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他好撩啊
關燈
小
中
大
◎這都不上?原主是戒過賭嗎?!◎
明淵仲嘴角微搐,昨天胡謅的一句話,唬一下陸驚瀾而已,這狼崽子怎麽還當真了。
他微微張嘴,想要解釋這個美妙的誤會。
卻見陸霁風神色黯然,看不出具體的情緒:“不是嗎?他讓我來送分手費。”
說着,陸霁風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
漆黑,低調,卻能讓整個聯邦中央銀行的高層秒變孫子。
游戲S級道具,聯盟中央銀行黑金SVIP卡。
淦!
明淵仲咽了口口水,內心激烈掙紮三秒,短短三秒,他完成了從寧死不屈,到跪地數錢的靈魂升華。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開口,語氣如入黨般堅定:“不!—是!”
睡了!必須睡了!沒睡也得按睡了算!這筆勞務費我拿定了,耶稣來了也攔不住!
然而,就在他準備伸手接卡的時候,餘光瞥見了陸霁風的表情。
等等。
這人眼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是怎麽回事?
這人怎麽看起來有點高興??
這事不對勁啊!
明淵仲微微一怔,理智告訴他,這個劇本的走向有點超綱。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霁風,該不會喜歡原主吧?!
明淵仲目光複雜地看着這位聯邦上将,開始迅速在記憶庫裏檢索原主的光輝事跡:
一個只會癡情倒貼,致力于給陸霁風頭上種出一片青青草原的綠化大師?
一個為了林煥,用光所有資源給對方送錢、送裝備、送物資,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年度大怨種?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明淵仲大腦宕機了三秒,緊接着,一種悲天憫人的情緒油然而生。
好好一個帥哥,怎麽年紀輕輕就瞎了呢,造孽啊!這聯邦的醫療水平這麽發達,怎麽就治不好視力殘疾呢?
比起陸霁風,在場遺老們的反應要刺激的多。
“砰——!”
一聲脆響,那只價值連城的鑲金茶杯在地上炸開了花。
須發皆白的遺老指着陸霁風,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激動得差點當場去見先帝:“聯邦的走狗,你居然、你居然——”
旁邊,老管家對這陣仗早就見怪不怪。他熟練地彎下腰,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明淵仲瞥見老管家習慣性收拾殘局的模樣,心底那股護犢子的邪火,蹭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記憶裏的畫面開始攻擊他:從原主懂事起,這位老管家就寸步不離。相比于那那位生物學上的皇帝父親,這位老人才更像原主唯一的親人。
在原游戲那條致郁的劇情線裏,當全世界都把明淵仲當棄子時,只有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NPC,一家一家地去跪求,試圖去撈原主。當然最終的結果,只是徒勞。
帝國小皇子死亡後,那甚至沒有姓名的管家NPC一夜白頭,至今讓不少玩家記憶猶新。
明淵仲扶住準備跪下去收拾殘局的老管家,冷冷掃了一眼那名遺老:“你,撿起來。”
空氣頃刻凝固。
“荒唐!”那遺老氣得拐杖直跺地:“我是帝國肱骨,是你父皇的心腹!你竟然讓我撿地上的茶杯?!你還有沒有一點君臣之道!”
明淵仲眼皮都沒掀一下,只慢條斯理的反問:“卿這麽忠心,我父皇被挂路燈上,怎麽沒見你去救駕?”
“你——”遺老捂着胸口,一口氣卡在喉嚨裏,把臉憋的通紅:“你大逆不道!”
明淵仲相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只要他沒道德,這幫老登就休想對他進行道德綁架。
他甚至沖着門外比了個請的手勢:“卿可算是悟了。既然如此,拜托趕快另尋明主去吧,慢走不送。”
他語氣裏滿是善解人意的惋惜:“免得天天來看我和陸帥約會,氣死了就不好了。”
陸霁風站在旁邊,依舊神色淡然。對于被明淵仲強行薅過來當人形擋箭牌這件事,他不僅接受良好,甚至表現出了積極的配合态度。
只見這位聯邦司令用最平靜無波的語氣,問出那個足以讓大冥祖墳冒黑煙的問題:
“殿下想要去哪裏約會?”
嘶——
這幫老家夥,剛才也就是滿兜摸速效救心丸。現在估計已經排着隊,準備手拉手原地升天,去找列祖列宗告禦狀了。
明淵仲眯了眯眼,目光掃過滿堂“恨鐵不成鋼、恨豬拱白菜”的遺老。
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他只覺得吵鬧。
他是一秒鐘也不想和這群負資産,待在同一個物理空間了。
畢竟,命只有一條。但在這個屋子裏,想要衆籌他的命的人,保守估計得有五十個起步。
電光火石間,明淵仲計上心頭,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絕妙的清場損招。
他指節輕叩桌面,尾音微微拖長,暗示得再明顯不過:“聽說今晚的星辰拍賣會上,有顆冰級的星輝結晶,純藍色的。”
陸霁風不出所料地又點頭了,他語氣平靜:“殿下喜歡,我們可以去買下來。”
陸霁風聲音低沉,帶着極致的平穩與內斂,卻又仿佛天生帶着某種能勾人心弦的磁性。
明淵仲理所當然的點頭繼續道:“既如此,拍賣會時間緊迫,我還得換衣服。”
說罷,他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諸位愛卿,就請回吧?畢竟貧窮是會傳染的,我怕你們待久了,影響我今晚的財運。”
遺老們一個個臉色瞬間黑成鍋底,張嘴半天,卻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發出一串無意義的音節。
最終只能氣急敗壞地一甩袖子,罵罵咧咧地退出了群聊。
老管家下意識就要追出去,他臉上帶着習慣性的歉意,想替明淵仲撐起那點僅存的體面。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穩穩扣住了。
明淵仲語調極淡:“不用送。垃圾分類是環衛工人的活兒,不歸我們操心。”
老管家微微一愣:“殿下,可是……他們畢竟是……”
明淵仲戲谑:“是什麽?整天來我這摔來杯子的老頭子?還是當年眼睜睜看着皇室被屠,連一句話都不敢講,現在反而處處要求我的帝國忠臣?”
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當年是如何冷眼旁觀明家覆滅,又是如何在新政權站穩腳跟後,才慢悠悠地回過頭,試圖再捏出一個順從的新太子,來延續他們的帝國幻夢。
說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老管家臉色煞白,本能地想要開口辯駁。可當他擡頭撞進那雙清冷眼眸,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明淵仲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緩,卻帶着近乎殘忍的清醒:“辛叔,別管什麽帝國了。”
老管家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發乾:“殿下,可是……可是這是……”
“是個笑話。”明淵仲溫和笑起:“歷朝歷代,皇帝死了,下面的人會乾嘛?打着恢複皇室的名義,不知從哪兒薅一個遠房親戚過來,然後繼續造反。”
“聯邦那幫人很精明,他們直接把我也收編了。”
“你想想,你們心心念念的皇子,現在是有社保,交公積金的聯邦合法公民。你還想造反?你算老幾?”
聯邦放過明淵仲的最大好處,就是讓所有帝國殘黨都成了活脫脫的小醜。
只要他還活着且不想乾活,這群遺老的複國大業,就永遠是個只有PPT,沒有産品的爛尾工程。
老管家緩緩閉上眼,脊背佝偻下去。
他終究是老了,連死守帝國這件事,都顯得那麽無力。
老管家正深陷信仰崩塌的賢者時刻,明淵仲卻忽然湊到了他耳畔,刻意壓低的聲音,透着不正經的狡黠:
“所以啊,您也別操心那些國家大事了,上面又不給您發這筆工資。”
“以後啊,學學怎麽乾點爽文标配管家該做的事。”
“比如——”
明淵仲湊得更近,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不遠處那個正在當背景板的陸霁風,煞有介事的傳授着角色定位的轉型密碼:
“下次再有這種有錢的帥哥上門,您得學會悄悄湊過去。眼神要滄桑,語氣要欣慰,對他說:陸先生,自從大冥亡國以後,殿下已經好久沒笑得這麽開心了。”
老管家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口那口壓抑的血,一下子變成了被活生生嗆住的氣。
就見明淵仲轉過身,朝着陸霁風走去,帝國的小皇子笑的輕快:“剛才的事,多謝陸帥配合了。”
陸霁風靜靜地看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落在了更深處。
陸霁風意有所指地開口:“藍色,很配殿下。”
低沉的聲音宛如深夜冷霧,低沉,穩定,像是精心調試過的軍械,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卻偏偏勾人心弦。
厮——
明淵仲擡眼瞥了陸霁風一眼。
這是真的撩啊。
明淵仲簡直不能理解,甚至想把原主的腦子挖出來看看,是不是裝錯了反詐APP。
這種頂級配置,頂格顏值的男人擺在這裏,不比那個兩手空空,除了畫餅啥也不會的林煥,強了八百倍?
這都不上?原主是戒過賭嗎?!還是說原主對貧窮,有什麽特殊的性癖?非要在那堆垃圾裏找男朋友?
算了,算了。不如便宜我吧!他願意和陸霁風一起養弟弟!
帝國的皇子翩翩笑起:“閣下盛情,卻之不恭。”
···
見明淵仲準備出門,管家詫異地問道:“您不帶小雲嗎?”
小雲是明淵仲養的貓,确切地說,是一只從不正眼看魚,卻對他的精神體充滿執念的貓。
每次明淵仲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這貓的眼神就不對了。那目光,活像盯着一盤剛下鍋的魚片,勾得它的爪子蠢蠢欲動。
原主那個腦回路清奇的家夥,非常享受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每回出門都勢必要帶着愛寵,順便對着聯邦的貓一番拉踩,以昭示大冥貓族的優越性。
明淵仲猶豫了一下,帶着一只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貓去拍賣會,這畫面不要太離譜。
可轉念一想,第一天亮相就崩人設,貌似更離譜了。
他嘆了口氣,勉強點頭:“帶上吧。”
于是,他認命地把那團四腳吞金獸撈到懷裏,出了家門。
陸霁風的車,一輛最新款的懸浮座駕,就停在路口。靜淵宮外是聯邦劃定的禁行區,能把車直接開到這裏,這厮是真的權勢滔天。
明淵仲剛一坐上車,懷裏的白團子就開始不安分地扭動,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發出甜膩的叫聲:
“喵嗚。”
一聲輕軟的貓叫,讓明淵仲瞬間回憶起原主對這貓的态度:絕不怠慢,必須寵着。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白貓的腦袋。
但小雲顯然對他的敷衍不太滿意,眯着貓眼,又不死心地蹭了蹭,甚至爪子按在了明淵仲的手腕上,輕輕一扒拉,像是在催促什麽。
明淵仲微微一頓,低頭看着懷裏的白團子,腦子有點發懵。
不都在撸了嗎?祖宗還想要什麽?
就在他困惑之際,旁邊的陸霁風忽然淡淡地開口:“它想要你的精神體。”
明淵仲低頭看向懷裏的小雲,果然,這貓正用一種即将迎來晚餐的熾熱眼神盯着他,簡直恨不得在他臉上貼張小廣告:快放精神體,快放精神體。
明淵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計較為:什麽自己的精神體,會被一只貓當成生物本能的狩獵目标。
他認命地放出了精神體。
透明的魚缸虛影浮現而出,一條深藍色的小魚悠然游動,魚鳍微微震顫,尾巴輕輕擺動,在水中劃出一抹優美的波紋。
“喵——!!”
小雲的耳朵猛地豎起,眼神驟然明亮,一瞬間,整個貓都精神了!
明淵仲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陸霁風,眼神微妙。
陸霁風,确實懂他,懂得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于是,明淵仲乾脆直接開口,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終極謎題:“所以……我們當初為什麽要離婚?”
車廂裏一瞬間安靜得有點詭異。
小雲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尾巴停在半空,似乎也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很感興趣。
陸霁風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甚至帶着點無奈:“殿下忘了?”
“據我所知,您當初的理由是,”
陸霁風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辭,随後平靜地複述:“聯邦的壓迫讓我無法忍受,我是皇室血脈,要複興帝國,重建榮光。”
明淵仲:“……”
聽起來真的很原主。
但陸霁風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然後,您開始在我的軍方郵箱裏策劃各種革命行動。”
明淵仲:“……?”
原主??你還乾過這事???
陸霁風:“內容包括但不限于:‘起兵’,‘務必在本周內占領核心區域’,‘準備政變,必要時可動用第七軍團’。”
明淵仲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侮辱,他忍不住扶額:“政府信了?”
陸霁風否認得很快:“沒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一,沒有任何正常的軍事行動是通過郵件群發的,而且還是抄送給敵方将領。”
“第二,所有的命令,都是用您那種……獨特的措辭習慣發的。”
“比如——”
陸霁風一字一句地複述:“吾之兄弟,爾等可願随我一起反了這狗聯邦?”
明淵仲:“……”
這文字習慣,不愧是帝國跪族。
陸霁風嘆了口氣,語氣疲憊:“但是,您每次革命完,我都要接受政府審查,要寫檢讨,要開聽證會,要向一群老頭子解釋我的伴侶為什麽要在郵箱裏發瘋。”
陸霁風語氣平穩:“長此以往,實在……解釋不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