害怕又擔憂的表情, 更做出了一些在旁人看來難以理解的行為, 比如——
“你特地請爺爺幫忙、還拜托了貓又教練,花了那麽多心思讓烏野他們能來參加這次集訓——”古森知道自己這位幼馴染很有想法,可這回顯然有些過火,“就為了這兩個‘見一面的人’?”
看着似乎并不領情、實力也完全天差地別的烏野,特別是那個行為略顯詭異的13號……古森元也相信好友的眼光,卻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不,元也。”露水搖了搖頭,臉上似笑非笑,他并沒有給出一個明确的答案,“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和枭谷、音駒他們一起集訓不是很好嗎?”露水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恢複了一貫的微笑,“在十一月的代表戰之前多打幾場練習賽,正式比賽時一年級們也會少點緊張吧?”
“我相信你們兩個,”踮起腳勾住了兩位高個子好友的肩,露水的話裏并不全是玩笑,“但能有再優秀點的一年級在,壓力總會小一些吧。”
而後,暑期的合宿證明了露水從不會看走眼——這支名為“烏野”的隊伍,真的打敗了縣內第一的強隊白鳥澤,即将登上東京的舞臺。
“在給寶井學弟發消息嗎,阿水?”訓練結束後,看到露水拿出手機打了删、删了又打的古森撓了撓頭,“你沒在現場見到他嗎?”自己和佐久早明明目送少年坐上正确的車了。
岸邊露水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被瞪了一眼,沒敢和他搭話。”
“啊,對了。”小個子的少年總算想起了差點被自己忘記的東西,拍了拍腦袋,從背包最內側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照片,遞給那位剛剛整理完東西走出來的幼馴染,嘴裏小聲地嘟囔着,“要是我也能和這對兄弟一樣高該多好啊。”
“現在這樣……”從露水手中接過照片的佐久早聖臣看到牛島的簽名,一愣,“很好。”
“什麽什麽?給我看看!”湊到佐久早手邊只看了一眼,古森就被逗得笑到差點要在地上打滾,“當中為什麽空了那麽一大截?”圓眉毛的少年指着露水和牛島中間空出來的地方。
“因為要把你們倆的照片一起放進來。”看起來完全不像在開玩笑的少年一本正經道,“再簽上我們的名字,這張照片以後絕對價值連城。”
“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少年的“幻想”,提醒他眼下還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做。
露水拿出手機,看到剛剛自己發出的消息得到了回複——
「恭喜奪冠。不過,最後的冠軍是我們(井闼山)的。」
「謝謝。是我們(烏野)。」
“嗯……該說不愧是若利的弟弟嗎……”在得知那個烏野13號的身世後,深感“命運弄人”的古森深吸了一口氣,“好!那首先我們要拿下代表戰的冠軍——”
春高排代表決定戰,東京賽場。
“各位,我昨天說過的話,都有好好記住嗎?”與別的隊伍不太一樣,井闼山的賽前訓話是由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個子副隊長主導的。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并沒有隊員對此不滿,相反,每個人都是一臉的信服——原因很簡單:此刻說話的這位小個子,是絕對的“強者”。
熱身結束後,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有着鼓勵意味的笑容的岸邊露水拿出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發繩,用它把微長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一束。
男生女相的少年每次臨上場前都會這麽做,久而久之,站成一排靜靜享受這賞心悅目的一幕,成了井闼山隊員們在比賽前無言的約定:
“各位,要上了。”
不需要啦啦隊或是女經理的加油鼓勁,副隊長的笑容就是對他們最好的獎勵。
“嘶。”
不過,如果因此小看了這位小個子少年,就會和此刻他們對手隊的主攻手一樣——
當年一句無意的“為什麽要派經理上場”,讓對面兩個記仇的人追着打了一整場比賽的木兔至今還沒能忘掉這種下意識的恐懼。
“木兔學長,”打斷了木兔的腦內劇場,枭谷的副隊長看着對面同樣身為副隊長的小個子,眼神變得有些微妙,“露水讓我轉達,‘今天的你比上次更帥氣了’。”赤葦在認真轉述的同時還思考了一秒,對面小個子口中的“上次”是什麽時候。
至于說這句話的原因?
枭谷的二傳手自認對對面小個子副攻的了解已經趕上了對自家主攻手的一半:露水他的話,無非是希望木兔學長能夠拿出120%的實力,好在比賽中讓井闼山的一年級新生感受一下“王牌”的扣球吧。
不過比起從露水口中說出這句話,木兔學長應該更會被場邊的美女觀衆激勵到吧。
一系列的考量以光速從枭谷的副隊長腦海閃過,最後化作一句:“我也這麽覺得。”
“每次看我們學校(井闼山)的比賽,感覺都缺少那麽一點‘刺激’啊。”
“诶,你第一次看的時候明明提心吊膽了很久吧?我記得可是說了一整局‘那小個子行不行啊’類似的話。”
“我哪知道——那個岸邊簡直不是人嘛!”
高中時期的男子排球比賽,由于隊員們大多還處在發育期,技術也不夠完備,因此,身高和力量往往是決定比賽勝負的關鍵。
但與之相反,堪稱極致的排球技術與頂級的頭腦配合,可能也會決定一場比賽的走向。
“井闼山有這個‘岸邊’在,感覺就像有兩個二傳、兩個自由人在場上啊。”
“一直這樣來回跑動,完全不見他喘氣,難道他不會累嗎?”
“什麽?原來一直在場上嗎?我還以為他是自由人呢!”
“不是啦,井闼山的自由人是那個——高個子的13號。”
站在休息區看着場上比賽的那對攻手,古森元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露水小時候說的話。
“诶?是在問我嗎?”那名個子小小的、一個人安靜地在角落裏用娴熟的技術墊球的幼童,露出了一個溫柔卻孤獨的笑,“只要可以打排球的話,哪個位置我都可以打——”
“聖臣是主攻手、元也想當自由人?”那個自始至終都在旁觀着的少年,為了能和終于交到的新朋友一起打排球,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那我來當‘接應’吧——我一定,會成為你們最好的隊友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