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8 ? 只要鋤頭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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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只要鋤頭用的好

◎沒有牆角挖不倒◎

這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聯邦少将,發出了一聲長嘆。

“說吧。”

宴行舟随手抓過一條毛巾擦拭頭發,另一只手熟練地從置物架上摸過終端。

他甚至都沒看屏幕,就已經憑借驚人的肌肉記憶,點開了【罰款支付】界面。

作為各大警局的VIP黃金會員,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宴行舟一邊輸入支付密碼,一邊在心裏盤算着這次要關那個混賬幾天禁閉:

“這次又是哪家分局?東區還是西區?”

“是因為出千被當場抓包?還是又去兜售那個什麽量子轉運符水,被舉報詐騙了?”

“對方要多少保釋金?老規矩,讓局長別留案底,錢我雙倍打過去。”

副官看着自家少将那熟練得讓人心酸的動作,吞了口唾沫,硬着頭皮打斷:

“少将,您……您先別急着付款。這回不是警局。”

宴行舟輸入密碼的手指一頓:“不是警局?賭場扣人了?”

“也不是賭場……”

副官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宣讀什麽恐怖故事:“線人回報說……這次抓走大少爺的,是第一艦隊。”

宴行舟幽幽擡起頭,終端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

那雙眼睛,原本還帶着幾分老父親的無奈,此刻,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宴行舟:“你說誰?”

副官被自家少将身上的冷氣逼得倒退半步:

“是……是陸驚瀾少将的專屬副官,沈晝。”

“據線報,沈晝不僅親自帶隊,還調動了四臺機甲,封鎖了整個街區……甚至動用了反器材狙擊小組。”

副官看着少将越來越黑的臉色,結結巴巴地彙報:

“理由是……大少爺涉嫌入侵第一艦隊軍事後臺,竊取戰備物資。對方說……性質極其惡劣,準備移交軍事法庭。”

宴行舟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青年氣極反笑。

“什麽戰備物資要這麽大的陣仗?我哥是把他第一艦隊的旗艦引擎拆下來扛走了嗎?!宇宙艦隊敢在首都星抓人,誰給他陸驚瀾的膽子?!”

“然後呢,人帶去哪了?!”

副官深吸一口氣,艱難道:“沈晝留了話。人被帶去了軍部……說是等您去協商。”

宴行舟沉默了半響。

随後,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聯邦少将,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一句髒話:

“操。”

---

晚九點,聯邦軍部大樓。

模拟訓練中心的大門,在金屬扭曲聲中,轟然倒塌。

警報炸響,煙塵四起。

模拟訓練中心內,沈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

這位第一艦隊的副官,依舊維持着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手裏拿着一塊數據板,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通往訓練艙的必經之路上。

沈晝推了推眼鏡,語氣淡定,像是在接待一位預約的訪客:“宴少将,晚上好。”

宴行舟根本沒心情聽他打官腔。

“陸驚瀾呢?讓他滾出來。”

沈晝指了指身後那個正在運行的訓練艙,上面的指示燈顯示着【訓練進行中:進度85%】。

“陸少将正在進行全封閉式的抗壓訓練。”

“少将目前狀态極佳,已經連續擊敗了十五組虛拟對手。根據第一艦隊《訓練管理條例》,期間禁止任何人打斷。”

沈晝公事公辦地給出解決方案:

“宴少将,請您在旁邊的休息室稍候。大約40分鐘後,這輪模拟戰結束,陸少将會出來見您。”

宴行舟氣極反笑。

陸驚瀾這個卑鄙小人,把人扣下之後,居然躲進模拟倉裏玩游戲?讓他等?

“陸驚瀾不想出來?行。”

宴行舟懶得廢話,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沈晝。

青年大步流星走向旁邊的備用接入艙。

“這系統支持多人聯機對戰,是吧?”

沈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向後退了一步,讓出了操作空間。

與此同時,這位副官嘴上還在進行着毫無誠意的阻攔:

“理論上是支持的。但是少将現在設定的是随機匹配模式,您如果強行切入,會造成系統邏輯混亂……”

宴行舟:“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

----

虛拟世界,荒原戰場,風沙卷着碎石。

陸驚瀾反手一劍,将最後一只S級刺蛇釘死在岩石上。

随着怪物的屍體化作數據流消散,陸驚瀾看着視野右上角那個鮮紅的【15連勝】,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太弱了。

正如明淵仲所說,這些AI的攻擊模式死板。他精神力損耗甚至還不到35%。

陸驚瀾正準備呼叫系統結算成績,提前下線回去,看看哥哥有沒有給他留夜宵。

就在這時。

原本萬裏無雲的虛拟天空,變成了一片猩紅的血色。

四周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陸驚瀾一愣:“Bug了?”

下一秒,鮮紅的警告彈窗,直接糊了他一臉:

【檢測到高能精神源強行接入戰場!】

【強行接入成功!】

【挑戰者ID:(權限隐藏)】

“什麽東西?”

陸驚瀾警惕看向天空。

一臺散發着壓迫感的機甲,從天而降,重重砸在荒原中央。

大地龜裂,煙塵激蕩。

漫天沙塵中,那臺黑色機甲緩緩直起身子。

陸驚瀾眼皮一跳。

這機甲……怎麽這麽眼熟?

陸驚瀾終于認了出來:“宴行舟?!”

陸驚瀾直接在公頻裏喊話,語氣裏滿是莫名其妙:“你搞什麽鬼?你特麽有病吧?這是我的私人訓練頻道!你號被盜了?!”

回應他的,是一記足以劈開戰艦的重斬。

“卧槽?!”

陸驚瀾瞳孔驟縮,本能地舉起光劍格擋。

正常情況下,他和宴行舟交手,勝負大概在四六開。

真打起來,至少能大戰三百回合。

但今天,情況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荒原。

陸驚瀾整臺機甲,直接被這一刀劈飛了。

【警告!右臂裝甲損毀度:60%! 】

【警告!機體平衡系統離線! 】

“你真來啊?!”

陸驚瀾還沒調整好姿态落地,警報聲再次炸響。

【警告!敵方已近身! 】

視野中,那臺黑色的機甲,在空中做出了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二段折躍,直接預判了他的落點。

碎石飛濺,火花四射。

根本不是切磋,對面這厮的是奔着拆零件去的。

陸驚瀾被打懵了:“卧槽!宴行舟!你發什麽瘋?!”

回應他的是一記重擊。

“敢做不敢認?”

【警告:重擊X1,護盾破碎。】

“違規綁架我哥,讓我來領?”

【警告:重擊X1,胸甲凹陷。】

“陸驚瀾,你什麽時候也學會玩這種下三濫的計量了?!”

陸驚瀾被打得七葷八素,腦瓜子嗡嗡的:“什麽綁架?!”

他在劇烈的震蕩中艱難喊道:“我他媽在訓練艙裏躺了一天!我綁架誰了?!”

陸驚瀾是真的冤。也是真的懵。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明淵仲那個變态,給他安排的隐藏BOSS劇情。

但宴行舟顯然一個标點符號都不信。

在他眼裏,陸驚瀾現在的否認,就是狡辯。

黑色機甲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金屬撕裂聲響起。

陸驚瀾機甲的主引擎,直接被宴行舟硬生生地捅穿了。

【系統提示:動力爐熄火。機體癱瘓。 】

不到三分鐘。陸驚瀾那臺S級模拟機甲,就被宴行舟按在廢墟裏,冒着黑煙。

陸驚瀾躺在駕駛艙裏,看着滿屏紅色的【損毀】警告,人都是懵的。

他甚至沒感覺到太多的屈辱,更多的是一種“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茫然。

明淵仲到底對他乾了什麽啊?!為什麽他覺得是我綁架了他哥啊?!

而且……這家夥暴走起來,怎麽這麽強?!平時四六開是他在演我嗎?!

監控室外。

明淵仲看着屏幕上那三分鐘結束的戰鬥,滿意地放下茶杯。

“不錯。雖然過程有些少兒不宜,但教育意義滿分。”

他對身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沈晝說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差距。”

明淵仲微微一笑:“只有讓陸驚瀾親身體驗一下這種不講道理的碾壓,他才會明白,戰場上,要麽贏,要麽死。沒人會給你準備時間,也沒人會聽你的解釋。”

沈晝按下暫停鍵。

虛拟世界,荒原戰場。

原本血紅色的天空,無聲溶解,化作無數綠色的基礎數據流,飛速消散。

現實世界,C區綜合訓練室。

伴随着氣壓閥松開的沉悶聲響,大團白色的冷凝霧氣噴湧而出。

艙門剛開了一條縫,一道黑影就彈射起步。

宴行舟直接一步跨過過道,将還在暈頭轉向的陸驚瀾揪了出來。

陸驚瀾像只被溜起來的小雞仔,被人直接從艙裏拽了出來,随後重重地貫在金屬壁上。

還沒等他罵娘,就對上了宴行舟那寫滿怒氣的眼睛。

“陸驚瀾!別特麽跟我裝死! !”

陸驚瀾原本就被虐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現在現實中又被人按着,S級哨兵的火氣瞬間也被點炸了。

他一把反扣住宴行舟的手腕,氣勢絲毫不輸:

“你特麽的有病吧?!老子一直在這裏訓練,我綁架誰了?!你是得了狂犬病見人就咬嗎?!”

炸毛的兩人狂暴對沖,眼看就要在現實裏上演全武行。

“咳。”

不遠處傳來的咳嗽聲打破僵局。

沈晝快步走過來,身後跟着明淵仲。

“宴長官,請您冷靜。”

沈晝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道:“宴長官,請您先放開少将。這裏是軍部重地,毆打同僚是要寫五千字檢讨,并扣除績效的。”

宴行舟冷冷地盯着沈晝,手勁反而更大了:“毆打同僚要寫檢讨,違規執法呢?他陸驚瀾是不是得去軍部做報告?!”

沈晝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陸驚瀾,開始了他那天衣無縫的技術性背鍋:

“少将,實在抱歉。因為您一直在進行全封閉訓練,我還沒來得及向您彙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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