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 ? “殿下,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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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殿下,我會對你負責的。”

◎陸霁風這種爹系NPC,什麽時候加的戀愛腦?◎

首都星太空港,幾個下屬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指揮官的不善臉色,陸驚瀾站在艦橋上,像是被人砸了一鍋熱油,卻還沒搞清楚火從哪兒燒起來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可信、不可能、不接受。

陸驚瀾盯着剛挂斷的通訊界面,深吸一口氣,對着邊上的副官道:“幫我想個理由,這段時間的訓練,我都不參加了。”

陸驚瀾作為軍中公認的天才,翹掉訓練那是司空見慣,副官點點頭:“請病假吧,假條我來寫,你不要太出格。”

···

明淵仲切斷通訊,來到床邊,盯着陸霁風看了幾秒鐘。

床上的人依舊是一副迷離不醒的樣子。

看着這張輪廓深邃的臉,明淵仲很是沒有骨氣的咽了口口水,原主腦子裏那個“假裝被陸霁風強迫、正當防衛、失手殺人”的劇本,在他腦海裏盤旋了片刻。

“也不是不能考慮變通一下……”

今晚把陸霁風睡了,以後就有正當理由繼續練號了。陸霁風養弟弟,他養兒子,合夥撫養陸驚瀾,完美家庭計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唯一的問題是,逆子可能要弑父。

明淵仲環顧四周,富麗堂皇的宮殿金碧輝煌,每一處細節都透着燒錢的味道。

聯邦斥資三十億,為金絲雀打造的專屬黃金籠子:星球中心的大平層,獨棟宮殿外加私家花園,副宇宙級編制福利,上班還不用打卡!

明淵仲乾咳一聲,也不是說咱多物質,主要那是覺得乘人之危這事兒,不太地道。

他自顧自點點頭,決定發揚社會主義大局觀念,只進行最純潔的精神疏導。

那麽,問題來了,精神疏導,游戲裏是按E,這裏怎麽搞?!

明淵仲僵在原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陸霁風,對方額頭上的冷汗愈發不正常。游戲設定裏的失控狀态,現在就活生生地擺在他面前。

E鍵呢?!E鍵在哪裏?!

他伸手輕觸陸霁風眉間,微妙的涼意從指尖卷來,緊接着又是炙熱的氣息迎面撲來,恍若在火焰和冰川之間不斷切換。

明淵仲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嘗試去用自己的精神力建立聯系。

剎那之間,他的意被拉進了一片陌生的精神圖景中。

列火,焦土,灼燼孤星。

他擡頭四望,天空一片昏暗,雲層遮住了所有的光,只有遠處懸浮着一顆孤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卻又被周圍的火海吞噬得支離破碎。

明淵仲看的出神,陸霁風的精神圖景,他一個《銀複》骨灰級玩家,從來沒有刷到過,這是什麽隐藏彩蛋嗎?

陸霁風這人,究竟經歷了什麽,才能把自己的精神世界,燒成這樣一片焦土?

幕然間,明淵仲腦海深處激蕩起一個聲音,空靈而古老,帶着幾分洪荒的氣息。

他隐約間看到,海面之上浮現出一條巨大的魚,它的身影遮天蔽日,帶起的水浪席卷天地。

北冥有魚,垂翼千裏。

随着鲲鵬振翅,火焰逐漸消散,焦土褪去死寂,一層新綠鑽出地表,遠處的孤星不再暗淡,重新亮起一抹柔和的微光。

意識抽離。

明淵仲倏地睜眼,回到現實。

他貼在陸霁風額頭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撤走,榻上的人卻已然緩緩睜開了眼。

明淵仲如同觸電一般,迅速收回了手,帶着幾分不确定的心虛:“你……醒了?”

陸霁風頓了片刻,腦海中是一片迷離的混沌。

視線緩緩聚焦,映入眼簾的,是帝國皇子那精雕細琢的臉。

兩人間的精神鏈接尚未徹底斷開,半空中,幾縷微弱的精神線還在緩慢抽離。

陸霁風直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不算清明,喉結一滾,聲音低啞:“殿下,我會對你負責的。”

那一刻,明淵仲仿佛聽到了宇宙毀滅的爆炸聲。

緩緩的,他偏偏頭,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MD辣雞策劃,出來挨打!陸霁風這種爹系NPC,什麽時候加的戀愛腦?

···

行8,劇情徹底脫軌了。

陸霁風,出場自帶核武BGM的男人,年紀輕輕就被無數玩家奉為永遠的爹:看着就讓人有叫爸爸的沖動。

游戲裏的戰鬥,只要陸霁風一現身,玩家們的情緒就會得到空前的統一。

公屏上,密密麻麻刷過去的,整齊劃一的只剩下一個字:

穩。

更令人驚嘆的是,放眼這個世界,哪怕是路邊的黑貓白貓湊一塊,都逃不過被按頭組CP的命運。唯獨陸霁風的單身人設,堅如磐石、屹立不倒。

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

陸霁風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聯邦軍方裏圖騰一般的存在。

可惜,被林煥陰了一手。

林統帥兢兢業業乾了三年,兢兢業業地砍預算,兢兢業業地裁軍,兢兢業業地開會空談。然後,三年後,聯邦軍部在獸潮面前,乾脆利落地——拉了坨大的。

有人試圖補救,有人拼命挽回,然而,面對鋪天蓋地的異獸,林統帥只留下一句:“這不怪我,主要是獸潮太突然了……”

游戲裏,連聯邦的黑貓白貓都有人磕CP,唯獨軍部的宿敵組,超話裏乾淨得宛如無人區。

所有玩家心照不宣:誰願意跟林煥這個坑到天際的家夥搭夥過日子?不如單身一輩子。

明淵仲目光微沉,盯着床上的陸霁風,腦袋裏的算盤已經打出了火星。

三年後的獸潮想贏,唯一的解法就是陸霁風連任統帥的位置!

無論是逼、是哄、還是順水推舟套近乎,總之,陸霁風必須上去!

明淵仲記得清清楚楚,陸霁風那張人物卡上,關鍵詞明明寫着:

弟控、高冷、沉謀。

而不是現在這樣:

在不請自來的陸驚瀾當場暴跳,罵出一句“帝國餘孽”時,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驚瀾,你該這樣對殿下說話嗎?”

明淵仲:“??!”

陸驚瀾:“??!”

場面瞬間安靜得可怕。

陸驚瀾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一滞,簡直渾身血液倒灌腦子的上頭:“明淵仲你個王八蛋!你到底對我哥做什麽了?!”

顯然,覺得陸霁風不正常的,不止明淵仲一個人。

明淵仲後退一步,擡起手試圖平息怒火:“咳,陸少将,誤會誤會,我真的只是正當救人而已……”

然而,陸驚瀾根本不聽解釋:“你閉嘴!你個帝國餘孽!別妄想用龌龊手段算計我家!”

陸霁風迷離的目光仍舊稱不上清醒:“驚瀾,喊殿下。”

明淵仲甚至想鼓掌:好家夥,陸霁風你腦子裏被我修了啥?!

陸驚瀾簡直要炸了,青年長呼口氣,額角隐隐有青筋暴起:“行!明淵仲!你厲害!別假惺惺演戲了,要什麽你直說!我們今天認栽行吧!”

明淵仲眼睛一亮,啊?!還有這好事?!

陸霁風又不滿的皺了皺眉,打斷道:“又胡說什麽。帝國舊制,一生只與一人建立連接。”

腦子已經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陸霁風,甚至還能帶點與高冷人設格格不入的自得:“既如此,殿下此生,只能托付給陸某了。”

沒事沒事,我不封建的!

明淵仲心裏瘋狂搖頭,風一樣的接話:“那就算點診費?一億聯邦幣行嗎?”

陸驚瀾氣得臉都快青了,咬牙切齒地吼道:“給你兩億,離我哥遠一點!!”

生怕陸驚瀾反悔,明淵仲迅速抓住機會,直接給陸霁風發卡:“不好意思啊,在下的擇偶标準,不要軍人,顏值佳者優先。”

五年前的永晝之戰之後,聯邦就開始瘋狂壓縮軍費,擺明了狡兔死,走狗烹。

軍人下場堪比昨日黃花,基礎的訓練基地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昨天的晚餐:土豆,今天的午餐:還是土豆,據說明天會有新花樣,炸土豆。

真就輕舟已撞大冰山。

再說,就陸霁風這冷面沉謀的性格,明天清醒過來,想起這段黑歷史,不把他這個人物理删除,就燒高香了。

明淵仲很有自知之明:“總之,你是個好人。”

寄出王炸:“還有,我不喜歡男人,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陸霁風眼裏是清澈的疑惑,甚至帶點被辜負的茫然。

不像演的。

明淵仲心下汗顏,他不會真把大佬的高冷人設,洗成戀愛腦了吧?

生怕明淵仲反悔,陸驚瀾不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拽着陸霁風往外走,連頭都沒敢回。

明淵仲含淚揮手,心中感慨萬千:年紀輕輕,就提前體會到了兒子反哺的快樂!

這個游戲裏,純愛不能帶來快樂,純金可以!

星艦,機甲,外骨骼,我來了!!

···

明淵仲的星艦購置計劃,創業未半而中道奔殂。

一大清早,明淵仲就被迫在自家客廳,體驗了一把早高峰。

那幫前朝遺老遺少把客廳塞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看着他的眼神,熱切得令人發指。

作為帝國皇室這棵枯樹上僅存的獨苗,帝國殘黨恨不得供他當神,問題是…… 神有很多種,他怎麽看都像是殉的那種。

客廳裏的空氣有些稀薄,主要是這群加起來幾千歲的遺老們,肺活量太好。

他們此時正聲淚俱下地控訴着大冥亡國的悲劇,從先帝的音容笑貌講到帝國的輝煌過往,鋪墊了足足半小時,終于圖窮匕見,把話題拐到了那個神聖的數字上:三百萬。

“殿下啊!若是沒有這筆安家費,帝國的脊梁就要斷了啊!”

明淵仲坐在沙發上,甚至想給他們衆籌個奧斯卡終身成就獎。

帝國的脊梁斷不斷,他不知道,但他早知道,如果再繼續這樣做慈善,他的糧,大概是要斷的。

服了!大冥亡了五年了,遺老們還在上門要飯。

“殿下,您難道忍心看着我們這些忠心耿耿的老人,一把年紀了還流落街頭,不得不去和聯邦的平民搶合成澱粉吃嗎?”

明淵仲聽的只想笑,忠心,那可太忠心了!

回顧一下原主那個冤大頭:每年三百萬的安家費,九成以上養着這群廢物。結果呢?原主被聯邦法院帶走喝茶的時候,這幫遺老最大的動作就是——哭,哭得震天響,哭得比專業哭喪團隊還敬業。

日日哭,夜夜哭,等到原主真的涼了,葬禮席一開,他們還能化悲痛為食欲,含淚吃席。

明淵仲可沒興趣慣着這些吃席第一名的廢物,他現在的耐心,比他的銀行卡餘額還少。

他眼皮微掀,掃過全場,嘗試為一堆不可回收垃圾做分類:

“諸位愛卿,大冥亡國都五年了,這個冷知識很難消化嗎?”

“諸位愛卿就不能學會獨立生存嘛?”

當即有遺老擺出不可置信的摸樣:“殿下,我們可是為大冥鞠躬盡瘁過的!沒有我們,哪來的帝國江山?”

明淵仲付之一笑:"是啊。江山沒了,你們還在吃山。"

馬上就有玻璃心的破防了:“臣等對殿下忠心耿耿啊!!”

明淵仲手指輕敲扶手:“忠心值幾個聯邦幣?”

一句話,砸進會客廳裏,遺老們先是愣住了片刻,接着便炸了鍋。

領頭的遺老臉色漲的通紅,顫抖指着明淵仲:“殿……殿下……竟然如此侮辱老臣!老臣我不活了!”

說罷,這位“忠臣”眼一閉,頭一低,對着仿古瓷磚牆壁,就要撞過去。

旁邊幾個遺老見狀,立馬跟上節奏,七手八腳地去阻攔,場面堪比大型碰瓷現場。

最終,十幾號的人齊齊上陣,才勉強拉住那位心灰意冷,要以身殉節的老鐵。

屋內的分貝,已然擊穿了人類聽覺的極限,堪比傍晚清倉甩賣的菜市場。

遺老們激情燃燒,致力于把“一哭二鬧”這項帝國非物質文化遺産發揚光大。

就在此時,門口的訪客鈴,很合時宜地響了一陣。

陸霁風提着一個精致的咖啡紙袋,穿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休閑的就像飯後散步路過了他家。

面對屋內這群正在撒潑打滾的珍稀動物,陸霁風默不作聲地退到角落,直接切入了沉浸式看戲狀态。

那群沸騰的遺老們顯然還沒意識到,他們的表演,已經有了除受害者以外的第二位觀衆。

明淵仲只覺得頭皮發麻,一種名為社會性死亡的涼意,直沖天靈蓋。

丢人!太丢人了!如果尴尬可以上市,大冥帝國的股價現在已經熔斷了!

為了防止自己的皇室品牌形象,徹底跌停,明淵仲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陸長官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陸霁風聞言,終于結束了圍觀狀态。他站直身子,提了提手中的咖啡袋,語氣仍是一貫的波瀾不驚:“驚瀾昨日态度不好,托我向殿下道歉。”

明淵仲挑了挑眉,神色變得比無比微妙。

陸驚瀾給他買咖啡?哈!除非那咖啡裏的小料加的是鶴頂紅,奶蓋用的是百草枯。

這個逆子什麽性子,他還不知道嗎?那可是恨不得把他塞進火箭發射器,射出銀河系的孝順孩子……

所以,陸霁風打着弟弟的名義,特地來見他不成?

陸霁風神色不動,只繼續道:“聽驚瀾講,我們昨晚睡了?”

不等明淵仲開口,旁邊的遺老們卻先炸開了鍋。

“ 殿下!你怎麽還在和聯邦的走狗不清不楚!”

滿堂公卿滿臉被辜負的心如死灰:殿下你不乾淨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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