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1 ? 聯系一下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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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聯系一下家屬

◎有的人是自己沒有家屬嗎?◎

第十三區的逆水酒吧, 不是個正經地标。

這是一艘報廢星艦裏掏出來的違章建築。

明淵仲推門而入。

正撞上一個喝得爛醉的倒黴蛋,被看場子的保镖扔出來。

他側身避過,按照坐标, 徑直走向角落卡座。

那卡座前的桌面上, 一瓶撕掉标簽的朗姆酒只剩個底。

明淵仲眉梢微挑:

“……宴行舟是真管不住你啊。”

哪怕為了這瓶酒,宴行舟差點把軍部給掀了。

到頭來,這酒還是進了這厮的肚子。

晏遲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語氣熟稔:“坐。”

他給明淵仲倒了一杯酒, 目光頗是有些意味深長:

“早些年, 我在帝國那邊乾走私的時候, 你我做過幾筆生意。那時候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算起來,我們應該算半個朋友?”

明淵仲:“……”

他在心裏給這位大佬的業務版圖跪了。

上能黑進軍部偷物資, 下能走私違禁品搞情報,這人的業務範圍是覆蓋了整個刑法典嗎?

明淵仲也不客氣,自顧自的抿了一口, 他單刀直入:“所以,當年的我, 是怎麽個戀愛腦法?”

晏遲沒有急着回答, 他不緊不慢地靠向椅背。

“在聊過去之前,我們是不是該先聊聊現在?”

青年微微眯眼:

“聽說您最近跟宴行舟走得很近?還要幫他來‘管教’我?殿下,雖然我現在是一級監控對象,但我的黑歷史, 未必比您多。都是帝國混過的,何必互相傷害?“

赤裸裸的威脅。

潛臺詞就差拍明淵仲臉上了:敢搞我, 你也沒好果子吃。

明淵仲挑了挑眉, 心底迅速盤算開來。聽這話音, 晏遲手裏捏着原主的黑料,而原主顯然也有對付晏遲的籌碼。兩人這是在玩什麽平衡?

但問題來了……原主走得太乾淨,腦子裏半點記憶都沒給他留啊!

完犢子,底牌全無,只能認慫。

“瞧你這話說的!”

明淵仲換上一副市儈的燦爛笑容。

他拿起酒瓶,十分狗腿地給晏遲滿上,卑微中透着真誠:

“什麽定位器?什麽管教?都是誤會!”

他把酒杯推過去:

“咱們誰跟誰啊!哪怕我出賣陸驚瀾,我也不能出賣你啊!”

明淵仲搓了搓手:

“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感情到位,宴行舟那個定位器,我保證它顯示的坐标永遠在首都星中心!”

晏遲看着眼前這個能屈能伸,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皇子,目光越發不可描述了。

這人……

怎麽比當年在帝國的時候,還不要臉了?

“值得嗎?”

晏遲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明淵仲眨了眨眼:“什麽?”

宴遲看着明淵仲迷茫的表情,搖搖頭:

“看來你确實不記得我了。”

“也對。畢竟後來你像是變了個人,對林煥那個垃圾言聽計從。”

他眼神玩味: “不過今天看來,你好像又活過來了。”

明淵仲正欲開口追問細節,一聲巨響,酒吧的大門被從外面踹開。

一行軍警魚貫而入,手臂上是銀色的鷹眼徽章。

聯邦國家安全局。

晏遲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明淵仲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對方扣住。

晏遲言簡意赅地吐出一個字:“跑。”

随即,這位看起來病恹恹的情報販子,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他拽着明淵仲,踢翻桌椅制造路障,一頭紮進後廚通道。

“那邊!追!”

兩人在後廚通道裏狂奔,鍋碗瓢盆撞翻了一地。

明淵仲被拽得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不是?!大佬!大哥!!”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舍的黑衣特勤,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上來了:

“那可是國安局!是國安局啊!我知道你路子野,但你這次又乾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明淵仲也是服氣的,他只是來買個情報,怎麽就變成亡命天涯了?

警察抓人頂多關禁閉,國安局抓人那是會人間蒸發的!

晏遲熟練地踹開栅欄,一邊拉着明淵仲往外鑽,語氣平淡得像在讨論晚飯:

晏遲:“也沒什麽。”

“沒什麽?!”明淵仲高聲:“沒什麽他們出動特勤組來抓你?!”

晏遲回過頭,語氣無辜:

“剛才等你的時候有點無聊,我就去他們的內網逛了逛。”

他聳了聳肩:

“看着幾個加密文件夾不順眼,就順手幫他們删了點東西。”

明淵仲:“……”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宴行舟。

真的。

如果有這麽個哥,确實應該先斃了,以謝天下。

兩人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狂奔了五分鐘。

明淵仲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呼……呼……晏遲!你大爺的……還有多遠?!”

前面那個臉色蒼白的病秧子,跑起來竟然氣都不喘。

晏遲停步,上下打量扶着牆雙腿打顫的皇子殿下。

“殿下。照你這個速度,不出五百米,我們就會被國安局追上。”

晏遲十分誠懇地提出建議:

“帶着你,效率太低。要不,我們分頭跑吧?”

明淵仲:“???”

明淵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難以置信地指着晏遲的鼻子,聲音都劈叉了: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是你黑了人家數據庫!我是被殃及的池魚!我是被連累的受害者!”

明淵仲氣得手都在抖:“這種時候你要跟我分頭跑?你做個人吧!!”

“這是戰術拆分。”

晏遲理直氣壯,甚至已經準備轉身就走:“往左是出口,往右是死路。殿下保重,如果被抓了,千萬別供出我。”

“你——”

明淵仲氣得正要破口大罵,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巷口閃爍的紅藍光束。

那是治安署的巡邏警車。

前有賣隊友的狼,後有殺人的虎。

電光火石間,明淵仲大腦飛速運轉,調出了《銀河帝國》的一條底層設定:

聯邦內部,行政壁壘森嚴。

國安局是政府的髒手套,而治安署是政府的看門狗,這兩股勢力水火不容。

國安局的行事風格,一貫是先斬後奏,而治安署最恨的,就是這幫鷹犬違規跨區執法。

大概率,身後這幫追兵,手續上是不合規的。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犀利。

“晏遲。”

晏遲下意識回頭:“什麽?”

一記充滿了私人恩怨的右勾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晏遲那張欠揍的帥臉上。

毫無防備之下,晏遲被打得踉跄後退,直接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沒等他反應,明淵仲已經扯開嗓子,發出了凄厲嚎叫:

“救命啊!!有人搶劫啊!!”

“打人啦!!這有個流氓要非禮良家婦男啊!!”

明淵仲一邊喊,一邊猛地撲上去,抱住晏遲的腰,兩人扭打成一團,直接從陰暗的巷子裏滾了出去,正好滾到了那輛巡邏警車的車輪底下。

正在車裏吃甜甜圈的兩個巡警,吓得咖啡都灑了,連忙拔槍沖下來:

“不許動!!乾什麽的!!”

只見地上,明淵仲拽着晏遲的衣領,頂着一頭亂發,眼眶通紅,指着被他打懵了的晏遲,惡人先告狀:

“警官!抓他!就是他!這人給我下藥!還想騙我的錢!”

臉上多了個熊貓眼的晏遲:“……”

不遠處陰影裏,國安局的追兵看着圍上去的警察,被迫止步。

五分鐘後。

兩副銀手铐,分別拷在了兩人的手腕上。

明淵仲和晏遲并排坐在警車後座。

明淵仲長舒一口氣,壓低聲音,幸災樂禍:

“看,不用分頭跑了。既安全,又省力。”

他補上一刀:

“進一趟橘子而已,我應該沒事。不過您嘛……剛被撈出來沒幾天又進去了。我估計宴行舟的血壓會有點高。“

宴遲:……

---

淩晨兩點,轄區派出所拘留室。

兩位嫌疑人一左一右坐在牆角,畫風割裂。

晏遲拿着民警給的冰袋敷着烏眼青。

他對面的明淵仲雖然衣衫淩亂,卻氣定神閑得像是來視察工作。

宴遲瞥他一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那年冬至,帝國第七星域,地下黑市。”

宴遲報出了精确的時間和地點:

“有個戴面具的皇子,花重金找我買了一批管控物資。”

在晏遲眼裏,這就是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當年的你意氣風發,為了陸霁風把自己搞成那副樣子。結果呢?”

他語氣冷銳:“他護了你三年,就放棄你了。”

啊……這……

明淵仲想起了原主那令人窒息的發瘋文學。

整整三年,日複一日,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家裏養了這麽個的祖宗……

別說三年了,明淵仲三天,就得把對方揚了。

明淵仲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晏遲。

兄弟,這事兒吧,我要是說前夫哥他受盡委屈,你信嗎?

就在這時,拘留室的鐵門被拉開。

值班民警手裏拿着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喂,你們兩個,別聊了。”

民警把包子遞進來,一臉恨鐵不成鋼:

“長得都挺體面的,怎麽就非要打架呢?趕緊的,聯系一下家屬,讓人來辦保釋手續。”

宴遲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想都不想,報出一個名字:

“陸霁風。”

明淵仲正要伸手拿包子,聞言動作僵在半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有的人是自己沒有家屬嗎?!

正在記錄的片警手一抖,紙上劃出一道墨痕,片警驚恐擡頭:“?!!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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