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這位少将腦補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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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把自己代入進了“如果我哥也沒了”的恐怖設想裏。◎
宴行舟只思考了一秒,就覺得自己能當場瘋得比陸驚瀾還徹底。
于是,這位冷血的少将,本能地共情陸驚瀾了。
那段經典的游戲CG,至今還在明淵仲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想起來都能笑出聲:
浩瀚孤寂的星河之下,逃亡的破舊星艦舷窗之前。
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壓抑着聲音低泣,陸驚瀾身影單薄得讓人心碎。
作為追捕者的宴行舟嘆了口氣,原本只是想要安慰幾句“節哀順變”。
結果安慰着安慰着,宴行舟腦補過度,順利把自己代入進了“如果我哥也沒了”的恐怖設想裏。
那段CG的最終定格畫面是:宴行舟抱着陸驚瀾嗷嗷地哭。
本該是貓捉老鼠的肅殺時刻。
但結算畫面中央,作為追捕者的宴行舟,抱着通緝犯陸驚瀾,哭得撕心裂肺。
那架勢,慘得驚天地泣鬼神,仿佛死的是他親哥。
而真正死了親哥的陸驚瀾,反而紅着眼眶,一臉懵逼地拿着紙巾,手足無措地反過來安慰這位追捕者。
那一幕,直接把無數玩家看傻了,也把陸驚瀾給整不會了。
直到那一刻,玩家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宴行舟這與陸驚瀾高度雷同的兄控屬性,竟然是主角最強的保命外挂。
這是屬于兄控之間的終極量子糾纏!
明淵仲飛到天邊的腦回路,沈晝顯然沒能跟上,他還在認真分析局勢:“考慮到宴行舟是林煥的人,想要讓他配合我們,無異于與虎謀皮。”
在沈晝的視角裏,宴行舟不給陸霁風面子是很正常的,因為他的頂頭上司是林煥。
在聯邦內部的派系傾軋中,宴行舟天然就是陸家的對立面。
只見眼前的皇子殿下,啪的一下合上數據板。
明淵仲勢在必得的開口:“林煥的人又怎麽樣?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這陪練我要定了!”
他沖沈晝勾了勾手指,像是在召喚同謀:“沈副官,過來。”
沈晝遲疑着湊近。
明淵仲微微側頭,在沈晝耳邊低語了幾句。
起初,沈晝還是一臉嚴肅。緊接着,他的表情開始崩裂。
最後,這位前帝國伯爵用一種“你是魔鬼嗎”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皇子殿下:
“殿下…您确定嗎?這犯法的?”
明淵仲直起身,理了理衣袖,笑得一臉核善:
“怕什麽,大家都是法外狂徒,很公平的。”
沈晝眉頭緊鎖,顯然這位受過正統教育的前帝國伯爵,還是很難接受這種無證抓人的土匪行徑:“殿下,宴行舟的兄長,雖然風評不好,但最近都在一級監控下,我們要抓人,總得有個理由……”
明淵仲直接道:“沈晝,打開你的權限。查一下第一艦隊的後勤物資調配端口,尤其是編號為XH-909的那個節點。”
沈晝愣了一下。出于職業本能,他迅速輸入密鑰。
滴。權限通過。
綠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在沈晝的鏡片上刷過。
起初,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沈晝的視線掃過那個不起眼的XH-909端口。
沈晝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是……漏洞入侵?有人在黑第一艦隊的後臺?!”
明淵仲打了個響指:“賓果。”
他指尖在虛空中一點,将被篡改的數據條目放大:
“看清楚了嗎?這位擁有頂級黑客技術的恐怖分子,冒着坐牢的風險黑進來,是為了什麽?”
沈晝定睛一看。
預警的紅色數據框裏,赫然寫着被篡改後的物資名稱:
【物品:聯邦軍方特供,陳年朗姆酒(兩箱) 】
【原定收貨地:軍官俱樂部 】
【修改後地址:聯邦東區垃圾處理站旁,無人快遞櫃 】
空氣安靜了。
沈晝:“……”
明淵仲走到沈晝身邊,語氣輕快:
“惡意入侵軍隊核心服務器,篡改軍需物資數據,沈長官,這罪名……夠不夠你批捕他?”
沈晝看着屏幕上那兩箱酒,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終于明白,為什麽宴行舟那種冷面閻王,每次提到他那個哥,都要随身帶速效救心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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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東區,垃圾處理站後巷,空氣中彌漫着酸腐營養液的味道。
咔噠。生鏽的無人快遞櫃彈開一格。
一只蒼白的手探了進去。
那只手骨節分明,與滿是鐵鏽的櫃門,形成了慘烈的視覺反差。
一箱朗姆酒被熟練的拖了出來。
嗡——!毫無征兆地,四道高流明探照燈從頭頂罩下。
原本昏暗如墨的後巷,瞬間亮如核爆現場。
重型引擎低鳴,氣流狂卷,吹得地上的垃圾袋漫天飛舞。
宴遲被強光晃得眯起了眼。
入眼,是四臺塗裝漆黑的聯邦軍用機甲。
而在機甲腳下,兩支全副武裝的特戰小隊,已經完成了戰術包圍。
紅外線瞄準紅點,密密麻麻的彙聚過來。
強光如晝,氣浪翻湧。
光柱聚焦中心。
青年身只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純白襯衫,在髒亂的垃圾站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
似乎是因為剛睡醒,他領口的扣子随意解開了兩顆,近乎透明的膚色,透着一股常年不見天光的病氣。
宴遲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朗姆酒。
他眯着眼,适應了一下這足以致盲的光線,随後慵懶地掃過那些重型機甲上的徽章。
“宇宙艦隊?”
青年輕笑了一聲:
“長官,第一艦隊現在的業務拓寬得這麽廣?連下城區的治安都歸你們管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聯邦治安法》第十三條規定:第一艦隊屬于外太空作戰序列,在首都星的內部地界上……”
宴遲擡起手指,虛虛地點了點沈晝的臂章,像是在耐心的給這位軍官普法:
“長官,你們沒有執法權吧?您帶這麽多人來……是打算知法犯法,搞非法綁架嗎?”
面對這番綿裏藏針的挑釁,沈晝神色未變。
他在兩人之間的虛空輕輕一點。
幽藍色的全息光幕瞬間展開,直接怼到了宴遲的面前。
沈晝聲音平穩:
“治安歸警察和憲兵管。但宴先生,你動的是軍用後臺。你入侵的是第一艦隊的戰備物資專線。”
“根據《宇宙艦隊特別管理條例》,竊取軍事機密,破壞軍用設施,我有權認定這是恐怖襲擊,并擁有——”
沈晝一字一頓:“就地處置權。”
配合着沈晝的話,周圍的士兵整齊劃一拉開保險。
紅色的瞄準點,密密麻麻落在宴遲那件白襯衫上。
宴遲擡眼。
投影畫面上,是那個被他随手埋在防火牆深處,極其嚣張的黑客陷阱。
“有點意思。看來這屆軍部,終于招到懂行的網安專家了?”
宴遲慢慢站直了身體,他用手指撥開了一名士兵指着他眉心的槍管:
“所以呢?這位長官,您是要現在就扣動扳機,給明天的早間新聞貢獻一條‘當街擊斃平民’的頭條嗎?”
四目相對。
良久,沈晝收回那壓迫感十足的姿态。
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恢複了那種高雅管家的溫和模樣:
“誤會了。”
沈晝收起全息投影,對宴遲露出了一個禮貌得讓人背脊發涼的微笑:
“畢竟令弟是聯邦的高級将領,為了維護軍部的團結,我們在執法前,會優先與他進行溝通。我已經讓人給宴少将發去了協助調查函。”
宴遲:“……”
青年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了一副極其頭疼的表情。
“……啧。”
宴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試圖跟這位長得很斯文的長官打個商量:
“長官,真的,咱們商量一下。能私了嗎?”
剛才還滿是嚣張的青年,此刻一臉真誠地談起了生意:“我賠錢,十倍?能不能把那條家屬通知撤回來?宴行舟最近更年期,他念叨起來真的很煩。”
沈晝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無情打破他的幻想:
“抱歉,宴先生。剛才您也教育過我了,我們宇宙艦隊,在首都星沒有執法權。”
宴遲:“……”
沈晝神色不動,邏輯嚴絲合縫,用最無辜的語氣說着最黑的話:“既然沒有執法權,自然也就無權私自處置嫌疑人,更無權接受私了。我們只能按照流程,将您移交給有管轄權的人。”
沈晝頓了頓,眼神變得犀利:
“根據《聯邦緊急治安法》第72條,我現在對你進行緊急拘捕。”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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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憲兵總部訓練場,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陣腐蝕的白煙。
副官連滾帶爬地沖進雨幕時,連呼吸都亂了。
【警告:重力倍率 3.5x 】
【環境模拟:高腐蝕性酸雨 - 級別 S 】
“少、少将!”
副官的聲音因為缺氧而變調:“不好了!出事了!”
宴行舟并未停下模拟環境。
青年語氣裏透着習以為常的冷漠:“如果是林上将又催我回去開會,就說模拟系統故障,我被困在裏面了。要是他問什麽時候修好,就說看命。”
副官喘得像個風箱,拼命搖頭:“不……不是林煥上将!是家裏!是大少爺!”
“大少爺又又又又在第13區被抓了!”
“……”
滴。宴行舟的手指在虛空中一點。
【模拟終止 】
漫天的酸雨頃刻定格,化作無數綠色的數據碎片,憑空消散。
重力場撤去,空氣安靜得可怕。
宴行舟站在空蕩蕩的訓練場中央,沉默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的沉默裏,包含了“我就知道”、“這個月第幾次了”、“累了毀滅吧”以及“我想弑兄”的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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